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里,黎岁看见傅清川半跪在床上,脖子上还有明显被咬过的痕迹。


    不知道他喊自己干什么,黎岁不自觉地把身体靠过去,却在即将贴触碰到傅清川身体的时候被迫停下。


    傅清川按住了他的肩膀,垂着眼眸子中压抑着之前从未这么暴露的欲望,连呼吸都沉沉的,说的话却依旧理智:“看清楚我是谁。”


    黎岁眨眨眼,“我只是进了发热期,又不是<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你是傅清川。”


    就是因为进了发热期,而发热期的Omega很难保持理智,傅清川才想给黎岁反悔的机会。


    即使他已经快要没办法克制自己,即使这件事他早就肖想许久。


    但Omega毕竟和Alpha不一样,他们天生处于弱势。


    黎岁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黏糊,带着他自己察觉不到的缠绵。


    傅清川闭了闭眼。


    “我问过费玉,Omega的发热期可以通过抑制剂来缓解,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短暂性使用抑制剂也不是不可以……”傅清川强装冷静的话突然被打断,最后的尾音变成一声极为短促的轻哼。(请问审核到底在锁什么?)


    黎岁居然咬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是泄愤似的,黎岁这回用的力道不小,几乎快把傅清川的皮肤咬破,只不过Alpha皮糙肉厚,反而是黎岁自己咬累了,松了口以后双眼湿润地盯着傅清川的脸,“傅清川,你要是嫌弃我,就没有必要和我结婚。”


    处在发热期的Omega同样也有心理脆弱敏感的毛病,更何况已经被傅清川拒绝好几次。


    即使不清醒,黎岁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连当初第一次见面傅清川的嫌弃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记到了现在。


    “就算不结婚,我也会帮你治疗你的病。”黎岁的理智和发热期带来的本能在打架,他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脸又被傅清川掐着,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尽管他已经这么挑明了说,傅清川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按着他肩膀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但并不是用在他身上的力道,是快要把原本只有牙印的伤口绷得渗出血迹的力道。


    黎岁只瞥见一眼,说话声音一顿便撇开视线,“我们本来就是等价交换,就算不结婚,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吗?所以没必要一定结婚,名存实亡的婚姻对你而言也是负担,执行长大人。”


    黎岁深深地呼吸着,但还是掩盖不住不断充盈的泪水,他并不想哭,但身体难受心里也很难受,不过也庆幸还好之前没听费玉医生的话主动向傅清川提起发热期需要标记的事情。


    至少现在可以用失去理智这样简单的理由概括,哪怕被拒绝了以后也可以装不记得。


    “只是执行长大人,如果要拒绝请您拒绝得干脆一点好吗,不要亲我又抱我又允许我对你做一些事还要对我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给我造成一些不必要误会,我年纪还小,分不清那到底是随便玩玩还是真心实意,如果您想要的是泾渭分明的婚姻,我也可以履行,毕竟结了婚没办法离婚,联邦的婚姻法真的很霸道。”


    他被掐着脸说话又缓又含糊,却又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他偏过脸去把侧脸藏进枕头里,身体却不由自主在床单上蹭了蹭。


    似乎是发热期的热潮又来了。


    飞行器上的缓解只能持续短短一段时间。


    但现在难堪盖过了羞耻,黎岁甚至不愿意让发现傅清川再发现自己的异常,双手死死抠着床单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做出那些出格的行为。


    面前的Alpha并不爱他。


    不过好在傅清川就算不爱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爱和身体分割的行为。


    这让黎岁好受多了。


    至少在这方面也证明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不负责任的Alpha,他的眼光并没有出错。


    但还是很难受。


    偷偷吸了吸鼻子,黎岁的脸突然被掰了回来。


    猝不及防差点和傅清川的脸撞上,傅清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了腰和他几乎脸对着脸。


    刚刚不还是强行推开他吗。


    “黎岁。”鼻尖对着鼻尖,Omega皮肤潮/红满脸泪水,傅清川却神色严肃,心脏传来疼痛,他松了掐着黎岁双颊的手改为掌心贴着黎岁发热的脸颊,“我只是想给你反悔的机会,Omega在发热期会做出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也许被我标记并不是你本意,而标记之后你会彻底属于我,会离不开我,Omega在这方面很吃亏。”


    他在黎岁的脸颊落下亲吻,Alpha含着极强攻击性的信息素下,落下的亲吻却似乎并不掺杂生理本能,只是在进行安抚。


    “但从你这番话来看是我猜错也做错了。”傅清川低声忏悔,“很抱歉让你产生这些不好的想法。”


    他在黎岁脸上落下细细碎碎的亲吻,温柔的不带欲望的,黎岁垂着眼想躲却又不想躲,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才让自己没有主动去抱住傅清川,心脏也不断地加速跳动着。


    似乎征兆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要不一样了。


    下一秒他便听见傅清川说:“我并不会和我不爱的Omega结婚,两年前拒绝和你的婚约是因为你年纪太小,而我自认为我并不是适合你的结婚对象,但后来选择和你结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并非只是为了治病。”


    如果对方并不是黎岁,他也许会不断地注射抑制剂直至死亡,在再次见到黎岁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意思是你爱我吗?”黎岁已经有点没办法正常说话,声音再度变得黏黏糊糊,双手也已经重新抓住傅清川的衣服。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生理本能,仰头盯着傅清川的眼睛。


    直到傅清川点头,“是,我爱你,黎岁。”


    不单单是因为Omega本身就处在弱势地位,更多的是因为他爱黎岁,所以不论什么事他都希望黎岁能够自己替自己做主。


    包括发热期的标记。


    黎岁的身体立马瘫软下去,强撑出来的理智已经快把他的体力和精力全都耗光,更别说他刚刚还说了那么多话。


    小小哦了声,黎岁遵从本能地把身体靠在傅清川身上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信息素,也很坚定地问:“我不想选择抑制剂,想选你,可以吗傅清川?”


    傅清川房间的床很大也很柔软,黎岁以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他才发现这张床并不软,不然怎么会不论怎么躺都很难受。


    腺体一定快要坏掉了。


    即使只是临时标记也很过分,不断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每次的注入时间很漫长,长到黎岁感觉自己躺着的地方变得黏潮,他想要换个地方,就会被Alpha毫不留情抓回来,让他去看湿掉的床单,告诉他:“黎岁,这是你流出来的。”


    还要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多。”


    生理课学过,但黎岁想不起来为什么,他脑子是混沌的,甚至只知道往自己的Alpha身上贴。


    明明感觉已经够了,可是Alpha一走他就会感到空虚。


    Omega第一次的发热期会比以后所有的发热期时间都来得长久,如果只是使用抑制剂,他们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医院里整整半个月,每天不断地注射抑制剂来压制身体里不断上涨的信息素水平。


    如果仅选择临时标记的方式,他们也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去缓解症状,同时还是会承受一些发热期带来的副作用,比如说发烧,比如说会无比依赖和渴望对自己进行临时标记的Alpha。


    但如果选择更深入的方式,也许只需要一周时间。


    但黎岁认为自己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进食,不停地进行深入交换信息素的方式会让Omega体力不支,但意识确实一天比一天清醒。(审核他们只是在交换信息素和睡觉到底哪里有问题)


    直到发热期的症状全都消失,醒来后黎岁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是傅清川在洗澡。


    在他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因为黎岁发现自己身上是干爽的。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全都是两人混乱的信息素味道,本来以前都闻过,但现在还夹杂着淫/靡。


    黎岁通红着脸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摸了摸放在床头柜的通讯器。


    距离他发热期那天才过去一周时间。


    他怎么会觉得这一周这么漫长……明明他每天清醒的时间很短,时间应该过去得很快才对。


    肯定是因为傅清川每次都很恶劣才会给他造成这样的错觉。


    总是喜欢问他这样舒不舒服行不行,还要让他看让他摸让他感受,让他喊他执行长大人……


    嘴上说什么事情都想让他自己做决定,可每次他想停下,傅清川却不会听。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习惯了被傅清川一直抱着,自己睡总觉得有点冷,黎岁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才继续去翻通讯器。


    汤白在一周之前给他发过消息报了平安,大概是看他一直没回复,前两天又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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