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了很给面子地喝了三大碗,很鲜,很香,很撑。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虞了回房间时,陆邀把跟上来的棉花也赶进了他房间。


    虞了:“?”


    陆邀:“让它陪你,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过来找我也行,我就在隔壁。”


    棉花真的好乖,不会上床也不会上沙发,虞了在书桌前坐下,它就乖乖坐在他脚边,一旦虞了有想摸它的意思了,它就会立刻抬起前爪搭在虞了腿上,吐着舌头给他挼脑壳。


    浑身蓬松,耳朵也软,萌到人心坎。


    这还让人怎么做作业?


    他把棉花抱起来,沉甸甸的放到腿上,让他前爪搭着桌子,指着卡了自己老半天的一道物理题:“宝,这题怎么做?”


    棉花仰着脑袋可可爱爱地看他。


    虞了搓它的脸:“不会吧不会吧,有的狗狗跟着大学霸耳濡目染这么久,连这个都不会吗?”


    棉花去舔他下巴。


    叮~


    手机响了。


    虞了放下面前,去拿手机。


    同桌:【今晚守自习的老师是贾老练,他又开始假装出去散步然后趴在窗户上偷看了!】


    同桌:【/摊平】


    虞了:【/抚摸狗头jpg.】


    同桌:【你们晚自习是不是没老师守着啊?秒回。】


    虞了:【我没上晚自习。】


    同桌:【你逃了?】


    虞了:【不是喔,我没住校了~】


    同桌:【那你住哪儿,你不是说你家在萱城没有亲戚吗,你租房?还是现认了一个?】


    亲戚还能现认?虞了被他的脑回路逗笑,结果嘴角刚咧开,忽然想到什么,笑容一滞。


    从某些方面来说,好像还真被他真相了。


    虞了:【也......算?】


    同桌:【???】


    同桌:【大哥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瞎搞啊,你爸妈知道吗?】


    虞了:【我现在住我新同桌家,我爸妈知道。】


    同桌:【陆哥???】


    虞了:【昂。】


    同桌:【......】


    同桌:【你是租在他家吗?付房租那种?】


    虞了:【我是想,但是新同桌说他家算过风水,只适合本家居住,不适合出租。】


    同桌:【风水?现在还有这玩意儿???】


    同桌:【说实话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虞了:【展开说说?】


    同桌:【你不觉得你们的进展快到离谱吗?】


    同桌:【一般这种东西不是蓄谋已久,就是早有图谋。】


    虞了:【你想多了吧?谁也没料到我会过敏啊。】


    虞了:【同性恋并不代表是个男的他都喜欢,咱不能普信,得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同桌:【???】


    同桌:【我靠?!他亲口告诉你他喜欢男的???】


    虞了:【没!】


    同桌:【哦,那你怎么知道的?】


    虞了:【他只是跟我说他不喜欢姑娘。】


    同桌:【......这他妈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同桌:【我现在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觉得很不对劲!】


    同桌:【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吗?】


    虞了:【不觉得。】


    虞了:【你对我陆哥有偏见,我觉得八太行。】


    同桌:【......】


    同桌不服气,于是同桌花了接下来近10分钟的时间给虞了讲了大灰狼吃小白兔,黄鼠狼吃小鸡仔的惨绝故事,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然后问虞了:【听得明白吗?】


    虞了:【嗯。】


    同桌:【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虞了:【我想去他房间找他。】


    同桌:【????什么登西?!】


    虞了:【物理题卡得我脑干都快空了,我去问问他怎么做。】


    同桌:【......艹。】


    虞了拿着物理练习册,带着棉花一起站在隔壁房间门口,敲响房门。


    “谁。”陆邀的声音听起来离门口好远。


    虞了:“我,还有一只小狗。”


    过了两秒,才听见里面的人批准:“门没锁,自己进来。”


    虞了推开门,棉花比他积极,脑袋一拱就进去了。


    陆邀显然刚从浴室出来,头发半干,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短裤,肩宽腰细,线条匀称,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冷白的肤色配上放松时恹恹的神情,抬头漫不经心望过来时,眼神清冷卓绝得好似能蛊惑人心。


    对视的瞬间,虞了觉得自己心跳连漏了好几拍。


    脚在原地生了根,他默默抬起手,用练习册挡住自己的脸,隔绝的目光的对视。


    “遮什么。”陆邀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在夜里听来分外悦耳。


    虞了从练习册后面冒出一双眼睛,看见陆邀拿了床上一件白色T恤套上了,才放下手:“哇,你身材好好,看得我都有点儿害羞了。”


    陆邀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但是虞了没看清,就被从他面前路过的人压了一把脑袋。


    陆邀走到桌前去拿手机:“找我做什么。”


    虞了跟上去:“我有道题不会做。”


    陆邀似乎早料到了,拉开凳子示意他:“过来坐下。”


    虞了立刻坐好,把练习册摊开放到键盘上,指着其中一道题:“这个,卡我好久了。”


    陆邀没接他的水笔,从电脑旁侧的笔筒里拿了支铅笔,左手随意撑在桌边,俯下身看完题,将解题思路写在那道题旁边。


    虞了想感叹他好厉害,这么难的题,看完题目就会做了,可飘进鼻子里的淡淡香气堵住了他本已经溜到嘴边的话。


    也不是香,沐浴露的味道,悠悠淡淡的,清清凉凉的,就像陆邀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闻起来特别舒心。


    就是太淡了,一阵有一阵无。


    “确定用什么公式之后,再把数值带进去——”


    陆邀话音戛然而止,他被人用一指轻轻勾着衣领俯下身,颈侧传来若有若无的热气喷洒。


    他垂眼看着面前一截细白的侧颈,喉结滚了一圈,淡淡吐出一句:“做什么。”


    虞了动了两下鼻尖:“这味道好闻的啊。”像下过雨后沾着露水的青草的香味。


    他一说话,扑进脖颈的热气便更加明显。


    笔倒在桌上磕嗒一声,虞了话音才落,就被抵着额头往后面推。


    陆邀:“放你进来做作业的,耍什么流氓。”


    虞了一愣,笑起来,松开手低头去闻自己身上:“不一样,我们用的不是一款沐浴露吗?”


    陆邀嗯了一声,拿起笔继续把剩下两步写完。


    虞了:“你的比较好闻。”


    陆邀:“明天自己过来洗。”


    虞了:“可昨晚我不就在你这儿洗的么,看来只有在你身上才好闻——?”


    陆邀捏住他脸:“还做不做题?”


    虞了被捏着嘴巴嘟起:“做啊。”


    陆邀:“那就专心听,别东闻西嗅,能做到?”


    虞了点头:“能。”


    陆邀松开他,他把连人带椅往旁边踢了些,另从桌子外侧勾了只凳子过来,打开电脑,键盘灯光也随之亮起:“就在这儿做,不会的问我。”


    虞了喔了一声,点着椅子来回转,问他:“那你呢,你现在要做什么?”


    陆邀:“打游戏。”


    为了不打扰虞了写作业,陆邀没开外放,只戴了一边蓝牙耳机,在虞了听来,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陆邀敲击键盘的声音,而在陆邀听来,一片鬼哭狼嚎。


    “陆哥!刚刚拦路那匹狼差点没一爪子拍死我呜呜呜!”


    “让你跑快点你非要去戳他!手贱!”


    “你不也是!刚刚你还戳大猩猩屁股了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我跑得快啊,有本事你也来一个?”


    “淦,阴阳怪气的突死算了。”


    “就你会突,我也突突突突突突。”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


    “陆哥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邀:“说。”


    沈宇:“还好还好,没哑巴,嘿嘿。”


    同学1:“走啊,上山顶刚去!有陆哥在我就是无!敌!”


    同学2:“等我回去打个狼先,刚刚沈宇把他摸得只剩半管血了,我去捡个漏,嘿嘿。”


    沈宇:“你个栽种,嘿嘿!”


    太闹腾了,陆邀调小了耳机的音量,偏过头,扣了扣桌面,开小差和狗玩儿的人立刻抬头继续做题。


    陆邀:“又不会了?”


    耳机里:“什么?”


    虞了老老实实点头。


    陆邀:“拿过来。”


    耳机里:“啥?大砍刀吗?可这个有豁口诶。”


    陆邀:“没跟你们说话。”


    虞了:“可你不是在忙吗?顾得上?”


    耳机里登时一串疑音:


    沈宇:“我怎么听见了虞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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