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


    “当我们的定情物。”江酣不太好意思地说,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子,开始挖。


    “好啊。”楚宗漾翘了下嘴角,“以后它就叫江酣草。”


    江酣:“……”


    他抬起眼睛寻了寻,拿起小铲子,对准不远处的另一株草。


    “飞燕草。祝漾漾自在高飞,我守护你。”他说。


    楚宗漾接过连根的飞燕草,嘴角含笑,“加油啊,漾漾草。”


    江酣呼吸一滞,心中一派怦然。


    迟早要被漾漾萌得昏厥过去。


    楚宗漾往后招了下手,保镖很快上前,将两个价值百万的花盆放到两位少爷的边上,又默然而立,等他们将两株不起眼的野草放进去,托起昂贵的花盆继续跟在后面。


    天色渐暗,他们也下了山。


    离开前,江酣忽然顿住脚步,面朝五车山,躬身,拜了三拜。


    见状,楚宗漾不太乐意,“是五车山让你心想事成?难道不是我?”


    “是你。”江酣直起身,立马回答,只不过——他微微脸红道,“漾漾,拜你的话,就是夫妻对拜了,那,那你现在愿意吗?”


    楚宗漾:“……”


    他脚一抬,上了车。


    江酣溜溜地跟上。


    车子平稳行驶了。


    后座,楚宗漾又被灼灼的目光盯着。


    他扭过脸,道:“才十八,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夫妻了?”


    “……”江酣低头看了下自己,反驳道,“长齐了,你不是摸过吗?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看向了窗外。


    紧接着,一声轻笑。


    江酣又扭过头,强撑着脸皮,两手一抄,把身边的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面对面。


    “漾漾,等我大学毕业,我们结婚好不好?”江酣双眼炯炯道。


    楚宗漾盯着他对视了片刻,挪开视线,点头:“嗯。”


    他扭开了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一棵棵鸳树。


    忽然,他的下巴被强有力的大掌捏着,脸又转了回来,被迫再次对视。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看不见的缱绻丝绳万箭齐发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将两个人越缠越紧,一根绳动,万根线震颤。


    “漾漾,你的脸也会变色了。”一句无比沙哑的话。


    啪。说话的人被扇了一巴掌。


    车厢内的呼吸遽然变重。


    坐人大腿的那位,白皙精巧的下巴被捏得更紧,整张脸都泛着水意般,风情万种,连睫下的粉痣都染了情般魅惑。


    终有人先忍不住。


    “漾漾,嘴巴张开。”


    “好漾漾,张开嘴巴,想不想被亲?”


    “好棒啊漾漾,再张开一些……”


    “对,舌尖要伸出来,怎么滴水了?真厉害啊漾漾……”


    “漾漾,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甜……”


    唔——楚宗漾被瞬间亲得挣扎不开,纤细的腰肢被紧紧箍着,他简直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被放开了一瞬,却忽然不足,再次生出满溢待发的感觉。楚宗漾揪着江酣的后脑勺,眼尾泛红,哼道:“江酣,亲一亲这里……”


    轰。江酣全身又跟火烧了似的。


    “臭江酣,别乱……”楚宗漾又哼出一句话。


    江酣真是听不得这些词,他不会说,也没说过。


    楚宗漾不知从哪儿学的,每一次说,都让他恨不得按着楚宗漾……


    楚宗漾今天要比以往热情许多。因为他胸口终于有感觉了,酥酥麻麻,跟亲吻有着不同的灵魂要升天的爽快。


    他垂下眼,忍不住观察江酣嘴里的自己。


    咦?


    他竟然能看到了。


    他忍不住朝前挺了挺。


    想把身体里的燥热借此发散出去。


    “嗯——”他浑身一抖,忍不住推了下江酣的脑袋。


    没有喷出什么。


    楚宗漾抱着江酣的脑袋匀着气息,片刻后道:“江酣,我能看到了。”


    江酣刚要继续深埋的脑袋猛地抬起:“全部?”


    “只有这个。”楚宗漾低下头,抬起两根手指,自己揪了揪。


    江酣:“……”


    他顿时扭了脸,声音艰涩道:“漾漾你别这样,我快忍不住了。”


    但楚宗漾刚探索到身体中的新奇点,充耳不闻,两只手一起,揪扯着玩。


    探索状态中的楚宗漾让江酣不敢动,总觉得自己抬禽兽,便咬紧牙关,看他玩儿自己。


    揪了一会儿,楚宗漾又掀开江酣的短袖,对比两人。


    “江酣,我的比你的大。”他扬了下眉道。


    江酣:“……”


    他真的想变身禽兽野兽了。


    唔。他被揪了一下,思路断掉。


    楚宗漾新得了两个玩具似的,不亲了,也不抱抱了,跟江酣隔着半臂的距离,垂着脑袋,非常认真的一眼接一眼地观察。


    他的就是大,好看,似乎还微微鼓起一小片。他五指并拢,捏了捏,手感不错。车子许是经过减速带了,哐当,车身微微起伏的瞬间,好像也稍稍晃荡了一下。


    神奇。


    而江酣,整体也不错。


    江酣这里也能配得上自己。


    楚宗漾很满意,两只手很忙,揉揉自己,抓抓江酣,愉悦极了。


    “江酣,给你玩一下。”他挺了挺,见江酣额角都是汗。


    江酣重重吞咽了一下.


    呃——他毕竟才十八岁,什么都没有过,咬紧牙关,一声闷-哼后。


    低头伏在了楚宗漾圆润的肩头。


    “……”楚宗漾被揉得疼,又见江酣又爽,抬起手一阵狂打。


    闹了一会儿,车子到酒店了。


    幸好天色已黑,江酣用衣服死死挡住自己。


    两人在酒店经理的引路中,快步去了顶层的豪华套房。没有继续胡闹,晚饭时间都过了,洗澡换衣服后,出去吃饭。


    南方城市有着别样的风情,秋夜不凉,灯火辉煌,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楚宗漾现阶段不太喜欢有钱人该去的场所,不利于他观察周边,那种场所太空太静,人也都端着,生怕笑闹一下让身上的铜钱味儿掉一层。


    但实际上,真正的大富大贵反而能融入世俗烟火。


    他们走在灯火一盏接一盏的夜市中,几乎贴在一起。吃完了顶级的本地特色菜,楚宗漾对小摊上的小吃还有兴趣,江酣没有太约束,他也很喜欢这些普普通通的食物。


    但是。


    他差点忘了楚宗漾是狂放的猎奇选手。


    “啊!漾漾你自己吃,别过来,你过来啊……”江酣连连后退。


    楚宗漾端着一小盒白花花的酸辣沙虫,又白又长。


    “江酣这个好吃,你先替我尝尝……”楚宗漾追上去。


    江酣一边注意着楚宗漾别被人撞到,一边不断后退。他真是一眼都不想看那玩意儿。


    “江酣,还有这个蚕蛹,老板也说好吃……”


    “江酣,我们试一下蚂蚁蛋吧……”


    “江酣,快看啊,蚂蚱长这样……”


    两人你追我赶,最后在街头停了下来。


    这些东西,楚宗漾自然没吃,他吃的第一口美味就是江酣给他的,那江酣都不愿意尝试的东西肯定不好吃,他就是觉得虫子还能当食物,很有意思。


    楚宗漾把几个小盒子递给于森。


    他跟江酣在街头的长椅上坐下来,跑了一阵,现在吹着微风,很是惬意。


    “江酣,等你死了,我要把你跟蚯蚓裹在一起炸了,然后吃掉。”他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这个话题。


    江酣:“……”


    他沉默片刻,道:“漾漾大魔王,求你了,别吃我,我怕怕,嘤嘤嘤。”


    楚宗漾“哈哈”大笑。


    他脑袋一歪,搭在江酣肩头,很是满足,不再说这些怪话了。


    真是奇怪。最初的时候,他跟江酣没有共同话题,总是江酣说,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但现在,无论多么无聊的事情,他都想跟江酣说,然后在江酣的反应中开怀而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人怀里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回酒店大床的,楚宗漾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睡得浑身软塌塌。


    他很快精力十足地蹦下床,今天要去海各种玩儿。


    从海滨乐园到动物园,从凶猛的狮子老虎到刺激的过山车、跳楼机,就没有楚宗漾不敢玩儿的。而江酣,始终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为他记录着在人间的各种欢娱。


    不过从跳楼机上下来之后,脆皮鸡江酣“哇哇”吐了一地。


    剩下的刺激项目,楚宗漾就没让他一起了,他攀高塔、走玻璃栈桥、攀岩、海上飞车等,什么刺激玩什么,江酣远远地给他拍照,幸好没有吓出大毛病。


    但江酣的心也始终揪着,那么高的秋千,楚宗漾跟个猴子似的,轻松荡漾。


    哎。老婆是个天赋怪。样样都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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