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哥,有兴趣和我跳一支舞吗?”
妩媚的声音传进唐易耳朵, 唐易玩味一笑, 大方的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在踏上舞台的下一秒, 唐易像背后长眼一样冲身后摆了摆手。
蒋沐成在舞动的人群中挤了半天,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拉住唐易。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招个手, 头也不回的跟着白衬衫男走到舞台中央。
远远看去,上面的人跟随酒吧内的音乐跳着热舞, 台上不会跳舞的幸运儿也在闪烁的灯光下高举双臂扭着腰舞动。
蒋沐成满脸黑线的站在刚刚唐易所在的位置,皱眉看着离唐易越来越近的白衬衫男,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胸腔瞬间充斥满怒火,无头苍蝇般在体内乱撞,但却没有一丝发泄的途径。
他好想把唐易从上面拉下来,但又不知道以何名目上前。
朋友?
但现在“朋友”又无任何危险, 反而正在开怀大笑享受着快乐,蒋沐成盲目上前只会打断唐易的兴致。
就像国庆期间,自己受伤后担心唐易一人看日出危险,开口劝阻。
但却打扰了他原本游玩方式, 结局只能是惹人不快。
但如果不拉开唐易,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衬衫男几乎以贴着唐易的姿态跳热舞。
这让蒋沐成如何受得了?
这种进退两难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舞台上, 衬衫男将双手搭在唐易肩上,靠近低语:“你身后的男人是你对象吗, 他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呢。”
唐易知道他说的谁, 并没有搭腔。
衬衫男见无回应,猛然直起身子, 像是发现宝藏一样直勾勾盯着唐易:“小帅哥,难不成你俩不是对象关系?”
唐易眼神朦胧,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猜?”
衬衫男一听就兴奋起来:“小兄弟,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上手了啊,这个男人实在太对我口味了!”
他说完后迅速绕道唐易背后并抬起他一直胳膊,双手举起扶着身后的胳膊,把唐易当做一根辅助的钢管开始起舞,将自己完全展示给正面的蒋沐成。
衬衫男咬着大几码的衣角,露出自己盈盈可握的腰腹,一手举过头顶,一手扶着身后“钢管”向下蹲,同时还不忘给蒋沐成抛媚眼。
在他的手划过唐易头顶时,蒋沐成咬紧牙关死死盯着。
划过唐易肩膀时,蒋沐成额头上青筋直跳。
划过唐易腰身时,蒋沐成实在忍不下去,大步迈上舞台。
三步并两步走到唐易眼前,用力拉下他举到头顶当“钢管”的手,一句话也不说死死拉着他下了台。
只留下一脸吃瓜看热闹的衬衫男,意味不明的在俩人身后吹了声口哨。
唐易罕见的没有闹,乖乖地跟着蒋沐成回到了卡座。
“你...”蒋沐成坐定后正准备发火,突然看清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的表情,话语一顿,愣愣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唐易像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靠在沙发上一脸戏谑的看着蒋沐成:“这位小帅哥,你把我拉下来是要干什么呀。”
蒋沐成被唐易的话惊到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演哪出。
唐易直起身子,一点点凑到蒋沐成眼前,语气缠绵:“难不成,你在吃醋嘛?”
“你喝酒了。”蒋沐成眸色一暗,陈述道。
离得近了,蒋沐成才闻到,原来酒气不是从旁边的卡座上传来,而是由眼前这个一反常态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蒋沐成自认为进酒吧后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唐易,没想到还是失误,让他不知从哪个角落喝了酒。
怪不得刚刚在台上,衬衫男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整个人都快凑到他身上也不推开,当个“钢管”也当得尽职尽责。
唐易主动挪过来,轻轻摇摇头:“我喝酒了,但头脑很清醒,没有醉呦。”
蒋沐成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水波灵动的眼睛里全藏着坏主意,就像俩人还没分开前一样。
小时候,唐易每次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成天拉着自己干一些坏事。
一会摘一朵校园花坛里的花插到自己头上;一会从邻居家院子的石榴树上顺走一个石榴;一会把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悄悄倒在小区里的流浪狗碗里。
次次干坏事还总拉着蒋沐成一起,美名其曰要分享“战利品”。
唯一一次背着蒋沐成自己偷偷干的事情,就是趁蒋沐成课间去厕所的时候抽屉里的情书拿走。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蒋沐成就在班级后门亲眼看到了整个作案过程。
从唐易班级走到蒋沐成班级就要不少时间,更别说还要找到蒋沐成的座位。
蒋沐成又没有毛病,上个厕所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待唐易小心翼翼地离开自己班级后,蒋沐成好笑地从后门进来,整理好被翻乱的抽屉,继续做题了。
现如今,被挤到卡座角落的蒋沐成看着对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鬼主意,一腔怒火也被可爱到灵魂的眼神扑灭了,内心叹了一口气,宠溺道:“祖宗,回家了。”
不知怎的,刚刚从台上下来还能稳稳走路的人突然站不住了,一个劲的往一边倒。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蒋沐成看着东倒西歪完全拉不起来的人,弯下腰扶着唐易肩膀,让人完全靠在自己怀里。
按理来说,蒋沐成只要给唐易一些外力就能让喝醉的人站起,但他还是一把把人按在怀里。
正好唐易也没有挣扎。
俩人正准备离开,舞台上的衬衫男突然走过来站到他们身前,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
“小哥哥,你也喜欢他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两个人都听见。
唐易正醉倒蒋沐成怀里,因此蒋沐成自然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语气冷淡:“不关你事,让开。”
灯光昏暗,着急离开的蒋沐成没有注意到怀里人在听到衬衫男话后猛然抖动的睫毛,但对面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呦,”衬衫男也不揭穿,只是一味添油加火,“帅哥,你眼光真好,刚刚跳舞离得近,这位小哥哥的腰啊,是真细呢。”
蒋沐成不想理会这低级的挑衅,但不得不说自己的怒火还是被勾出来了,环着唐易的手臂不自主抱得更紧了些,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
他神色冰冷地盯着眼前的人:“最后一遍,让开。”
衬衫男看着被自己惹怒的人,突然觉得有意思极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你们俩,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
蒋沐成不理会突然笑疯了的人,径直往前方走去。
衬衫男见他马上要撞到自己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只能自己坐到卡座沙发上,抬起腿给俩人让位置。
最后一刻,衬衫男还是不忘作乱添堵:“哎,高冷那位,你知道你怀里的人心有所属吗?”
蒋沐成并不回话,似乎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
衬衫男还以为今天的乐子就要结束了,谁知道下一秒--
蒋沐成突然晕倒了!!
衬衫男眼疾手快从座位上闪走,紧接着蒋沐成连带着怀里的唐易一起摔倒在刚刚的位置上。
“我去!”衬衫男赶紧上来查看情况。
自己不过是调侃了两句,这人怎么就直接气晕了,这么脆的吗?
衬衫男刚走到蒋沐成身边想要探探他还有呼吸没,他怀里醉的不能走的人突然坐起来,手忙脚乱的翻找着电话要给马叔打电话接人。
唐易毫无章法地这里翻翻那里摸摸,显然是还没完全清醒。
但再怎么没清醒,他现在的状态也不至于完全走不了路。
但此刻衬衫男也没了打趣的心,声音颤抖的问:“他,他...不会是因为我才气晕的吧。”
这要真气出个好歹,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可全要赔进去了。
早知道就不口嗨了。
唐易晕晕乎乎视线不能聚焦,但还是找到了蒋沐成的手机,没有多想的直接用自己的指纹解锁。
打开电话簿,屏幕里的字一直跳来跳去,怎么也看不懂。
实在没有办法,唐易把手机往衬衫男手里一塞:“打电话给,嗝,给马叔。”
“哦,好。”
打完电话给马叔说了地址后,唐易跌跌撞撞地把蒋沐成摆成了个平躺的姿势,随后也歪倒在沙发上。
衬衫男把手机还回去,结巴问道:“他...”
“放心,”唐易冲他摆摆手,“和你没关系,你去忙吧。”
“好嘞好嘞。”
得到回答的衬衫男是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脚底抹油连忙跑走,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至于唐易为什么这么肯定,时间还要倒回一分钟前--
今晚唐易是喝了点酒,整个脑袋晕晕乎乎,看什么都重影,但意识却没有断片仍保持清醒,能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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