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简单,你不是这方面专业,不用连步伐细节都学去,就按照你平时走路那样来,你的形体不比他们差,尽管走出自己的风格,那就是最棒的。”


    “最后一个走完要谢幕,所以有一个集体亮相,走完一圈后就停在那个位置,最后我和宋老先生出来露个面打个招呼,就算圆满结束。”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陆邀点头,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难度。


    虞了:“这场他们走完会稍微调个顺序,二场的时候你就上去试试。”


    陆邀表示明白,二场准备时去了后台。


    虞了拿着一瓶水跟宋老一起站在台下等待。


    不止他们,许多工作人员也暂停了手里工作小憩下来往这边看,毕竟经过之前旅游照和视频的事,在场无人不认识陆邀,所以接下来的焦点是谁,大家心照不宣。


    该说不说,尽管虞了对陆邀有着各方面的迷之自信和十成十的信心,此刻也有点紧张了。


    随着音乐再次响起,模特们踩着节拍迈上T台。


    上一场虞了还能瞧得中肯客观并怀揣欣赏,这次不大行了,从第一组模特出场开始,他就在数着人头等压轴。


    音乐第三次转缓,万众瞩目的两位压轴出场了。


    与他一组的是一位金发蓝眼的外籍模特,两人身高一般无二,面部特征有着明显的种族差异,后者无论是表情管理还是行走步伐,无不透露出他过硬的专业水平。


    但纵使这样,陆邀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立体深邃的浓颜,笔直挺拔的背脊,完美契合东方美学的长相让他首先就占了便宜。


    不同于专业模特机器人一般千篇一律的冷淡气质,尽管收敛着,多年训练已经将那股独属于军人的笔挺磊落已然刻入骨髓难以掩盖,行动间随意中透出凛然,叫人仅看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如果非要两相比较,甚至还隐隐有压倒对方的趋势。


    毕竟是真枪实弹训练出来,健身房里依靠器材沙拉撑起的模特们自然是比不得,虞了知道这样比较不厚道,却但是忍不住心情飞扬自豪。


    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


    他转头去看宋老,很明显,后者已经完全打消了对陆邀担任压轴的疑虑,如今满眼的赞赏是对陆邀最高的评价。


    察觉虞了的视线,宋老也笑了:“陆先生确实很不错,跟我想象原本想象中不一样,不知能否冒昧问一下,陆先生从前——”


    宋老的话被一阵突起的喧哗与尖叫声打断,两人表情皆是一惊,迅速抬眼望去时,而方才还在台上的人已经利落跳下T台。


    陆邀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迅捷的动作翻过桌椅障碍,两步跃上尽两米的高台,将摔倒的一个小孩儿单手拎起,尚未装整完整却被挑开了拉索的隔板砸下来的瞬间,他将小孩儿紧紧护在怀里,迅速扑倒在另一边。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所有人都没能回神。


    虞了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朝那边跑,其他人如梦初醒,赶紧围上去: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脚没崴到吧?看看手臂有没有擦伤。”


    “这场景我只在谍战片里见过,陆总好牛啊!”


    “一会儿再崇拜行吧,先孩子抱起来。”


    “为什么场地里会有小孩儿,找死吗!谁给带进来的!”


    “哎别哭了,救你的哥哥都没哭,惹麻烦的闭嘴行吗?”


    “没事没受伤,赶紧抱走,别在这儿添麻烦!”


    小孩儿的父亲跑过来连声道歉,赶紧把人带出去了。


    陆邀调整了最安全的落地姿势,没有受伤,只是手肘被那小孩儿砸得有些顿痛,怕虞了担心忍下没说,安抚地握紧了他的手:“没事,放心。”


    “我知道。”虞了小声地:“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你。”


    陆邀笑着揉揉他脑袋。


    见状,在场呼啦啦围过来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又不禁对陆邀产生了更大的崇拜和好奇。


    看来陆先生最近又得小火一把了。


    彩排从下午到晚上,走出大门时,才发现外面已经在下雪了。


    虞了感叹:“萱城的雪好秀气。”


    陆邀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衣兜:“怎么说?”


    虞了仰着脸:“因为芜城在北方啊,每<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雪都很莽,雪花个大,下得还久,今晚开始飘,估计明早就能打雪仗了。”


    不像萱城,下得这么温温柔柔,精致小个,落地就化。


    “哎,哥哥。”虞了问他:“你在萱城长大,是不是没见过那种堆起来捧一捧就能砸人的雪?”


    陆邀:“有几次出任务在冬天去过北方。”


    虞了悻悻哦了一声,他又忘了。


    “不过我没见过芜城的雪。”陆邀想见见。


    虞了:“可是哪里的雪都一样啊。”


    陆邀:“不一样。”


    虞了:“怎么不一样?”


    陆邀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着虞了:“了了,今年想在哪儿过年?”


    虞了:“都行,你想在哪儿?”


    陆邀说:“我也都行,依你。”


    虞了抱住他胳膊:“你别把问题抛给我,我有选择恐惧症。”


    陆邀:“那就去你家?”


    虞了一口答应:“没问题,到时候带你和星星去吃羊肉火锅,那家只有冬天才会开门,味道很不错,然后再让你见识见识芜城的鹅毛大雪。”


    陆邀:“好。”


    虞了:“你还没说芜城的雪哪里不一样。”


    陆邀:“......”


    陆邀:“要背吗?”


    虞了:“你背我回去?”


    陆邀:“嗯。”


    虞了哎呀一声:“那多不好意啊,要!”


    ...


    雪花在路灯笼罩下打着旋跳了个舞,又在地面缓缓化开,如同沉默又忠实的陪伴者,一路送他们走近夜色。


    -


    陆总钦定的时间,大秀开场那天,也是虞了的生日。


    一大早,虞了就收到好多快递,全是来自亲朋好友的礼物,怕他今天太忙没时间亲自见面收,又想准时交到他手里,便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招。


    他还有半个上午的空闲时间,在陆先生的陪同下跑了两趟才把所有礼物搬运回家。


    拆礼物又是一个大工程。


    好在是个快乐的大工程。


    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赶往秀场,进后台时,不少模特已经在化妆了,还有被特许放进来的时尚记者在做录播采访。


    陆邀坐下化妆,虞了就在一旁围观。


    化妆师认识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开玩笑说:“虞先生,要不要帮陆先生选个口红色号?”


    虞了啊了一声:“要涂口红?可我觉得他不涂已经很好看了。”


    化妆师:“不妨碍更好看呀。”


    虞了不上钩:“算了吧,我还是觉得男生涂口红有点奇怪,尤其是他,就这样挺好的。”


    他捧着陆邀的脸左看右看,下结论:“嗯,不愧是女娲获奖作品,完美!你随便给他糊一下就行,别画太多。”


    化妆师被他的措辞逗乐:“刷墙呢,糊一下。”


    陆邀闭着眼睛也忍不住笑。


    没一会儿晏嘉和文远也到了,环视一圈后,两人锁定目标,直接朝着这边走过来。


    “哇塞,还化妆呢?”文远看着新鲜,弯下腰好奇瞅:“陆哥,新鲜吗?搁两个月前知道会有今天吗?”


    陆邀:“让你也试试?”


    文远一咧嘴:“我就不啦,我又不用上台走秀。”


    后台除了工作人员,来往几乎全是大长腿模特,好些还是文远在微博上杂志上见过的。


    他觉得这种书上的人忽然在眼前走来走去的感觉好奇妙,于是路过一个他就追着人家背影望一个,像被逗猫棒逗的猫,津津有味,兴致昂扬。


    “好看吗?”几乎要失去存在感的晏某人幽幽问。


    文远一无所觉:“好看,你看刚刚走过去的外国兄弟,他眼睛居然是绿色,好牛。”


    “......”晏嘉扯了扯嘴角:“嗯,真好看啊。”


    阴阳怪气熏到文远了,他扭头盯着他:“你不高兴?”


    晏嘉:“没有。”


    晏嘉:“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晏嘉:“你喜欢是你的自由,很棒。”


    晏嘉:“我支持你好吧。”


    “哦,那就好。”文远转回去:“哇,这个也好特别,头发居然是红色,你说他是染的吗?”


    晏嘉:“......”


    采访的记者在门口滞留许久终于发现他们了。


    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月牙:“虞先生,陆先生,能耽误一点时间做个简短的采访吗?”


    虞了:“可以。”


    秀场的采访无外乎那几个问题,设计理念,灵感来源,还有对这场秀是否充满信心,而唯一一个超出常规的问题是:“听说是您力排众议定下毫无T台经验的陆总走压轴,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