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到惊为天人。


    “那个,虞了。”


    神游结束刚开口就磕巴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


    “嗯?”虞了在对齐角度,顾不上抬头:“怎么啦?”


    关证盯着他垂下跟两把小扇子似的眼睫毛:“我就好奇一下,你有女朋友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啊。”虞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起来:“那你呢,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关证迅速否认:“我都没有喜欢的人。”末了,眼睛躲闪似的在天花板上晃了一圈:“应该是没有的吧。”


    “喔,我也没有。”虞了继续不错眼地剪布料。


    关证:“为什么?”


    虞了:“这有什么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呗。”


    关证这下音量都抬高了:“怎么可能?”


    虞了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怎么可能?”


    关证语速飞快:“就是……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你?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这不现实啊。”


    虞了被逗到了,不禁乐道:“怎么没有,你那个同学,周斐,他不就特别讨厌我吗?”


    一提到这个人,关证脸色立刻变得嫌弃至极:“他就是只狗,不用给他算人头,整天讨厌这个讨厌那个,也不看看他自己配不配。”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果然是藏不住的。


    虞了乐得不行,把剪下来的碎布放在桌上:“没事,挺正常的,我也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关证急了:“这怎么能一样?明明你这么有才华,脾气又好,又那么……那么……”


    他卡住了。


    虞了发誓他不是虚荣想听人夸,他就是被勾起好奇心了:“那么什么?”


    关证目光跟他撞在一起,又触电似的飞快弹开,咽了两口唾沫,耳朵被爬上的红色攻城略地:“就,就是——”


    咚咚。


    门被敲响,打断了关证的吞吐支吾。


    虞了抬起脑袋看,陆邀正好收回手,视线扫过两人间隔的距离,淡声道:“你同学打算出门看看,让你下去一趟。”


    “啊,哦,好,我这就去!”


    关证也不知为何莫名心虚得不敢看虞了,低着头从陆邀面前快步经过,衣领遮不住脖子,后颈的红色比耳朵还深。


    “他脸怎么憋得那么红?”虞了伸头望着关证背景,嘀咕:“我房间有这么热吗?”


    “不热。”陆邀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在做什么?”


    虞了献宝似地将布料展示给他看:“我准备给大黄做衣服。”


    陆邀眼尾一挑:“大夏天里,它穿一件皮草还不够,你还要给他穿衣服?”


    这个问题过于一针见血了,虞了得意的表情一滞,在陆邀提起之前,他完全忘了这茬了。


    “是哦。”他犹豫地看了看布料:“那我还做不做?”


    陆邀弯了弯唇,走过来接了布料帮他拿着:“做吧,做好了放在那儿,等以后天冷了你再给它穿。”


    也……行,总比半途而废来得好。


    虞了就着陆邀的手继续剪布。


    陆邀看了一会儿,开口:“虞了。”


    虞了顺口:“到。”


    陆邀眼底闪过笑意,缓声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叫我。”


    虞了几乎秒懂他的意思,对着空气剪了两下:“其实这个也不一定非要别人帮忙,只是关证正好来我这儿打发时间,顺便而已。”


    陆邀扬着语气:“他来你这儿打发时间?”


    虞了点头,专心剪布:“是啊,上次他跟我说,他跟他那几个同学呆在一层楼特别糟心,所以就想没事的时候就来我这儿清静一下。”


    陆邀盯着他不说话了。


    虞了:“你拿高点儿,底下我不好剪。”


    陆邀稳着没动。


    虞了疑惑抬头:“hell?”


    陆邀:“以后别让他随便进你房间。”


    虞了:“为什么?”


    陆邀施施然将手臂抬高两寸:“不让就是不让,没有为什么。”


    嚄,这话好耳熟喔。


    虞了嘶地一声,故意斜着眼睛睨他:“可以啊,记仇是吧?”


    陆邀:“我以为这叫现学现卖。”


    虞了:“对对对,鹦鹉都没你会。”


    陆邀还真点了头:“嗯,毕竟体质不一样。”


    陆邀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样子真的让虞了有点绷不住,握着拳头笑着往他手上揍了下:“烦人啊陆老板。”“老大!老大!”赵小松来了,扯着嗓子在楼底下喊:“我滴老大诶你在不在!我扛不住啦啊啊啊!!!”


    陆邀一下楼,就看见赵小松费劲巴拉地抱着好大一箩筐的荔枝,枝桠树叶还串着,赵小松被挡得脑袋都快看不见了。


    陆邀快步过去接过水果筐:“抱不住就不会直接放地上?“


    赵小松气喘吁吁擦擦脑门的汗:“强壮的男人不会畏惧这点重量!”


    陆邀想给他一脚:“哪儿来的荔枝?”


    “我舅舅从他果园里摘过来的,好多呢,这框是我们亲爱的赵女士精挑细选让我给送过来的。”


    他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小袋子:“还有这个,特甜山竹,我专门给了了哥哥捎的,他人呢?”


    陆邀把荔枝抱去树下,打井水粗粗冲了一遍,拿了剪刀过来收拾树枝:“楼上,自己上去找。”


    水财听见水声就开心,摇头晃脑跑过来在陆邀身边踩水打转,刚要在湿透的地面趴下,就被陆邀湿着手拍了下狗头:“一边去玩儿。”


    赵小松抱着山竹往楼梯跑,边跑边回头招呼水财:“走水财,跟我一起上楼玩儿!”


    水财真是听不得别人招呼他,一招呼,立马摇着尾巴就蹿过去了。


    小孩子声音洪亮着,虞了在楼上就听见了,手上活儿一放准备下楼尝荔枝。


    刚进楼道没两步,就能听见赵小松和水财搭着伙儿地往上冲,一人一狗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虞了刚想喊他不用上来了,但赵小松蹿得比他张嘴还快,一个拐弯没刹住车,迎面就跟他直愣愣撞上。


    嘭。


    山竹挤得人肋骨疼,虞了龇牙咧嘴地抽了一声,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水财就在后头欢快地又给他补了一刀。


    哦豁,完蛋。


    虞了脚底板滑了,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楼梯上。


    屁股都是其次,主要右边脚踝炸开的一股钻心的疼,虞了登时倒吸一口,不是,好几口凉气。


    赵小松撞昏头了都,回过神后,忙不迭将山竹扔在一旁想去扶虞了:“对不对对不起了了哥哥!你你你没事吧,还站的起来吗?!”


    别说站起来,虞了现在是连话都说不出来,手指颤抖捂着眼睛气若游丝:“别拉我,快去,去找你老大来。”


    赵小松一看这情况,一听这声音,嘴再一瘪,哇的一下就哭了。


    他往楼下跑到一半怕虞了一个人孤独害怕,还回头抱了水财塞进他怀里,然后扭头继续连蹦带跳冲下楼,便跑边哭嚎:


    “老大,老大呜呜呜呜呜!”


    “我好像把虞了哥哥腿给创断了,你快去看看呜呜呜呜哇!”


    第25章


    打上来的井水才用了半桶,荔枝大半胡乱躺在框里没有去枝,只有寥寥十多个被剪了枝清洗干净,红艳艳在木盆里滚做一团。


    但木盆边的小板凳已经空了。


    陆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地点”时,虞了就坐在楼梯上紧紧抱着水财,脸都埋在水财脖子和自己手臂之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哪只脚疼?”


    陆邀半跪在虞了前边,轻轻碰了碰他摆放姿势有些别扭的左腿:“这只是吗?”


    虞了闷闷嗯了一声,末了,瓮声瓮气补了一句:“脚踝痛。”


    赵小松哭唧唧跟在后面不敢说话,只是不停抹眼泪。


    虞了脚腕细,陆邀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捏着检查伤情时稍稍添些力气,虞了就疼得止不住抖一下。


    “还好,只是扭到,没有伤及骨头。”


    他松开手,就着这个姿势将虞了轻松抱起来:“我先送你回房间。”


    一离开大黄,虞了迅速抱住陆邀脖子,藏脸的地方从大黄的后背无缝衔接到陆邀脖子。


    煞白的一张脸从陆邀眼前一闪而过,眼尾鼻尖通红,睫毛黏成一缕一缕,被泪花打得湿透。


    陆邀哄似的拍拍他的背脊,刚走出一步,就被赵小松在后边拉了拉衣摆。


    小孩儿顶着哭花的一张脸抽抽嗒嗒问:“老大,了了哥哥没事吧?”


    这大概就是大男生和小男生的区别,知道哭得不让人看,一个嚎得叫人没眼看。


    “没事。”


    想到刚刚赵小松跑下来时跟自己说的话,陆邀很快又补了一句:“放心,你了了哥哥腿没断,不用砍了你的赔给他。”


    “噗。”被抱着的人没憋住,又哭又笑,在陆邀胸口的衣料上使劲擦了擦眼睛,眼泪全蹭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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