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为他们,虞了对“校霸”一词的印象很差。
这个陆哥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夺得校霸桂冠,看来其言行的恶劣程度比起他们学校那几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虞了兴致缺缺:“他有什么‘光荣事迹’吗?”
同桌:“多啊,看帖子上说,这个陆哥应该是身材魁梧,长相彪悍,力大无穷,单手就能举起学校喷泉里面的雕塑做深蹲。”
虞了:“?”
同桌:“一呼百应,除了学校里面的四千人,学校三个大门出去三条街的人都是他小弟,打个喷嚏都能叫萱城南街抖三抖!”
虞了:“???”
同桌:“哦哦,还有还有,最劲爆了,这位陆哥他有365个女朋友,一天换一个,一年都不带重样!”
虞了:“......”
算了,他还是睡一会儿吧。
二十分钟后,载着芜中代表队的大巴停在萱中校门口。
外面太阳果然狠毒辣,空气被烘的滚烫,虞了一下车,就感觉自己成了一只在泥土窑里被炙烤的小香猪,马上就能出脆皮了。
“我的妈,好热!”
“不愧是火炉城市,鞋底薄一点都烫jio!”
“大礼堂在哪儿啊,赶紧跑着去行吗?”
“同学们,别急,都先去那边儿树荫底下集合!”
...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过了,演讲竞赛两点半开始,他们得等集合完毕赶去大礼堂,再做一些准备工作,根本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何况虞了还连这里头小卖部的分布都没摸清楚,买雪糕的计划泡汤。
看来只能等演讲结束了。
太阳大得能晒得人眼冒火星,好在萱中绿化做得不错,从门口到大礼堂一路都有树荫,虽说稍微绕了一点远路,不过大家心甘情愿。
从围墙路过时,虞了往外瞧了一眼,外头有个大爷支了个冰粉摊,因为这会儿学生都在上课,没生意,他就坐在旁边惬意地摇蒲扇。
虞了咂咂嘴,想象了一下冰渣混着凉粉再混着醪糟红糖,一口闷进喉咙能凉到胃里的感觉——
好馋。
好热,小虞不想演讲了,想嗦粉。
-
“陆哥,还睡呢,演讲竞赛要开始了!”
沈宇咚咚咚地敲着桌面:“醒醒醒醒,一会儿要来不及赶过去啦我滴哥!”
陆邀抬起头,面无表情盯着他:“再敲一下试试。”
沈宇嗖地缩回手:“不敲了不敲了,对不起,嘿嘿。”
陆邀直起腰靠在椅背,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两口,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不去。”
沈宇下巴一松:“啊?为什么,老刘说每个人都得到场诶!”
老刘是他们班班主任,一个大肚便便,笑起来脸上酒窝比坑还深的好脾气弥勒佛。
陆邀将水放回桌面:“既然每个人都到场,不差我一个。”
沈宇哦了一声,一转念想起什么,又说:“可是咱们班要是人不齐,老刘可能会挨批诶。”
陆邀抬了抬眼。
沈宇继续说:“上次那个什么优秀毕业生返校啥啥,就是讲了半天最后卖书的那个,咱们班不是有个女生不舒服留在教室没去吗?校领导也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教师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了老刘,老刘也没跟我们说。”
陆邀:“没跟我们说,你怎么会知道?”
沈宇:“隔壁班有个兄弟路过听见了呗。”
陆邀站起来,把椅子塞进桌子底下。
沈宇仰头看他:“陆哥,准备往哪儿飘?”
陆邀往外走:“大礼堂。”
萱大的大礼堂大是大,但也没大到可以容纳全校学生的地步,所以校领导经过商量后一致决定只让高二年级到场,其他年级在教室多媒体上看看转播就行。
进门有签到处,陆邀签下自己的名字,顶着老刘欣慰的目光和其他人诧异的注视去往后排空位坐下。
难得,这种场合,这位竟然没有随心随遇地缺席。
有后进来的女生路过时看见陆邀了,放慢脚步,盯着他身边的空位犹豫半天,还是缺了点儿勇气,换成坐在他前排或后排。
竞赛前摇很长,第一环节主持人开场,介绍完出席的校领导后再由他们挨个发话。
沈宇跟旁边的兄弟在一边看群一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讨论什么,陆邀没兴趣,名已经签完了,脸也刷过了,他在想是现在就走还是一会儿开始了再走。
他从来不喜欢被这种无聊的人和事束缚,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哎,陆哥,看群没?”沈宇拐了一下他手肘。
陆邀:“什么群。”
沈宇:“年级大群!咱们这一级的人差不多都在里面。”
“......”陆邀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挺闲。”
沈宇:“哦对,忘了你没加,我拉你?”
陆邀:“不加,有事就说。”
沈宇:“听说芜城来的那队学生颜值特高。”
陆邀:“哦。”
沈宇:“有人拍到照片了,里头有个男生长得确实扎眼,群里好多人跟疯了一样,刷着屏在问他叫什么,哪里人,□□号码几位数。”
陆邀随口接:”芜城来的,还能是哪儿人。”
沈宇:“是吧,我也这么说,可是那帮人脑子瓦特了一样,非说万一漂亮弟弟是萱城去芜城念书的呢?”
陆邀兴致缺缺,不想做评价。
沈宇:“陆哥,要不要看照片?”
陆邀:“没兴趣。”
竞赛正式开始了,陆邀在第一位参赛选手上台时响起的掌声中低头看眼时间,收起手机准备从后门离开。
“我去!陆哥!”沈宇勾住陆邀脖子:“快看快看!”
陆邀皱了皱眉心:“什么?”
沈宇冲台上努努嘴:“漂亮弟弟!”
陆邀掀起眼皮往台上望去,触及台上的人时,掺杂着两分不耐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
台上的人确实拥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模样。
十六七岁的年纪,短头发,白衬衫,身形清瘦,背脊挺拔,像溪涧边依水而生的嫩竹细松,明净,清澈,嘴角浅浅一弯,像月牙微端生长出了脆弱温驯的藤蔓,能挠到人心尖尖。
带着少年气的声音也好听,相较于美式发音更多一些优雅的英式发音,咬字缓而清,语调也是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和柔软,很衬他的气质。
沈宇:“这种顺序是抽签的吧?看来运气不咋样哈哈哈。”
沈宇:“确实帅啊,这么看起来,照片拍的有点撇了。”
沈宇:“哎对了,刚刚报幕我没注意听,他叫什么来着?陆哥你有听见没?算了我看看群。”
沈宇:“喔,余聊......余廖?鱼辽??这帮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到底叫啥?坐前排的就不能看看名牌吗?”
沈宇就在陆邀边上絮絮叨叨,直到台上的人结束演讲鞠躬下台:“喔!破案了,虞了,这名字还挺特别......”
旁边座位一空,他连忙扭头,陆邀已经沿着靠墙的过道从后门走了。
演讲竞赛对沈宇这种学渣来说实在没什么看头,何况已经签名了,于是他一点也没有犹豫,瞅着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猫着腰跟着溜出去了。
两人在空荡荡的楼道往下走,沈宇问:“陆哥,你怎么才看一个就溜,我还以为你打算看完呢。”
陆邀:“没兴趣。”
沈宇:“那你刚刚开始的时候不走?”
陆邀不咸不淡瞥他:“跟你有关系?”
“没,没,我就随便问问?”沈宇笑嘻嘻地:“那咱们现在去哪儿?不对,是哥你去哪儿?反正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陆邀:“打游戏。”
沈宇:“南街尾那家?”
陆邀拐下楼梯:“嗯。”
沈宇:“行!爱等等,这方向不对吧?”
陆邀:“回教室拿个外套。”
沈宇:“?你下午就不打算回来了???”
-
“好棒啊了了!”
“第一个出场这么稳,冠军肯定也稳了!”
“你还说你紧张怕忘词,我怎么感觉是在说我?”
“没。”虞了使劲甩了甩手,抹一把脸,刚刚在台上谈笑风生那股劲儿烟消云散:“真紧张,我手到现在还是软的。”
“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没人发现。”
“完全看不出来,太稳了!”
“你们呢,在第几?”虞了问。
“我第五个。”
“我十一。”
“我十九,唉,倒霉,越到后边儿压力越大。”
“没事。”虞了安慰他:“压力越大发挥越超常好吧,我出去转转透透气,顺便找找小卖部在哪儿,你们要不要喝什么饮料?”
七嘴八舌一同回答,虞了记不住,全写在备忘录里,肩负着使命下楼了。
本想随机拦个幸运观众问问路,不过他今天运气好像实在不怎么样,还没出大门就听见上课铃响,出去一看,又是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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