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蔓:“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打算过吗?”
“倒不是。”秦非轻轻点着窗沿,向母亲交底:“打算养一辈子,不过只是我的意愿,具体的还要等他准备好了,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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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都告诉妈妈了吗?”
小袁双手捧药,咋舌:“都没有确认关系,甚至没有要确认关系的迹象,秦律师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郑重了?”
许景在给小狗换药,满面愁容,听见小袁的话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小袁:“可能是一些家族传统?不管怎么说是好事,说明秦律师真的非常重视你,你应该感到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许景说着一些跟他的表情完全相左的话:“只是觉得很惭愧。”
小袁:“为什么会惭愧?”
许景:“因为我很没用,不能给予他对应的重视。”
“那是你情况特殊。”小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而且你不是告诉我了吗?和秦律师告诉妈妈应该是差不多的性质吧?”
许景:“……”
许景忍不住抬起头:“这样说好像在占我哥便宜,这话你以后不要说了吧。”
小袁手比OK:“好的。”
换药完毕开始缠纱布,许景边缠边叹气,给小狗在背上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小袁实在不理解:“究竟是在苦恼什么?”
“感觉配不上,又不想让他等太久。”
许景拿剪刀剪掉多余的纱布,转身问小袁:“如果真的告白了,我要怎么做才算不占他便宜呢?”
“妈呀。”小袁吃惊于他的自信心:“你在想什么?你的对手可是一名在业内都赫赫有名的律师,你不被他占便宜就不错了,还怕占他便宜?”
许景:“我本来也没什么便宜可以给他占,而且如果他真的图我的三瓜两枣,我会很开心。”
小袁:“同理,你要是图他的三瓜两枣,他也会很开心吧,你不要一直沉浸在自卑里,也要考虑他的想法啊。”
许景听完这句话,一手纱布一手剪刀,保持一个木讷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小袁拉拉他的剪刀:“干嘛不说话,傻掉了?”
许景保持眼珠不动缓慢摇头,像是电池耗尽的机器人被通上微弱电流,神采一点点被点亮,表情也越来越生动,眉眼从耷拉到无限上扬。
“我悟了!”他肉眼可见的欣喜和振作:“我豁然开朗,小袁,你是天才吗?”
小袁:“大概?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呢?”
许景双手握拳信誓旦旦:“今天就发工资了吧,我要用我的第一份正式工资请我哥吃大餐。”
小袁哈了声:“就这?还有吗?”
许景:“有。”
小袁:“什么?”
许景脸颊微微透红,双眼晶亮:“要先去花店捎上一束芍药。”
第21章
人约好了, 餐厅也订好了,但是花店出了点点小问题。
栀子芍药数量不够,需要从别的店调货过来, 路上耽误不少时间,许景眼看着要迟到。
还好出租车司机力挽狂澜, 听说他要赶着去表白, 仗义之下一踩油门抄进小路, 七拐八拐硬是帮他把落下的时间抢回来。
结果秦非提前到了。
许景收到消息时险些晕过去。
计划里应该是他先到, 放好花再点好餐, 一切准备就绪,整洁端正坐等心上人到来, 双手将寄托心意的鲜花送上。
现在幻想破灭, 紧迫的时间甚至不允许他悲愤。
进入餐厅后匆匆上楼, 问了楼梯旁服务员桌号的具体位置,需要从外侧走廊绕进去, 因太过急躁没注意,在拐角跟人撞个正着。
“呕——”
沉甸甸的花泥抵在胃部,许景差点没吐出来。
踉跄几步狼狈站稳, 许景捂着肚子抬头, 道歉的话没说出口, 对方突然弹跳离他三尺远, 一副见鬼的表情。
许景:“?”
许景:“先生,您——??”
“漏!漏漏漏!”
年轻又有点神经质的男人瞪眼打断他, 以完全不顾形象的姿势贴墙从他身边绕行:“请保持你的小嘴巴闭合,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
许景:“……呃, 好的。”
一头雾水目送男人蹑步远去,许景没时间多想, 检查花束完好,疾步赶到座位,却发现秦非不在,可能是去了洗手间。
船到桥头果然直,他又有机会了。
欣喜把花放好,争分夺秒整理衣着,平复呼吸,招手叫来服务生:“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之前坐在这里的先生点餐了吗?”
……
秦非从镜子底下抽出两张擦手纸,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间出来,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倒霉真倒霉,洗手动作幅度过大,两滴水飞溅在秦非袖子上。
“哎!真不好意思啊兄弟。”男人立刻放轻动作道歉。
秦非说没事,将擦手纸扔进垃圾篓,离开卫生间时,男人甩着手走在他后面。
进入外侧走廊,隔着透明玻璃墙,秦非一眼看见端坐着神色紧张的许景,和他面前惹眼的一束粉白色芍药。
脚步略有停顿,继而眉梢意外轻扬,抚平袖口正要过去,冷不防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又拉回墙壁后。
“?”他莫名回头,是刚才跟他一起出来男人:“有事?”
“兄弟,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是坐在7号桌吧?”
男人神神叨叨,说话时刻意降低了音调,指了指许景所在的方向:“跟他一起的吗?刚刚是在等他?”
秦非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是,怎么。”
男人:“看他还带了花,今天是他约的你吧,打算跟你表白?”
秦非嘴角弧度一哂:“大概。”
“不是兄弟,你在高兴啥?”
男人恨铁不成钢:“别傻乐了,今天被我撞见是老天爷让我来救你,遇上他别犹豫,快跑,赶紧跑。”
听起来是在说许景坏话,秦非笑容淡下:“什么意思。”
男人:“当然是字面意思,这就是个杀猪盘,你被当猪了!”
秦非:“是么,你认识他?”
男人啊的一声:“认识啊,当然认识,我就是他上一只猪,不对,也有可能是上上一只,上上上一只……总之就是别信他的甜言蜜语,会被骗得裤子都不剩。”
不仅自称为猪,而且毫无眼力见,对方脸色已经冷掉,他依旧持续输出:“年纪轻轻不努力,就想走捷径钓个有钱人捞钱,可惜手段低级又拙劣,有钱人看不上,物色来物色去,最后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万幸我聪慧机智,及时看出来他心思不纯才幸免于难,断联后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以为他时改过自新回老家了,没想到还在坚持不懈找下只猪。”
秦非:“他叫什么。”
男人:“许景啊,是许景吧,我应该不至于认错人,我叫梁承哲,你不信可以拿我名字去试他,他演技不行一试就要露马脚,或者我直接跟你过去找他对峙。”
秦非:“不用。”
梁承哲:“不用?好吧,你信我了是吗?有慧眼,信我包没错,建议趁着沉没成本不高赶紧撤,嗯……应该不高吧,你给他买房买车买黄金了没?”
秦非:“跟你无关。”
梁承哲一脸天真:“嗯?”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秦非冷眼盯着他:“奉劝一句,没有根据的话别乱说,容易被追究法律责任。”
“???”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看着挺讲理的怎么说话这么——”
梁承哲袖子撸一半不动了,眼睛定在秦非身后,话音骤止,突兀一转:“完。”
秦非皱眉:“什么。”
“完了,晚了。”梁承哲努努嘴,食指点他身后:“你说太晚,他好像已经听见了。”
秦非回过头,许景就在离他不远的墙边,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清楚听见多少。
秦非当即蹙眉更甚,想说什么,许景扶着墙面喊哥:“那个,我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想过来找你,不是故意要偷听……”
梁承哲两手插兜,吹哨望天:“哦豁。”
秦非闭眼再睁开,对梁承哲:“刚才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走吧,别在这捣乱。”
梁承哲:“?”
梁承哲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捣乱?做好事遭雷劈啊说我捣乱?我还不是觉得咱同病相怜怕你上当受骗,你恩将仇报说我捣乱?”
他气得不轻,瞪完秦非瞪许景,看见后者一脸无辜更来气,本来打定主意再见面一定要绕着走,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果断掏出手机,坚决捍卫自己人身清白:“上证据了我要上证据了,别以为把我拉黑删除装不认识就万事大吉,你给我发的油腻聊天记录我一字不漏保存着,还有你那个那个白袜水手服的对镜自拍照,高清□□无p,睁大眼,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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