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应游尘还是不说话,那妇人有点着急,“昨日街上见道长确实有真本事,这才出此下策,带道长来此地实在是没得选择了。”
应游尘一听这家长里短颇为头痛,可桌上那锭金子熠熠生辉耀眼夺目,他牙一咬,脚一跺,反正这卜卦的本领他也有,先算上一卦又何妨。
第4章 将军出现
“夫人,咱这丑话说在前头,卜卦算命相面解惑讲究一个相辅相成,如今您只是口头上说,我可没见你那俩儿子,即便算上一卦也可能会有差错。”应游尘这话滴水不漏,即便出错那也不能怪罪于他。
妇人点头,“道长你放心,老妇人明白。”
应游尘从对方话里也多多少少听出点眉目,他接过妇人递来的生辰八字,随后开始起卦,他算卦倒是也算是得师父真传,无非是算出东西没法子解,也就因此缘由,他练就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铁齿铜牙,正想着要如何忽悠这妇人,细看这卦象却被吓了一跳。
“流年不利,怕有血光之灾啊。”
登时,对面那老妇人被吓得差点两眼泛白晕厥过去,眼泪汪汪,“道长此话怎讲。”
应游尘无话可讲,这卦象奇特,命数极强,金身火旺,妖魔鬼怪皆不能不能近身,只是过犹不及,刚直不曲却易断,这眼前就是人生最大一道坎,能过去就是柳暗花明,过不去就是一命呜呼。
“这生辰八字,非富即贵,将来很久有可能大有作为,只是为人冷漠刚直,金身却火旺,火克金,眼下这关确实困难重重。”
老妇人惊讶道:“那我儿真的需去极北之地三年?”
说来奇怪,这卦象所示时间却与妇人所说不吻合,哪里需要三年,明明能熬过去三个月也就出头,这其中还有贵人相助,想来倒不如对方所言那么困难。
只是话可不能明说,这第一李老道和自己同为道门中人,别人乃是前辈,又是这江陵的道门德高望重之人,实在是不能得罪,这第二,实在明说之后他拿不出解决法子,不得白白看面前的钱溜走。
“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啊,小道言尽于此。”应游尘恭敬道。
他这边犯了难,老妇人也并非不谙世事之人,她从袖口中拿出第二锭金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道长,你且宽心,我这也实在是走投无路,还望解答我的疑惑。”
应游尘实在算不上不为金钱所动之人,他贫困潦倒锅都揭不开了,这两锭金子摆在面前,压根经不起半点考验,想着自己说完就直接离开江陵这地方,也无需担忧太多。
斟酌片刻后,应游尘道:“卦象提示,令郎确实有大劫,只是也许小道才疏学浅,这卦象所示并非三年,乃三月,且这其中自有两位贵人相助,夫人且不用担心。”
一听这话,妇人眼中燃起希望,“道长你的意思是…”
这下才是真的天机不可泄露,应游尘也不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指望那两位贵人确有其人,他轻咳一声,“夫人,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加上贵人相助,定能度过此劫,更多的小道却不能多言,至于这其中的取舍,还得您自己定夺。”
应游尘话已至此,编不出更多了,这一票拿了钱就想赶紧走人,眼下尚不知道这妇人的底细,只说大儿子朝中为官,官大官小半点不提,只说小儿子在外征战,姓甚名谁只字不言,要又说错什么,下场如何他也心头发虚,只求拿了钱赶紧走人。
老妇人和丫鬟听闻应游尘这么一说,皆是喜极而泣,想着事有转机,千恩万谢过后留下钱同他告别。
长这么大,应游尘梦里都没见过这么大两锭金子,咽了咽口水,伸手小心翼翼抚摸半天,赶紧好生收入怀中。
眼下江陵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了,那老道本就不接纳自己这个外来之人,要知道自己驳了他的卦象,还不得带人打折他的腿,收拾好包袱,他刚出客栈,却发现自己这身装扮实在显眼,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赶忙直奔成衣铺,换了一身最为普通的装扮,这下出门隐入人群中都容易许多。
他模样生得端正,身姿消瘦却挺拔,一身袍子穿身上倒显得笔直板正,好看得紧。
成衣铺的老板娘都多看上两眼。
也许是换了身衣物,这下再出门应游尘便慢下了脚步,想来自己这身装扮已经没人能轻易发现,他踱步于闹市,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售卖的各色小吃和零嘴,实在是心情大好,谁曾想来一趟江陵,自己摇身一变吃喝不愁,后半辈子也不用摆摊算卦来糊口了,简直是通体舒畅。
他同老妇人坐于屋内,压根不知时辰过了几时,这下一看竟然发现竟已过了午时,午饭也没来得及吃,眼下腹中饥饿难忍,干脆就拿定主意去吃饭,今晚再寻个客栈落脚一夜,明日吃过早饭便直接启程离开江陵。
应游尘仗着自己换了身装扮已无人发觉,大摇大摆进了一家饭店,于窗边落座,大手一挥要上四个菜一个汤,添了一碟花生米,再打上一壶小酒,悠哉悠哉半天开始逍遥快活。
待他正有滋有味吃饭喝酒之时,听得楼下轰隆隆一片声响震天,尘土飞扬,不由得从窗户探出脑袋,这才来江陵两日,他已经看上许多热闹,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眼见得楼下是班师回朝的前锋军队,陵国当下的统治地位安稳,全靠朝中的横影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亲自率领军队,和边界的敌人来来回回斗上多次,这最后一次,敌人缴械投降,愿每年进贡陵国,横影将军大获全胜。
这般阵仗,全城的老百姓都出门迎接,甚至还有的未出阁的小姑娘也收拾得体带着纱帽来围观,横影将军不仅武功高强,据说生得也极为优越,皆是想一睹尊容。
应游尘行走江湖消息灵敏,横影将军的名声他更是清楚,他师父于战乱中仙逝,皆是边界邻边的敌人所害,后来横空出世了一位将军,只知道是朝中某位执使大人的弟弟,却从未昭告天下这将军是何姓名,不过他颇通战争,征战几年从未有败绩,打得敌人落花流水,应游尘也跟着开心,也算是大仇得报。
这仅仅只是将军的前锋军队,全是精兵良将,各个手持兵器稳步前行,队伍正中间一人,跨坐于油光闪亮一匹黑色骏马之上,身着铠甲围披风,一袭墨色披风肆意潇洒,再细看对方的长相,剑眉英挺,薄唇轻抿,五官棱角分明,凤目不怒自威,威风凛凛,气质出尘,想是战争上的历练,让看上去年纪轻轻之人却如此深沉可怕。
应游尘忽然回想起刚才那老妇人所说的儿子,应该也在这横影将军前锋军队之中,要说卦象显示对方命数如此好,保不齐还混了个一官半职,应游尘这边正在感慨之余,身骑骏马的横影将军像是察觉到什么,稍一扬头,和窗户伸着脑袋的应游尘四目相对。
第5章 飞来横祸
应游尘被看得心头一跳,无措地岔开视线。
这将军面容英俊、眼神凌厉,眉间却隐隐带着煞气,看样子是战场上斩杀人命太多,命中带劫啊,应游尘感慨道,若能解了这邪煞,倒能后半辈子顺遂平安。
至于如何解这煞气,他一无所知,应游尘就从师父那里学到了前半部分的皮毛,后面的真传师父还没来得及教他就以死于乱箭之下,无可奈何。
不过,这与他无关,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位横影将军的命数,自是他自己的劫。
这一波欢迎大会结束,应游尘这才又坐回位置开始享用<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江陵富庶,食物也五花八门,烹饪方式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应游尘一个人点上好几盘菜,好悬没给舌头吞下去,直塞到嗓子眼再喝口水顺下去,这下方才心满意足扶着肚子出门找了个小店住。
他寒苦日子过得久了,挣到点铜板全部吃进了嘴里,对余下的衣住行简直是能有多含糊就多含糊,春秋蚊虫未出温度适宜的时候,他甚至能去农户的茅草垛里对付一晚上,夏天蚊虫太多,非得再有个简陋的纱帐才行,冬天花费最是高昂,须得有一床褥子,不论潮湿还是露棉,还是需用它来保暖。
不过如今他也是交了好运,有这两锭金子,按他这种只顾吃食的生活方式,后半辈子也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了,只要不肆意挥霍,他甚至能省点带进棺材。
把两锭金子揣进胸口,应游尘喜滋滋的进入梦乡,想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梦里也都是山珍海味满屋飘香,只恨不能长出第二个胃。
天色还未大亮,应游尘随即起身,一是要趁早离开江陵免得夜长梦多,二是他要去赶早吃一顿江陵城口碑最高的饭馆云之斋吃上一顿。
这云之斋可大有来头,早上门还没开就大排长<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傍晚关门之际那队伍只增不减,不仅是龙肝凤丹珍馐遍地,也提供粗面馒头面条,人家不端着所谓的高架子,五湖四海来者皆是客,就是只买一个杂粮馒头也请上座,关键是也丝毫不因为那是几文钱的东西就敷衍,那一个个馒头出锅跟玉一样圆润溜白,香得人口水顺着护城河流出十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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