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祖行事很诡异,没有回寒山,也没有使用分身,而是亲自跟傅挽玉藏匿在仙盟里。
甚至还跟随仙盟去魔兽云集的地方——
他不过往阵法里滴了一滴血,那群奄奄一息的魔兽立即重燃斗志,像被打了亢奋剂一样。
有几头还进化了,身躯愈加庞大,一脚就能踩烂一栋凡人建的楼。
楼里还有人。
看着满城萧索,傅挽玉眉头皱得极深,双腕却被老祖的衣带缠住,连挣扎的缝隙都没留。
“……姓叶的,要么你放我下去杀魔兽,要么你让我回房间,你故意的是不是?”
老祖:“我不放心。”
傅挽玉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在他墨黑的衣摆上留了道脚印:“你不放心管我什么事?不然你把心挖出来我帮你守着。”
老祖巍然不动,还是说了四个字:“在我身边。”
傅挽玉气得想咬死他,最好把脑袋咬下来丢到那群丧失理智的魔兽面前,让魔兽嚼吃干净。
他气急之下不愿跟老祖并肩站立,偏手上的破带子他又躲不了,干脆盘腿坐在屋顶上,封了自己五感。
“回去可以让你咬。”老祖垂眸望着腿边发脾气的人。
这句话是通过神识传给他的。
明知他封闭五感有嫌弃他的成分,还要如此霸道。真让人……傅挽玉不理他。
他五感封闭,也就没有看见九重天上缓缓降下的一道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比旁人高大得多,闭着的眼一睁开,就荡开层层气波,直冲屋顶上的二人而来!
傅挽玉被人单手揽腰飞至半空,他才意识到老祖跟人打起来了。
下境还有能跟老祖打得不分上下的人?傅挽玉一看,愣了。
那人背后赫然印着联邦国土安全局的徽记。
……这是个游戏世界吧?连安全局都惊动了?
那人跟老祖对打的原因是什么?在这里又象征什么身份?
傅挽玉不知道,他只是来修正bug的。
老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与那人过招,眨眼间就过了数百招,连天上的星球都被拉下来往对方身上砸。
傅挽玉被老祖的一只手保护得很好,连衣角都没脏。
系统喵不确定道:“……他好像也是来清理bug的。”
傅挽玉:“叶遇春?”
系统喵语气更加不确定:“不……好像是宿主你。”
傅挽玉:“?”
系统喵:“啊啊啊我也很乱!我已经向上汇报了,但还没得到回复!宿主请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是正轨游戏公司啊啊!!”
傅挽玉:“好哦。”
嘴上应着,心里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
半个时辰后,那人被老祖击退。
本就残缺的城池已经成了一地狼藉,目之所及处一个伫立的房屋都没有了。
傅挽玉:“那人是谁?”
傅挽玉以为会得到跟系统喵一样‘不知道’的答复。
谁知老祖却说:“天道使者。”
傅挽玉:“……?”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职称。
老祖:“他想杀你。”
傅挽玉:“看出来了,一个疯子。”
老祖目光沉沉,凝视他半晌,忽而说:“你想死与他无关?”
傅挽玉:“?”
老祖:“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傅挽玉:“……”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是你。
老祖:“别担心,我会护你周全。”
即使傅挽玉对他无语,也不能说那‘天道使者’是冲着老祖来的。
天道使者每一招明显都是要傅挽玉的命。
傅挽玉现在相信老祖带着他是为了保护他了。
系统喵:“抱歉嗷宿主,老板说我们都没有权限知道安全局的计划喵……”
傅挽玉:“还说了什么?”
系统喵默了几秒才说:“还让我们不要影响他们。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呀……”
系统喵后半句十分无措。
傅挽玉想离开游戏世界的方式只能是被人杀,天道使者是嫌他在这里活的时间太长了?
但原剧情中他的死亡节点远远没到,这是急什么呢?
再不济,大可以让游戏公司强行将他踢出游戏,何必亲自进来杀他。
傅挽玉:“如果是现实世界的人进入游戏世界杀了我,我会死吗?”
系统喵:“普通人应该不会,可他们……”
它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傅挽玉明白了。
安全局应该有特殊方法,否则也没必要来这一遭了。傅挽玉觉得有意思。
他在现实世界的身份的确挺招人忌惮。就不知道谁这么着急……
这时,系统喵又小小补充了句:“安全局直属总统先生。”
这是联邦主星居民的常识,对人鱼族首领来说不是常识。
傅挽玉:“这么说,是总统先生——”
系统喵紧张兮兮:“嘘!嘘!!!”
傅挽玉笑了笑。
他倒是没再问了,系统喵却好像有点耐不住。
它安静一会又忍不住开口:“听说总统先生一直反对人鱼族进入主星,是突然同意的。”
“宿主,这么看来您还是暂时留在小世界里比较安全。”
傅挽玉漫不经心应了声。
之后老祖又去了其他地方,期间一共遇到了十二位天道使者,每个都跟老祖交手过。
都能跟老祖打得不相上下,谁也杀不了谁。
傅挽玉还遇到几次顾千寒。
他好像一直在跟着他们,但又有自身任务,所以没有总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月很快过去,老祖口中的结道大典准时在仙盟举办。
下境叫得上名字的宗门都来观礼了,出人意料的是连上境修士都来了不少。
剧情中魔族来犯、下境沦陷,这群在上境的大能们可是完全没有下来瞄一眼的意思。
如今不过是个结道大典,他们竟以参与为荣——不惜纡尊降贵来到下境。
门外宾客络绎不绝,与几日前人类城池的一片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傅挽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被推开了,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中还抱着另一套婚服。
婚服抖开,衣上有金线绘制出的白玉牡丹,炽烈华贵,全是人间的富贵风流气,沉甸甸的,一丝仙气也无。
傅挽玉眼皮轻抬,扫过价值不菲的婚服,看向站在眼前——似是无声压迫的男人。
“我没答应跟你结为道侣。”
老祖从来没穿过除了黑色以外的衣服,他生得俊美,婚服一套上只觉器宇轩昂,连往日凝聚在周身的阴冷戾气都冲淡不少。
靠在榻上的青年与他截然不同,细腰长腿,眉间一点朱砂,年少时必定是个雌雄莫辨的长相,如今长开了对男子来说也有些艳了。偏偏他眸光流转间的情绪清冷,似一碰就浊的水兰草,美丽、脆弱又疏离。
老祖弯腰捉住他的手腕,惹得他呼吸急促,眼眶一下就气红了:“姓叶的,你……”
“将衣服换了,礼成之后你想怎样待我都可以。”
傅挽玉挣不过这人的力气,只冷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喜欢惩罚你?”
“……”老祖敛眸,“我知道你不……”
傅挽玉就是不喜欢顺着他的道理来,话锋立即一转:“对啊,我就是很喜欢惩罚你。你现在跪着求我穿,我就穿。”
天地间哪有师尊跪徒弟的道理呢?邪修别的没学到,欺师灭祖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老祖定定看他一会,高大身形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膝盖快碰地时,一只蒲团飞到了老祖膝下,正好垫住他的膝盖。
明明让人跪着的是傅挽玉,他这会又烦了,双腿从榻上放下来,一言不发盯着老祖手里的婚服。
从上面金线勾的白玉牡丹看到古老的魔族图腾。
他不说话,老祖也不说话,就以单膝下跪的姿势稳稳不动。
“你就知道傅家卖白玉牡丹,一个劲地用白玉牡丹讨好我,我住的地方,修炼的地方,甚至吃饭散步的地方都摆满了白玉牡丹。”傅挽玉不看他,“你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这么烂的眼光,还好意思学人求婚娶亲。”
“……嗯。”
“外面请那么多人做什么?看我傅家的笑话?我警告你,我绝不戴盖头。”
老祖唇角微动,又应了一声。
傅挽玉不满地用脚尖踢了下他:“你没别的话说了?”
“我很高兴,玉儿。”
“……”
傅挽玉垂下眼,“还愣着干什么,你带来的衣服,你帮我穿。”
-
最后还是做了。
青天白日,两套婚服摆在一旁——这次傅挽玉没有用醉生春。
他的偏好本就是男性,老祖长得不丑,床上也合拍,甚至他用一些道具老祖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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