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见傅清川出来,梁成也退到旁边低头一声不吭。
关上病房的门,傅清川无视自己受的伤,低声道:“去隔壁。”
特殊病房有专门给家属休息的地方,就在隔壁。
一进去,费玉就迫不及待拿随身携带的仪器在傅清川身上扫来扫去,确保他确实没受什么内伤,“信息素有受到影响吗?”
做完粗略的检查,费玉又问。
绝大多数Alpha会在受伤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像傅清川这种伤口这么大面积这么深的更别说了,疼痛很容易让Alpha失去理智。
不过傅清川基本算是个另类,因为他的信息素容易对周围造成伤害,这么久以来他只有一次在全身断了许多骨头之后信息素失控过,得亏那时候他还没得信息素易激症,不然造成的后果难以估量。
费玉也只是例行询问,听傅清川说没有以后也没再多问,他没带信息素水平检测装备,暂时没法做具体的检查,再说有黎岁在,就算傅清川信息素失控也很快能得到控制。
因此费玉压根没注意到傅清川此刻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如果不是因为听见他们在门口说话,此刻傅清川大概已经失控,哪怕隔着阻隔贴,他都会刺破黎岁的腺体,对黎岁进行标记行为。
这种失控行为并不来源于他的病,而是来源于他本身对黎岁的渴望。
渴望得到黎岁,占有黎岁。
他们早就是合法关系了,就算这么做,也没关系。
傅清川的思维有一瞬间不清醒。
受伤对他而言还是有影响。
不过费玉他们并不知道这些。
询问完,费玉就开始问他们为什么会遭到袭击。
虽然是私人医生,费玉其实也是执行长办公室里的官,按照级别来说,是和三名副官平起平坐的,他也有过问这些的权利。
正常来说,这次的外交活动并不应该有这种危险,他们所前往的星系是友邦,谈判结果对双方都非常友好,对方其实也很忌惮联邦的军力,尤其忌惮傅清川,并不会做出这种在他们返航途中雇佣雇佣兵袭击的事情。
而那几个雇佣兵只活了一个,咬死不开口,飞行器上没法像在联邦监狱中那么看押他,还没落地对方就自尽了。
雇佣兵就是这样,前身大多是各个星系流窜的罪犯,拿命赚钱,嘴也严实,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被抓了跑不掉就死。
“霍维已经去找他们的团伙。”见傅清川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梁成便回答。
傅清川也嗯了声,“不过看起来他们和银行那群人是一伙的。”
费玉:“?”
“什么意思?”
梁成也拧着眉:“他们的目标是执行长。”
伤害到那名外交官纯粹是因为那名外交官在开舱门的时候对守在门口的雇佣兵出言不逊。
这些外交官平日里都没吃过苦,再加上这次来的几个都是高级别的,自然受不了被袭击被威胁,更认为无论做出什么事联邦军都会护着他们,看见雇佣兵也不管他们多穷凶极恶上去就骂了一顿。
外交官嘴巴厉害,自然把雇佣兵惹怒了,一刀劈了下来。
如果不是执行长挡着,那名外交官现在不应该躺在医疗舱,而应该已经成为两瓣人。
除此以外,那些雇佣兵没有对别人动过手。
他们目标很明确。
这点,傅清川并没有告诉黎岁。
那会让黎岁更担惊受怕。
梁成这么一说,费玉也瞬间反应过来,片刻,用力拍了拍梁成的大腿靠了声,“所以他们要去找黎岁其实是幌子?!”
“他们怎么敢对你动手?!”费玉瞪大双眼。
这群人是疯了吗?
不说傅清川哪有这么轻易会被搞死,光是谋杀执行长就已经是叛国的大罪。
哪怕没有成功,只要被傅清川抓到幕后黑手,就可以直接定罪。
只是因为傅清川正在调查他们做的事情?还是为了抓走黎岁?
本事那么大,之前为了抓黎岁宁愿蹲守那么久却连学校都不敢进去,很明显就是怕暴露。
而现在知道自己暴露了,就狗急跳墙了?
哪怕狗急跳墙,却依然不敢在联邦星系内闹事……多半中间有联邦官员的掺和。
甚至可能是议会的老家伙。
毕竟那群人的年纪离死确实不远了,估计也挺想靠这群贵族研究出点什么。
费玉拧着眉,傅清川同样沉默。
片刻,傅清川说:“我会去见陛下。”
费玉一愣。
梁成同样有些震惊地看向傅清川。
毕竟距离傅清川上次去见陛下已经是他当上执行长那年了。
当然那时候他并不是去等着陛下给他封官,而是把刀架在陛下脖子上说他要当执行长,要继承父亲的职业。
费玉:“……别把刀架他脖子上,他马上要易感期了,可能会跟你硬碰硬。”
傅清川眼皮动了动,神色冷漠,毫不在意:“我结婚了,理应告诉我的外公。”
费玉:“……”
有没有想过你外公并不想知道这些事?
“你什么时候去?要不我……”费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陪着比较好,如果陛下受了伤或者受了惊需要医治,他在场也能把人救回来,免得傅清川落个谋杀陛下篡位的罪名。
然而傅清川神色突然柔和,“明天。”
黎岁还在睡觉,他的Omega需要他的陪伴。
而且他答应过黎岁,离开的时候会告诉他,现在显然不是时候,黎岁需要充足的睡眠。
莫名其妙理解了他这异常表情意思的费玉:“……”
去死吧恋爱脑。
-
黎岁是被饿醒的。
病房里很安静,消毒水味道已经很淡,外面的天也黑了。
身旁的人在熟睡。
黎岁小幅度动了动脑袋,仰头盯着傅清川的下巴看。
似乎是长出了胡茬。
Omega是不长胡子的,男性Omega除去第一性别和男性Alpha一样,其他很多方面都有着差异。
傅清川连睡着的时候都看起来很严肃、冷漠。
黎岁之前没怎么近距离观察过他,而现在明明是和在家里一样,两个人睡一张床,只是换了个地点,黎岁却感觉完全不一样。
感觉他们似乎……更亲密了。
婚姻关系本身就已经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密的关系,但黎岁之前并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对傅清川的感觉只是信任,能够信任的Alpha,是可以值得托付的Alpha,是可以保护自己的Alpha,却并没有那种亲密的感受。
哪怕他们曾经牵手、拥抱,甚至亲吻。
但这些行为全都出自于信息素的需求。
无关亲密更无关爱意。
可现在黎岁却觉得亲密。
即便受了伤,傅清川的身上依旧温暖,胸膛依旧坚硬且宽阔,心跳沉稳有力。
然而黎岁此刻想的却是,胡茬碰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在年幼时倒是被父母的胡茬乱咬过,孩童娇嫩的皮肤上很快留下一片红色印子,于是他父亲被他母亲臭骂了一顿,并勒令他的父亲马上把胡茬清理干净,以后也不允许在黎岁面前留下一点。
肯定很硬。
黎岁这么想着,却还是费劲地抬起下巴,凑上去。
在傅清川下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唇上的痒意很明显,但更多的是热。
唇热,脸也热。
这和傅清川亲吻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明明没有被堵住嘴,却依然会感到无法呼吸,甚至大脑缺氧到一片空白。
幸亏他已经补足了睡眠,并没有因此导致昏睡过去。
不过还不如昏睡过去。
因为在黎岁尝试着亲第四下的时候,傅清川动了。
他被黎岁抱在怀里的那条没受伤的手臂动了动,黎岁瞬间浑身僵硬,同时也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刚刚偷偷亲人的时候似乎是压住了傅清川的手。
黎岁:“……”
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他立马闭上眼,假装自己根本没醒过,并默默祈祷傅清川只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不舒服而做出自然的生理反应,而并不是醒了。
然而显然祈祷是没有用的。
就在黎岁闭上眼的几秒后,他头顶传来傅清川被吵醒后沙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黎岁。”傅清川像是在质问。
他的睡眠并不深,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这是Alpha本能的反应。
尽管这种反应在自己的Omega身边已经减轻许多,但黎岁刚刚亲吻他的行为过于明目张胆。
他的身体没办法忽视。
他以为黎岁只会亲一下,所以并没有给出反应。
但没想到黎岁的亲吻没完没了。
没有一个Alpha能经受住自己Omega这样的撩拨,更何况他在黎岁面前的自控能力似乎已经变成了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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