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是很想去,对了,下面也需要打工吗?”薛秘书非常好奇, “下面有没有银行?我能不能提前存点儿钱等下去时花?”


    “能啊, 当然能。”狐久扒在两个座椅中间,问他, “你打算存多少钱?”


    “汇率怎么算?”薛秘书问。


    “汇率……是啥?”文盲狐反问。


    “就是人类的一块钱能在下面换多少钱。”


    “哦……那你觉得汇率多少划算?”


    “那要看下面买东西贵不贵了。”薛秘书认真思考, “下面买一瓶矿泉水需要多少钱?”


    “我们那不喝矿泉水,喝孟婆汤。”这秘书也太好骗了吧。


    “那孟婆汤怎么卖?”


    狐久正要张嘴, 被靳戎捂住嘴巴扯了回来。


    狐久转头瞪他,干嘛?


    管天管地管狐说话?


    靳戎头痛地捏捏眉心:“你……我……”狐久是鬼的事情是他告诉薛秘书的, 薛秘书信了,然后又碰上了一个喜欢胡说八道的狐狸, 这事儿就很难办。


    “他不是鬼。”靳戎压了压狐久脑袋上的帽子, 然后对薛秘书说,“他是人。”


    “成功了?”什么都信的薛秘书震惊, 这才几天啊,就从鬼魂变成人了?


    “……”靳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艰难点了点头,“嗯。”


    薛秘书羡慕地看了一眼狐久,还得是有钱啊,死了都能复生,不像他们这些穷人,死了就是死了。


    所以,孟婆汤到底多少钱一碗?


    靳戎凑近狐久耳边,低声道:“不许骗人钱。”


    狐久懒得搭理他。


    他以为骗钱很容易吗?薛秘书这种钱要真骗了,那是要被天雷劈的,这属于纯骗,是不被天道允许的。


    ……


    医院的鉴定中心又迎来了他们最爱鉴定孩子的老板。


    看着趴在窗口处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鉴定人员一脸无语,长得一模一样,到底需要鉴定什么?


    最应该鉴定的不应该是这种美貌是如何长成的吗?


    靳戎不允许父子俩抽血,所以只用棉签刮了口腔。


    狐久怕靳戎搞小动作,一定要在这里亲眼瞧着,只是越等越焦虑。


    如果崽儿不是他亲生的怎么办?如果他不是胡硕又怎么办?


    一旦有了期待就会特别害怕落空。


    狐久突然就开始慌了。


    不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无所谓,但现如今他发现他好像有些承受不住结果。


    “怎么了?”一旁的靳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偏头看他。


    “都怪你。”狐久把气撒在靳戎身上,细长的眼睛瞪着他,“如果,如果……你……哼。”狐久扭过头不看他。


    “……”靳戎愣了愣后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另一只手将他的帽檐往上挑了挑,露出光洁的额头,笃定地告诉他,“没有如果。”


    “什么?”狐久气恼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什么叫没有如果?你是不是骗我的,打算篡改结果,然后让我糊里糊涂当胡硕的替身?”


    “不许胡说。”靳戎用力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惩罚他的胡说八道。


    狐久吃痛地嘶了一声,在他手上甩了一巴掌。


    靳戎纹丝不动,看着狐久,神情认真,语气不容置喙:“没有如果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个结果出现了问题,那就是科学出现了问题,证明科学并不可信。”


    科学不可信?


    “?”狐久惊呆了,“你疯了吧?”


    靳戎一脸平静:“如果真的如果了,那我会再找更好的办法来证明这件事情,但结论只能有一个,你就是胡硕,我非常确定,这份确定连科学也无法打破。”


    “……”这个男人真令人无语,真以为霸道总裁可以霸道全世界,连科学也一起霸道吗?


    但狐久不知为何却有些脸红,耳朵尖也泛了热,心奇迹般的定了下来,然后又慢慢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科学都得绕着你转,你脸真大。”狐久眼睛有些不敢看他,脑袋摇啊摇的将下巴从他手里拯救出来,然后转过头去跟小崽儿一起看动画片。


    靳戎靠在沙发上用手机处理工作,还接了几个电话,全程冷静不见忐忑,与昨天晚上守在房门外那个有些颓废的男人判若两人。


    狐久又忍不住问他:“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靳戎头也没抬地在手机上打字:“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我爱你这件事。”


    “……”小狐狸从未听过这么直白的三个字,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又因着没有记忆,这三个字就像飘在云端,看得到摸不着,但又静静停在那里,似乎只要他伸手随时都能采摘。


    狐久故意道:“我当然不懂了,因为我又没爱过什么人。”


    “那最好。”靳戎并没有被狐久的话伤到,依旧冷静,“不爱我可以,但也不许爱别人。”他奢求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这是他最大的妥协。


    之前那些什么放他走的鬼话都是建坟建出来的后遗症,等他回去就把坟拆了,让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都随风散了吧。


    看完一集动画片的小崽儿正好听到这句,瞬间炸了毛:“小爸爸最爱宝宝,靳戎实在是太坏了,宝宝又又又不喜欢他了。”


    “小爸爸也不喜欢他。”狐久忙安抚崽儿,“小爸爸最喜欢你。”


    “宝宝哼。”


    午饭在鉴定室吃的盒饭,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对老板兄弟俩都很无语,每次来都全程盯着,生怕鉴定结果出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


    这俩不是父子才奇怪吧?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狐久盯着鉴定报告上面的99.99%,轻声问靳戎:“这就是说小崽儿是我生的,是不是?”生怕声音大一点儿就会把99.99变成9.999。


    “是。”靳戎给予肯定的答案,“崽儿是你的,事实证明,科学还是可信的。”


    狐久眉眼间慢慢漾开笑容,靳戎也不由跟着笑了。


    狐久将鉴定报告一扔,一把抡起小崽儿,兴奋地大喊:“我靠,我也太牛逼了吧,我竟然亲自生了个孩子。”


    “崽儿,你知道吗,你是小爸爸生的,你是我亲生的。”


    “真的吗?”崽儿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宝宝真的是小爸爸生的吗?”


    “当然是真的。”狐久哈哈大笑,“你是小爸爸生的,是我亲自生的。”


    “哇哦,那小爸爸也太厉害了吧。”小崽儿鼓掌。


    狐久抡着小崽儿兴奋地转圈,这个可爱漂亮又聪明的仙山第一串儿狐是他生的,他再一次无敌了。


    狐久,你无敌了,哈哈哈哈……


    父子俩抱在一起,又委屈又激动。


    靳戎只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参与父子俩的互动,他只是一个一夜三次提供了一颗精子的人而已。


    虽然他不配参与此时的幸福,但这个崽儿是他和狐久的骨肉,他还是为此觉得满足和骄傲。


    狐久把崽儿抱回怀里,转头看着靳戎,朝他点点下巴,一脸得意地求夸奖:“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靳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狐仙大王最厉害。”


    狐久:“……”


    真烦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狐久这才想起,如果崽儿是他亲生的,那么也就证明靳戎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是胡硕。


    一个失忆版的胡硕。


    狐久的记忆停留在化形的那一天,按照他起先的预想,他化形成功后就会立刻下山,而他的记忆里,化形后醒来看到的就是小崽儿。


    所以他大概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


    “小爸爸。”崽儿还是太小,搞不清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单纯不理解,“宝宝是你亲生的,那还是不是胡硕爸爸生的?宝宝到底是胡硕爸爸和靳戎生的宝宝,还是你和靳戎生的宝宝?”


    你和靳戎生的宝宝……


    狐久听到这句话,后背又开始冒鸡皮疙瘩。


    虽然他渴望崽儿是他亲生的,但只限于崽儿,至于眼前这个一夜三次男……


    对哦。


    这个男人一夜三次,所以说一夜三次日的是他?


    !!!


    哦,天哪。


    狐久忍不住并紧双腿,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靳戎看到狐久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慢慢平静又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没猜透他在想什么,于是走上前垂眼看着他,低声问:“结果都出来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仓促,狐久还没来得及想,现在想来,靳戎的故事也不算完全的通顺。


    比如他说胡硕离开是因为害怕暴露狐狸的身份,但如果他真的是胡硕,按照自己对自己的理解,害怕暴露身份不记在日记里,偏偏对一夜三次耿耿于怀,这含金量得有多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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