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灯信听话的走进去帮他把围裙系好,季南楼说:“中午想吃什么?”


    “你要做饭吗?怪不好意思的。”


    “你的特权,忘了吗。”


    许灯信耳尖一红:“……”


    许愿在门口处暗中观察。


    听不清他俩说什么,但是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她哥是……那个吗?


    许愿没有歧视什么群体,现代社会很包容的。


    但是从小她都没看出来哥哥有那方面倾向,怎么会长大了突然嗑上男同cp之后,就喜欢男人呢。


    而且还不告诉自己。


    是怕家里人反对吗?也不会啊,只要对许灯信好就行了。


    总之信息量有点大,许愿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许灯信从小经历过不好的时候,他们家庭不算是多和睦,自从许愿出生之后长辈给许灯信的关注就更少了,兄妹关系好单纯只是因为兄妹都是很好的人。


    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情谊,许愿是不会允许情窦初开的许灯信被渣男骗的。


    这个季南楼有待考察。


    但是不得不说,季南楼确实是一个学什么都快的人,他这些天和许灯信一起,白天做饭打扫卫生,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状态变成了连菜市场的价格都了然于胸。


    所以他表现的没什么毛病,中午做了几个好菜招待许愿,还不忘夸奖许灯信下手打得好。


    只有许灯信知道,这家伙又在装了。


    是一种习惯性的礼节型伪装。


    他今天一句荤话都没说,连自己的便宜都没占。


    最多在许愿分神的时候悄悄朝许灯信抛个媚眼。


    许灯信服气,就这样了他都要挤眉弄眼,有点想笑。


    他浅笑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看的季南楼有点心猿意马了。


    可惜人妹妹还在呢,他不好过多打扰,这种事情过犹不及,季南楼很会点到即止。


    留下一个好男人贤惠形象,功成身退。


    许愿看着对方连碗筷都收拾了再走,暗自咂嘴。


    看起来没有问题的往往才是最有问题的。


    季南楼回去之后,许愿问:“哥,他平时也这样来你家吗?给你做饭做家务。”


    “对,”许灯信不否认这一点:“确实经常麻烦他。”


    “……除了这个呢,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和我说呀,我又不会反对,你不说我才担心呢。”


    “反对什么?”


    “我都看见了!”许愿激动的站起来,说:“你房间里都是那种漫画小人!”


    “嗯?”


    是说自己的一柜子周边吗?


    “还有那个男的,刚才那个季南楼,他让你给他系围裙!”


    那不是顺手的事……


    “你以前从来不和人这么要好的,他可以随时进你屋子,你居然不觉得奇怪,”许愿重新坐回来,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呀,你了解他吗?”


    “最近算是了解了吧,”许灯信喝了一口季南楼走之前倒好的热水,说:“虽然和一开始的印象有点不同,但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


    “所以你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噗……咳咳咳。”


    什么时候答应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答应啊!”许灯信抽出消毒纸巾,擦桌子。


    “……没答应?”


    “他是表白了,但是我没答应呢。”


    “他果然居心不轨!”许愿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撑着头说:“那你怎么能放一个被你拒绝了的追求者随便进屋呢。”


    “……我也没有拒绝啊。”


    许愿有点没懂了。


    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是住在对门可以天天进屋……?这是什么关系。


    许灯信看许愿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知道她大概想歪了,及时拉回来,解释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总之,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答应吧,我总得先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我的人。”


    许灯信没好意思说更多,他总觉得他那种畸形的想法不能叫喜欢。


    这事儿确实是他自私了,等他想清楚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季南楼的。


    “……好吧。”


    许愿大概听懂了,想了想认为许灯信确实不是普通人,又是艺术家又是心理疾病什么的,严谨点也好。


    只要哥哥不是不明不白的被人拐走,她就放心了。


    许愿:“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在考察阶段。”


    许灯信:“也可以这么说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考察季南楼什么。


    许愿:“也就是说需要了解他、看破他、最好体检报告也全部排给你看。”


    许灯信:“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看看。”


    “那你现在有什么主意吗。”


    “还没有,这个需要有主意吗?”


    “当然了,你现在知道对方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的、有哪些亲戚吗?”


    许灯信一味摇头。


    “那就不对了,他追你怎么没有提前报备这些呢!这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说他爸爸是酒店工作的,他家里经济还可以,有一个哥哥。”


    “那应该很好查吧,酒店叫什么名字?”


    要了解一个人的方方面面、细致详细的计划、调查他可供合法手段拿到的所有信息。


    整合信息和罗列信息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妹妹回来终于又有人可以理解他了。


    这感觉就像搭乐高,把一块一块零件严丝合缝的拼装在一起,一切都充满了秩序感。


    ……然后发现。


    什么都查不到。


    季南楼的社交平台许灯信知道的也就“南楼”这个账号,他各种私人社媒也几乎不发什么动态了,发也都是cp和文章相关。


    他本人的照片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可能出现的社交平台上,网络上他的名字也完全搜不到。


    如果是普通人这样也正常,但是季南楼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吗,酒店名字都报出来了也没找到。


    “一个人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啊,”许愿看向兄长:“哥哥你该不会是惹上什么杀猪盘了吧。”


    “不会的,”许灯信还是很信任季南楼的,觉得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自己,“他没什么别的秘密。”


    “我不信,”许愿没那么厚的滤镜,说:“越不想让知道就越有鬼,答应他之前,必须要清楚这些。”


    ……实际上。


    许灯信想叫停妹妹,因为——


    他还没想着答应呢。


    许愿直接推了回父母那的行程,铁了心全心全意做许灯信的军师。


    爱情三十六计,招招都把人往绝路上逼。


    许灯信没有见过什么人性,一定不能轻易被蒙骗。


    以至于季南楼这两天努力在刷好感,想打通妹妹那边关系。


    但是他第二天就发现了,许愿不太待见自己。


    也正常,世界上没有一个小舅子会看姐夫顺眼,所以也没有一个妹妹会轻易接受哥哥的“老公”。


    季南楼刚好是个人精,所以他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并且放弃了这件事。


    打不过,就不打了。


    这就是他的行为准则。


    ——“我来回南港谈个生意,你把你那个小男朋友介绍给我吧,我请你们吃饭。”


    “你不是在国外吗,”季南楼扯了扯嘴角,吐出一段话:“怎么跑回来了。”


    “这边的项目稳定了,我自然就回来了,爸说你跑去南港不回家,让我过去吹吹耳旁风——我知道是耳旁风,因为反正你也不听。”


    “知道还来,”季南楼学着冲了一杯许灯信喜欢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皱眉头,看了看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怀疑是自己手法不对,“你直接跟老爸他们说不就好了。”


    也不是所有的兄弟姐妹,就像许灯信和许愿那样和睦。


    大部分时候,是相看两厌。


    世子之争。


    素来如此。


    好在季南楼懒得争。


    “我想见见人,带来,不然遣返你。”


    季南楼笑了,说了:“你拿什么遣返我?”


    当这里是古代呢,还得听官大的吗。


    季南观漫不经心的血脉压制:“去你那里拉横幅贴告示,就说寻找弟弟,让你心上人亲自把你送出来。”


    季南楼平淡的骂了句脏话。


    愚蠢且恶劣的哦尼酱。


    于是,今天季南楼站在许灯信家门口。


    “你哥哥要过来?”许灯信很是意外,因为他前两天还在和许愿讨论这件事。


    许愿觉得如果季南楼什么都不说又什么都查不到的话,不如从他提过的哥哥入手。


    被许灯信制止了,因为他觉得这样不太好。


    结果没想到就要见到本人了吗?


    “是,他请我们吃饭,明天可以吗?或者后天。”


    “可以是可以,但是,”许灯信回头看了看靠在客厅墙边的许愿,说:“我妹妹也可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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