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年有点疑惑,好像听着是男的声音。
她出去开门。
“彦明哥?!”姜年年小嘴微张,很是惊讶。
来人是她曾经的娃娃亲对象陈彦明,长得很是俊雅,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彦明看见门口后,出现了一张小脸,是姜年年。
他目光下意识在她脸上停留,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红润润的,略有些肿,像是被人狠狠亲过,他移开视线。
“我被调到对面的军区医院了,张姨让我给你捎点东西。”他垂眸,解释道。
确实很巧,她刚来海岛,他就被调到这里了。
姜年年嘟着嘴,有点不高兴,她妈妈怎么让陈彦明给她捎东西。
当初,她都快要嫁给他了,他突然悔婚,害得她丢大脸,太丢面了。
“我给你把包裹提进去。”看她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去的样子,他叹了叹,给她看看手中的包裹,很重,她提着很费劲。
姜年年挠了挠脑袋,准备说让他放门口就行,等周时川回来提进去,但这样好像不礼貌。
“好吧,谢谢你。”姜年年歪了歪头,感谢道。
“不客气。”陈彦明跟着姜年年往里边走,只见院子还很简陋,东边的地像是刚翻过,西边有个亭子,下面放了一把躺椅和小桌子。
往前走,进了屋,一股女孩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身上总是很香。
屋里还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他前面放了一本小人书。
陈彦明把包裹放下,弯下腰,单手把孩子给抱了起来,低声开口道:“还记得我吗?”
“记得,是陈叔叔。”周洲脆生生地回答。
陈彦明摸了摸周洲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他记性很好吧?”听到周洲回答后,姜年年得意地扬起小脸,向陈彦明炫耀道。
陈彦明挑了挑眉:“从没有见过记性这么好的两岁小孩。”
都半年没见他了,还记得他这个叔叔。
“我生的,遗传我的。”姜年年眼睛眨了眨,笑嘻嘻道。
……
于是,当周时川回来的时间,就看见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客厅上坐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他的孩子,在教他数数,对面还坐着他的妻子。
他目光微沉,轻咳两声,走进去。
看见周时川的身影,姜年年立马站起来,小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道:“你回来了!”
她不好撵人走呀。
周时川嗯了一声,摸了摸姜年年毛茸茸的头发,目光对上客厅男人,淡淡地打了招呼。
陈彦明,他媳妇的娃娃亲对象,曾经的。
陈彦明打了招呼后,把周洲放到了凳子上,站起来,眉目清俊,对他们道:“我先回去了,包裹里我给放了蚊虫叮咬的药膏。”
“好,再见。”姜年年鼻子很灵,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他是一名西医,但也懂中草药。
自从他会制作草药之后,她被蚊子咬,一直用的他制作的药膏,很管用。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
周时川站在屋子里,抱着双臂,突然开口道:“你选的那五个人里边,有他吗?”
虽然她说都不认识呢,但他得确定一下。
姜年年睁大眼睛,拧了拧周时川的腰,撅着唇,不开心道:“没有,我才不吃回头草呢。”
怎么拧不动,太硬了。
周时川面上不动声色:“给我说一下那五个人名字?”
“嗯,一个叫周砚,和你一个姓呢,还有一个叫陈建……”姜年年眨了眨眼,一个一个得把名字说起来。
其实要不是看周时川面色不太好,她还想炫耀一下她的眼光呢,把优点都说一下,她太会挑人了。
她都没人炫耀。
周时川深吸了一口气,都记着呢,他掐了掐姜年年白嫩的脸蛋:“把这五个人名字都忘掉。”
“我记性很好,忘不掉的。”姜年年抱住周时川的腰,抬头看着他道。
周洲就是遗传她的。
看周时川面色越来越差,姜年年不玩了,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道:“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你,这两天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名字。”
要是这两天真想起过他们名字,那还有没有他这个丈夫了,周时川心道。
不过男人的唇角还是微微上扬:“就应该这样,要时刻保持。”
……
两人站这儿说半天话,周洲早就跑到院里头玩了。
————
晚饭,今天姜年年吃的是她赶海捡到的海鲜,太鲜美了,好好吃。
她没发现她原来还挺喜欢吃海鲜的。
梦里,她因为受不了海岛的苦,逃回城里了,肯定没有吃饭的苦,吃饭不苦。
小院里。
晚上洗漱完,姜年年躺在周时川腿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好听,她喜欢这个声音。
周时川看着她脚腕上的贝壳链,眼神幽深,盯着看了半响。
姜年年一边晃着小腿,一边一脸认真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又亮又密。
她来这几天都是很早就去卧室了,没注意过天上的星星。
晚上,凉爽的海风吹过,周时川给姜年年理了理吹乱的头发。
“明天部队有运动会,去不去看?”
“你参加吗?”姜年年好奇地问。
“不参加。”周时川道。
“那我去看什么?”姜年年疑惑地问,他不参加,她去看什么。
周时川笑了一下,声音严肃道:“体会战士们团结的力量。”
姜年年:“……”
“去看热闹。”周时川看她懵神的样子,有点想笑,赶紧加了一句。
她待在家里也会无聊。
“周时川!”姜年年把男人的手拿了过来,重重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周时川眼神微暗,喉结滚了滚。
姜年年咬完,就不理他了,继续看星星,传说死去的人会变成星星,还在发亮。
很亮很亮。
她突然看了一眼周时川,他是个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总是很危险。
梦里,没有说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只说最后地位很高。
姜年年其实不怎么在乎他地位高不高,挺在乎他以后工资高不高的,肯定高吧。
那她可以买更多的漂亮衣服。
“你胡茬长出来了。”姜年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他胡茬长得好快。
周时川嗯了一声,故意拿胡茬蹭她的脸。
“好扎……扎。”姜年年小声叫着,左躲躲,右躲躲。
“你太讨厌了!”姜年年鼓着小脸,咕哝道。
她刚才还在好心地想,明天他起床的时候,她也起,给他剃胡子呢。
周时川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眸,低声笑了一下:“叫得像猫一样。”
姜年年耳朵一下变热起来,这不是在床上呀,他平常很正经的。
“不要说话。”姜年年伸手把周时川嘴捂住。
周时川被捂着嘴巴,眼睛还在,他低头注视着姜年年,因为刚洗完澡,她只穿了白色睡裙,头发用发箍箍着,没扎起来,粉红色发箍衬得小脸很是娇艳。
姜年年又伸手把他眼睛捂住,娇声道:“不要看。”
眼神捂着了,身体还在,姜年年一下被硌了一下。
这个她不捂。
“我想喝椰子汁,你可以帮我开一下吗?”姜年年眼睛转了转,转移话题道。
周时川敲敲姜年年额头,不急,他起身,去给她开了一个椰子,插上吸管,递给姜年年。
姜年年抿了抿唇,确实有点口渴了,接过椰子,吸溜吸溜地喝着,不时还给周时川喝一口。
等她喝完后,周时川摸了摸她小腹:“想上厕所吗?”
姜年年摇了摇头,不想呀。
“那就好。”周时川轻轻啄了啄她脸颊。
低下头,又吻了吻她的耳朵。
姜年年忍不住缩了下肩膀,娇声娇气道:“今天不要了,你昨天太凶了。”
有点红。
周时川摸了摸姜年年头发,声音低沉:“今天歇歇,让你舒服。”
……
轻声哼唧,小声哭叫,声音若隐若现。
似乎过了很久,只见小院里头坐了一个男人,漫不经心地垂眸,冷峻淡漠,怀里却抱着一个女孩,她披着一件宽大的男人衣衫,只露出了又细又直的小腿。
很是般配。
————
翌日,姜年年没有给周时川刮胡茬,她不要给他刮,他太坏了,大骗子。
“妈妈,我可以把它装挎包里面吗?”周洲抱着一本小人书,奶声奶气地问。
“可以呀,但到那儿的时候你会看吗?”姜年年对周洲道。
“不知道。”周洲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带它,干什么呀?”姜年年以为他要拿过去看。
“妈妈,你装了一本书。”他是跟着妈妈学的。
姜年年:“……”
她看着面前的军绿色帆布挎包,满满当当的。
里面装了一大把奶糖,椰子糖,还有虾米条,桃酥,各种各样的零嘴,还有她的一本书。
她怕到那里看运动会的时间无聊,到时候可以看书。
今天他们要去看部队运动会,主要是一年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了,姜年年还是准备去了。
“那你放里面吧!”姜年年道。
东西都放好后,姜年年看时间还早,就准备把昨天陈彦明送过来的包裹给拆了,她昨天忘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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