“今天有人给它喂狗粮吗?”


    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盆和水盆,谢见渔说:“我忘了。”


    陈颂柏大病未愈,先给金主倒好狗粮与水,在金主的逐渐安静下来的叫声里,他想给妹妹发条消息问问情况。


    手伸进裤兜里,发现裤兜比脸干净。


    他又问:“我的手机呢?谢先生。”


    谢先生这才想起来早上那个被自己随手一扔的手机,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沙发沿,“早上落院长办公室了,明天让程钰取报告的时候顺便一起拿回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妹妹早上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没接,一个接了什么也没说。”


    短短的一段话,让陈颂柏五雷轰顶,他吞咽着口水,然后对谢见渔说:“谢先生,您昨晚为什么留宿在我那儿呢?”


    平时的谢见渔,折腾到再晚也不会留宿,因为他觉得有点脏有点小,心里过不去那一关。


    可今天,他却说:“家里的床太软了,睡得我浑身像软骨头一样,不舒服,找张硬床睡。”


    他紧接着问:“难道你不欢迎我?”


    在谢见渔的心里,多亏了昨天自己陪在陈颂柏身边,陈颂柏生病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陈颂柏肯定非常感动。


    但现在的陈颂柏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妹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面对谢见渔投递给自己的眼神,陈颂柏有些无措地回了一句:“下次……”


    “可以。”谢见渔干脆利落地回答:“我可以继续留宿,但你要提前准备好我的生活用具。”


    其实,陈颂柏是想让他下次别来了。


    但木已成舟,陈颂柏只能扯着难看的笑回:“放心吧,你最放心我了。”


    谢见渔看着他想要努力掩盖住的笑意,觉得自己不白陪了他一天,他的这个情人,对他也确实是尽心了。


    陈颂柏:“谢先生,那今天?”


    “裤子脱了。”


    “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陈颂柏有些慌张,他现在没心思做这个。


    “想什么呢?”谢见渔拿出药膏,“你不是屁股疼么?我让医生看了一下有些撕裂,给你开了些药膏,躺好,我帮你涂。”


    陈颂柏一边躺下,把腿抬起来,一边狡辩:“我说的也是这个,这个也可以传染感冒的。”


    “闭嘴。”


    谢见渔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强制他合上了嘴巴。


    第7章 今天见妈妈


    药是冰冰凉凉的,人是腼腼腆腆的。


    这是谢见渔对陈颂柏的认知,这一个月以来,他本以为陈颂柏是个情场老手,没想到做什么都会脸红,特别容易害羞。


    他本来是个极具道德感的人,可是在这样的陈颂柏面前,无数次想要弄坏他,揉碎他,然后把他拉进怀里重新拼凑。


    就比如现在,陈颂柏的脑袋微微靠在他的颈窝,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谢见渔就会故意将身体前倾,吓得陈颂柏赶紧后撤。


    可是陈颂柏躺在床上,退无可退,只能鼓圆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下周换个地方住。”


    谢见渔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陈颂柏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谢见渔:“我要出差一周,下周回来带你去我那套房子住,省得来回跑。”


    “可是……”陈颂柏犹豫了一下,谢见渔当然知道他的顾虑,“离市医院很近。”


    “给你妹妹换家医院不行吗?”谢见渔边说边俯身下来亲他。


    陈颂柏稍微侧了一下头,让他只亲到了脸颊,“不能。”


    像陈颂鸢这样有重度自杀倾向的人,不能随便改变环境,哪怕是当时陈颂柏让她在市医院安稳住下,也是在医院走廊里睡一个多月的结果。


    现在陈颂鸢已经适应了市医院的环境,身边有杨倪愿意帮忙多照看一下,他没必要多折腾妹妹。


    见陈颂柏这么说,谢见渔也没有强求,只是强行把他的头摆正了,让自己终于亲到了嘴唇。


    陈颂柏又瞪他,谢见渔便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继续亲,直到陈颂柏受不住了求饶,他才像是得到了胜利一般站起来了。


    “下周见。”


    “见。”


    陈颂柏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慵慵懒懒的样子让谢见渔心情大好,打开门离开时还叫了一声金主,“小树。”


    金主不理他。


    谢见渔终于走了,陈颂柏直起身子坐了起来,对着空气说了句:“他怎么一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的?”


    穿好衣服,他拿了些现金,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左右了,他便去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去市医院。


    陈颂柏平时不打车的,除非打车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一般来说,这个点,陈颂鸢应该已经睡下了,但当他放轻脚步走进病房时,才发现妹妹面无血色地坐在病床上,眼神十分空洞。


    陈颂柏立马走过去安抚她,“怎么了,小鸟?”


    以前陈颂鸢半夜控制不住情绪,夜里经常睡不着觉。自从来住院以后,睡眠质量好了很多,可今天她这样子,着实让陈颂柏感到有些无措。


    “哥,你轻松吗?”


    “有你在的时候,哥都是轻松的。”陈颂柏让妹妹躺好,然后问:“怎么又睡不着了?想我了吗?”


    他语气柔和,却听到陈颂鸢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最近脸色好了很多,这就好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白天时的事儿,他猜测,会不会是陈颂鸢撞见了他们,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可陈颂鸢只是说:“哥,我想睡了,我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有些想你,才没睡着。”


    闻言,陈颂柏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回到了平稳的状态,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发,“睡吧,明天哥带你出去走走。”


    陈颂鸢点点头答应了。


    有时候,陈颂柏觉得自己在谢见渔年前装乖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毕竟他再怎么装,都没有陈颂鸢乖巧。


    陈颂鸢即使是发病的时候,也只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她太乖了,那群富二代就是看她听话懂事才欺负她。


    提起那群富二代,他算了算时间,那些人应该已经二十六、七了,可能各自都有了家庭,他们后面会不会担心自己的儿女遇到他们这种恶心的畜生?


    他想不到未来,因为稍有不慎,他和妹妹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


    谢见渔出差的第四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打破了陈颂柏的平静。


    陈颂柏这两天三点一线打卡,日子过得倒还惬意,突然来的这个老头给了他平静水面一点波纹。


    “我是谢家的管家,我家老夫人在那边的餐厅等你。”


    陈颂柏:“陌生人物要警惕,可疑信息需小心。”


    管家疑惑他怎么出口来了句顺口溜,转过身才发现,自己背后不远处有条防骗宣传横幅,陈颂柏念的是上面的标语。


    “陈先生,你不要……”管家正准备和他软的不行来硬的,陈颂柏就开口说:“二百。”


    管家沉默了,老老实实扫了钱陈颂柏才跟着他过去。


    这家餐厅是家高档餐厅,菜品都不便宜,陈颂柏随意扫了几眼,便收起心思跟着管家。


    管家带他走进包厢,来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omega面前,omega看到是他来了后,面色冷下去几分,随即说:“坐下吧,我们谈会儿。”


    陈颂柏倒是没在这位老太太面前张口要价,毕竟他的钱都是谢见渔给的,要是老太太在谢见渔面前说他几句,他财源就断了。


    “阿姨好。”他乖乖打了声招呼,这才坐下。


    “长得也不算好看。”老太太先是评价了一下,然后象征性地自我介绍:“我是谢见渔的妈妈,我叫谢符。”


    “我呢,是不太希望你继续跟我儿子的,毕竟家里面给他找了个联姻对象,准备让他接触接触,你恰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了,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了。”


    陈颂柏点点头,“那您想怎么办呢?”


    “我只是来了解了解情况,只要不影响未来李氏集团的发展,我都行。”


    陈颂柏本以为对方会直接给自己几百万,让自己离开,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弃在谢见渔那里打卡上班这条路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谢符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段话,直接让陈颂柏憋屈坏了。


    他眼睛黯淡了些,整个人又坐在暗处,谢符一看这人不说话,便也没了继续聊天的意思,“我要和人在这儿谈事情,你先走吧,我只是顺道看看你而已。”


    “好的阿姨,我知道的,我会安分的。”


    陈颂柏满口答应着离开,就在他打开包厢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位贵妇人走了进来,看见陈颂柏挡了他的路,一脸不快地白了他一眼。


    “阿符,我来了呀。”贵妇人看见谢符后,脸色好多了,走上前去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


    “哎呀,还不稳重一点。”谢符打趣说:“你这样子,我可要担心我的未来儿媳妇乐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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