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我也……”
“我这几天没吃饭所以我好饿啊,花儿,这些能都给我吃吗。”
“可以啊,你要是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我爱吃,我刚好口味重……听话,你吃冰箱里的,乖。”
“噢,好吧。”
季南楼又在装。
之后抱着严谨的态度,深夜许灯信重新给自己做了一份。
说真的,他觉得味道还行。
问题是他什么都吃。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并不好吃。
他没有第二个可以实验的对象,好烦恼。
“喂,哥,我月底要回来一趟哦?你还在南港吗,那我先去看你再去雾湘找爸妈。”
“回来啊,”许灯信开着免提,手里正在一丝不苟的洗锅碗瓢盆,“刚好。”
“回来尝尝你哥的手艺。”
许愿:“唉?”
……
隔天尽尘烟请假了。
请病假。
许灯信打赌这一定是作者诡计多端的借口。
他就知道这样没有诚信的作者是不可能日更到完结的。
还说什么要以心上人为榜样。
哼。
许灯信愤愤的关掉了手机。
隔壁的季南楼躺了一整天才起来,一醒来欠了全世界一万字的感觉他也是很久没体验过了。
不,应该说季南楼从未体验过。
连网友们都在纷纷猜测谁这么有本事,让尽尘烟日更。
出版社?他没在意过。
网上的讨伐帖子?他出了名的不吃压力。
甚至有网友揣测他是不是赌博输光了钱,别无他法只好重新连载文章还债。
请病假一天,所有人都以为尽尘烟要被打回原形了。
快进到接下来三天两头用不同的理由请假断更最后文章不了了之吧!
结果谁知道第二天尽尘烟不仅如约更新,还补上了前一天的字数。
大家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变天了。
与此同时,著名黄文大手吟雪染梅也更新了。
更新了一片无主题无剧情的恶俗纯口嗨。
吟雪染梅回复一条高赞评论:【我必须写点喜欢的哄哄自己】
大家都以为梅太太是上班被折磨的没招了。
某种意义上也是,不过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另一个。
偏偏季南楼做不到不理许灯信,每次许灯信轻轻一勾手,他又忍不住跟上去了。
许灯信实在是太有手段了。
比如一开门就这样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出现在门口什么的。
那双桃花眼根本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向门里的人,门里的人又是用了多少与人周旋的演技压住了……
生理反应,有点压不住了。
“南港有个画展,南楼老师,要不要一起去看?”
“……等我一会,换个衣服。”
季南楼换衣服换的有点久。
许灯信站在门口如是想。
第23章
“好了,”季南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从头到尾都换了一身,头发有点湿看起来刚洗过澡,“走吧。”
许灯信出门前后也会洗澡,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季南楼之前没这习惯。
许灯信以为季南楼是故意迎合自己才这样的,季南楼真是为他付出太多了。
“画展是哪个画师的,”季南楼说:“我搜搜看,提前了解了解。”
“好啊,不过画师已经死了。”
“这……”
“没什么,”许灯信说:“反而觉得他的死赋予了这些画更多意义,有的艺术只有在创作者死后才能被称之为‘艺术’。”
季南楼:“……可是,活着才能创造更多可能不是吗?也有很多画师是在世的时候就出名了吧。”
“别误会,我不是说死亡有附加价值,我也不喜欢一副垃圾因为这个变成艺术品,在我眼里垃圾还是垃圾,创作者不管生老病死它都是垃圾。”
“只是有的人光是生命本身就是艺术的一环了,死亡只是一个收尾而已——我希望我的收尾也是如此,百年之后有后人这样评价我,我会很高兴。”
什么死啊百年啊的话。
为艺术而生,不代表非得为艺术而死。
季南楼不喜欢许灯信说这些。
许灯信反应过来脚步一顿,说:“抱歉,是不是很无聊?我说这些东西。”
“不,我喜欢听你聊艺术和理想,也很喜欢你……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样子,”季南楼说:“但是花老师,我希望你人生的收尾不光是和艺术一起。”
真想把他从天上拉下来。
拉回大地。
季南楼皱了皱眉,感觉刚才的澡白洗了。
许灯信听完,笑了一下,说:“当然不会,我还有你们呢,我们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朋友。
朋友。
“怎么了南楼?你脸色好差。”
“没事没事。”
“我想更了解你,所以你有什么千万告诉我,如果你不喜欢看画展、或者今天想休息……你都可以跟我说。”
“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这些。”
“好吧。”
画展场地不大,甚至可以说挺小的,还没有一场小型漫展地界宽。
而且这种展子几乎没有人参加。
但是里面的画的确不错,季南楼自诩不是太能欣赏艺术,但也觉得里面的作品冲击力很足。
全场除了一个一家三口,就是季南楼和许灯信。
许灯信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就会很健谈,他和季南楼介绍每一幅画的创作来历,鉴赏一幅画就像做阅读理解。
季南楼左耳进右耳出,实际上只是在看许灯信滔滔不绝的样子。
“原来里面这么多门道。”
“也没有,就是我话多了,其实欣赏艺术不需要太多门槛,只要你觉得好看就行,太过脱离人群的艺术本来也不代表才华。”
季南楼顺其自然说:“我爸倒是挺喜欢鉴赏这些东西的,他有个收藏室,里面都是画。”
季南楼从小耳濡目染,算是懂一些,但他从来不是深入研究什么的个性,每件事都只懂皮毛,够用就行。
许灯信十分意外:“真的吗?”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窃窃私语。
“那边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花期老师!南楼老师!”
季南楼和许灯信闻声转过头去,季南楼一眼认出:“书尘,陌淮,你们也在这里?”
“真的是啊,”对面两个小姑娘跑过来,书尘说:“我住在南港,陌淮刚好是这里的学生,今天有画展我们一起来看的,南楼老师不是在京市吗,怎么来南港啦?”
许灯信不认脸,只好在脑子里搜索这两个姑娘的资料。
想了好一会。
哦,好像是漫展里见过的,之前经常在群里发言的那几个。
想起来了。
“你们好,”许灯信说:“我请南楼来的,这个画家死后第一次有展出。”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书尘是美术生,所以有所了解,“就是人好少啊,没想到这里能遇见你们,太幸运了。”
陌淮说:“可惜我不太看得懂,我是业余画手,哈哈。”
“我也是,都是花儿跟我介绍,”季南楼很快融入了她们:“居然是业余的?你画得很好啊,你学什么专业的。”
陌淮:“我是心理学专业。”
许灯信站在旁边看他们聊天。
这些天他们一直独处,许灯信都快忽略了,季南楼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同人创作,他们大概永远都不会认识。
“哪有,你们花老师看着我呢,我不敢不更新啊。”
许灯信一愣。
我?
季南楼语气耐人寻味。
书尘和陌淮“哦”了一声,前者调侃这有股酸臭味。
许灯信觉得自己没这么大能耐,不过南楼这么说估计有他的道理,自己就不插嘴了。
他冷脸的时候的确很高冷的样子。
但是他好看的脸又弥补了这一点。
季南楼看的津津有味。
以至于陌淮悄悄问季南楼:“南楼老师,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没有,他只是不太擅长社交,”季南楼回答:“不要离他太近,但可以和他多说说话。”
“原来如此,书尘,去,和花老师聊天。”
“我??额……好的不管了,我去了——花老师!”
有外人在也好。
季南楼想。
起码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前面的书尘追上去和许灯信聊上了,双方隔了一点距离,两个都是美术专业,又喜欢这个画师,能聊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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