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躁动不安的信息素稍稍得到了缓解,但易激症的症状并没有完全消失。
看来仅仅是用拥抱来缓解症状起到的效果很缓慢,但这应该已经是目前黎岁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自己靠近他腺体的时候,黎岁明显在害怕。
傅清川低头在黎岁腺体处嗅了嗅,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比周围更浓郁,也更让人心安,也更吸引Alpha。
不知道过去多久,易激症带来的身体的疼痛已经到了傅清川平日能忍受的程度,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黎岁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眼前还是一堵人肉墙。
黎岁:“……”
他动了动脑袋,发现自己还是睡在傅清川怀里,而且两人都躺在沙发上,沙发被放了下来变成了床,就算挤两个人也并不拥挤,但他俩紧紧抱在一起,只挤了一半的地方,另一半还空着。
不自在地动了动被傅清川压着的双腿,黎岁后知后觉羞耻地想从傅清川怀里钻出去,脑袋还没离开自己枕着的傅清川的手臂,就发现傅清川眉头皱了起来。
周身的信息素一点没有散去,傅清川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还没好。
犹豫了一会儿,黎岁又躺了回去。
说好的给傅清川治病的,虽然他现在有点饿了,但不能放着发病的人不顾。
黎岁自己把脑袋埋进傅清川胸口,又试探着一只手抱住了傅清川的腰。
他睡觉喜欢抱着东西,但傅清川太大只了,一只手抱不住,不过温度很舒服,见傅清川只是皱眉,并没有要醒来的样子,黎岁便自己找了个好睡好抱的角度,再度乖乖闭上了眼睛。
再度醒来,黎岁是被饭菜的香味勾引醒的。
管家007号已经做好了晚餐,并在旁边等候多时。
黎岁身上多了条毯子,怀里的傅清川变成了仿生猫,见他睁眼,仿生猫拿尾巴挠了挠黎岁睡得红红的脸。
被挠得痒了,黎岁一把抓住猫尾巴小声制止,“不准欺负我。”
一边下意识去找傅清川。
看见傅清川就坐在沙发另一边,他松了口气,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戳了戳傅清川的腰问:“你好了吗?”
他现在身上全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空气里两个人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说不上的旖旎。
体内的信息素差不多平稳,但症状还没完全消退,不过撑个一两天还行,等下次彻底发作再找黎岁安抚也可以。
傅清川瞥了眼黎岁戳着自己腰的手,细瘦白嫩,抱着他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力气,存在感却很强。
傅清川说:“没有。”
“晚上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睡。”他喝了管营养液,见黎岁看着自己,便解释:“发病期只能喝营养液,醒了就吃饭吧。”
抱着他的时候抱得那么紧,还跟吸猫一样在他腺体上嗅来嗅去,现在醒来就这么冷漠,黎岁心里哼了声,莫名有了点落差和失落,不过嘴上还是乖乖说好。
管家007号准备的都是黎岁爱吃又能给他养身体的食物,黎岁吃得开心了,也就没继续想傅清川态度的转变。
见傅清川一直坐在那边处理公务,黎岁偷偷联系费玉,问他傅清川的症状会持续多久。
他不会这段时间天天都要和傅清川一起睡吧?
虽然傅清川抱着很暖和,都不需要恒温系统取暖,可是黎岁还是不习惯,睡沙发上不算正式睡觉,睡到床上……感觉就不一样了。
费玉回得很快:【你们怎么做的?是标记了吗?还是直接亲了做了?】
黎岁:“!!!”
黎岁脸蹭地一下通红,连忙说:【没有,就抱了】
费玉:【?】
费玉:【他不行吗?】
费玉:【不是,你可千万别告状!!】
费玉立马正经起来:【他的病拖了很久了,如果是单纯拥抱的话,估计得缓个十天半个月】
费玉只以为他们是单纯拥抱,不知道他们已经抱着睡觉了,身体接触的时间已经挺久了。
黎岁:“……”
黎岁脸立马垮下来,不过看见费玉说傅清川的病已经拖了很久了,心底还是有些心疼。
他知道发病很痛苦。
费玉又开始给黎岁科普傅清川的病:【具体多久我也没实验过,他之前一直拖着不肯找你,用了很多抑制剂,身体多少有点损伤,情况可能跟其他同病症Alpha不太一样,一般Alpha易感期是十天左右,一般易激症如果有Omega帮忙也是十来天,这方面是没太大差别的,就是易激症会更痛苦情况更严重,不过现在有你在,发病期肯定会好过很多】
费玉:【其实标记和进入生殖腔是最好最快速的缓解方式】
黎岁:“。”
黎岁脸热得厉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傅清川突然看向自己。
黎岁手一抖,把通讯器扔笨笨肚子底下了。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低着头压根不敢跟傅清川对视。
初中生物课当然讲过标记和进入生殖腔是怎么回事,但真正面对又不一样了。
标记还好一点,可进入生殖腔……
黎岁头都不敢抬,突然被通讯器攻击的仿生猫愤怒拿尾巴还击,发现主人压根不理自己之后,正准备拿手掌,然后就看见自己很害怕的Alpha淡淡扫了自己一眼,顿时尾巴毛炸开,老老实实缩进黎岁怀里不动了。
“黎岁。”傅清川声音没那么哑了,但比平时压抑了点。
黎岁手一抖,抓住了笨笨的尾巴缓解情绪。
笨笨愤怒地企图喵一声,碍于傅清川的压迫,只能张嘴不发声。
黎岁也压根没发现笨笨很想还击,满脑子都是费玉说的进入生殖腔。
黎岁小小啊了声,“在。”
“不想跟我一起睡的话可以说。”傅清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黎岁愣了下,“没有不想,这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Omega脸颊通红,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傅清川心中隐隐烦躁,本身处在发病期的Alpha情绪会比平时更敏感易怒,他说那话也是没经过思考,听见黎岁的话,心底的烦躁不减反增。
但傅清川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嗯了声。
怕他误会什么,黎岁只好说:“但是能不能先不要标记和进入生殖腔?我还没做好准备。”
他说完又不敢看傅清川。
这种话题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本来就很敏感暧昧。
傅清川眼皮一动,体内信息素又在乱窜。
本来就没急着标记,更别说进入生殖腔,但听黎岁这么说,骨子里的邪恶冒了上来,傅清川神色淡淡,嗯了声,却很恶劣地问:“什么时候做好准备?”
他说完,直勾勾看着黎岁。
虽然没之前刚发病那会儿那么有侵略性了,可黎岁还是像被什么野兽盯住了,顿时脊背僵硬。
这让他怎么回答。
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黎岁老实说:“我不知道,但我会好好准备的,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我去你房间找你,可以吗,清川哥哥?”
他一旦有逃避或者有求于傅清川的时候就这么喊他。
像撒娇又像求饶。
傅清川喉结滚了滚,嗯了声。
黎岁立马抱着不敢使坏的笨笨一起跑上楼,头都没回。
可身上都是傅清川的信息素味,洗都洗不掉,他明天还能去学校吗?
黎岁泡在浴缸里,把自己埋进水里,企图给自己降温。
门外保姆机器人滴滴滴不断发出报警声。
陌生的信息素指标已经爆表了。
搞得黎岁把自己泡了好久,但还是没用,最后干脆爬起来破罐子破摔。
反正晚上还要和傅清川睡,又要沾一身味道。
大概是泡太久了,出来的时候他又有点鼻塞,不过不严重。
他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不注意就会有点小毛小病,黎岁已经习惯了,相比起来,还是傅清川的病更严重。
抱着自己的被子去傅清川房间之前,黎岁吃了粒感冒药。
傅清川房间门没关,黎岁敲了敲门,听见傅清川说进才慢吞吞进去。
一进去,第一感受就是好单调。
没有柔软的地毯,也没有什么装饰沙发,只有一张床。
黎岁愣了下。
原来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他的房间那样吗。
他莫名有种自己房间的地毯、楼下大厅的地毯、走廊的地毯都是自己来了以后傅清川特意铺了的错觉。
傅清川明显也洗过澡了,换了身黑色的家居服,看着比平时稍微平易近人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黎岁抱着被子不知所措,还有点冷。
因为傅清川房间没开恒温系统,温度要低许多。
不过这人体温那么高,开了才奇怪。
黎岁一点点挪进去,很快就被Alpha信息素包裹住。
傅清川的信息素没能收进去,发病期是没办法收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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