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是他最后来萧氏的日子。


    晨光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进来,在走廊里洒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吕茶穿着一件浅色的大衣, 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吕经理, 早上好。”


    “早上好。”


    吕茶一路笑着和公司员工们打招呼, 眉眼弯弯的, 腮边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些日子虽然他待在公司的时间不长,和同事们接触得也不算多, 但天天见面点头,好歹也算混了个脸熟。


    他身后响起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个穿着甜品店员工服的人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过来, 车上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淡蓝色纸盒,上面系着米白色的丝带, 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吕茶走过去, 从推车上拿起一份,然后转头对店员交代道:“麻烦把这些甜品都分下去, 每人一份。”


    “好的,吕先生。”两名店员应下,开始将甜品分发给周围好奇张望的员工们。


    “吕经理,这些是给我们的?”一个年轻女孩接过分到的甜品,眼睛亮晶晶的。


    “嗯。”吕茶笑了笑,“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


    “哇,谢谢吕经理!”


    “吕经理太客气了!”


    “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员工们欢喜地围上放满甜品的小推车,七嘴八舌地道谢,走廊里一时间热闹得像过节。


    吕茶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提着手里特意留下来的那份甜品,转身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叩叩——”


    “进。”


    门内传来云璇熟悉的声音。


    吕茶推门进去:“云经理,我来告别了。”


    云璇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当真要走?”


    “走啊。”吕茶接过水杯,将手里的甜品盒放在她办公桌上,“我什么都不会,待在公司干什么?”


    云璇并不赞同他这句话,靠在桌边,双臂环胸:“你很有天赋,没有谁是一开始就会的。”


    她说的是实话,吕茶虽然只来了短短几天,但对公司项目的理解力、对信息的敏感度、以及对数据的处理能力,都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虽然还有一些瑕疵,但要是他肯留下来继续学,用不了多久,能力绝对在她之上。


    吕茶嫌弃地摆了摆手:“可别,我可受不了天天上班打卡、夜夜还要加班的日子。我的灵魂需要自由。”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在捍卫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云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你也不缺钱。”


    吕茶心想,她还真是说错了,他不是不缺钱,只是比起来上班,他宁愿去原石市场摸石头。


    “行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这就走了。”吕茶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朝办公桌上那个甜品盒努了努嘴:“对了,这个给你的。”


    他弯了弯眼睛,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喜欢吃甜品不会有损你经理的身份,以后不用偷偷吃了。”


    云璇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大步离开的人,脸色骤然染上一抹红色,耳根有些发烫。


    她确实喜欢吃甜品,但她一个部门经理,天天被下属看到抱着蛋糕吃,总觉得有损威严,所以每次都是偷偷买回来,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吃,吃完还要把包装盒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销毁一切证据。


    她以为没人知道。


    她盯着桌上那个淡蓝色的甜品盒,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粉色的,上面缀着一颗新鲜的草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


    吕茶从公司回来后,在房间里修炼了一整天。


    当然,这次修炼不是用的玉石,而是嚯嚯了萧星洲。


    萧星洲的易感期早就过去了,吕茶也搬回了房间,然而,易感期一过,那些信息素就像被人关上了阀门,一丝一毫都闻不到了。


    没有信息素,他就没办法修炼。


    这怎么行?


    既然没有信息素,那就让萧星洲释放点信息不就行了。


    房间里,吕茶跨坐在他的腰腹上,两条腿分开压在他身侧,两只手按着萧星洲的手腕,将他的手臂举过头顶,整个人俯下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张闭着眼睛的脸。


    那视线之灼热,盯得萧星洲的额角几乎要冒出汗来。


    “萧星洲,我知道你能听到,现在,快点释放信息素,不然晚上我就不给你喝叶子水了。”


    他自认为这个威胁非常凶狠,非常有效。


    萧星洲:「……」


    萧星洲根本就没听清吕茶在说什么。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腰腹上那个温热柔软的、只隔着一层薄薄睡衣的触感给攫走了,那股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像一小团火,烫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


    他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压制即将逸散的信息素。


    「你这个色O,快下去!」


    半天没感受到信息素的动静,吕茶见威胁这招不管用,立刻换了第二套方案。


    他松开扣住萧星洲手腕的手,转而整个人趴了下去,两条手臂环住了萧星洲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萧星洲,给我点信息素吧,求求你了,你最好了。”他拖长了尾音,像一只在讨小鱼干的猫。


    这招好像有用。


    下一秒,吕茶就感觉到了萧星洲身上开始往外冒出一缕缕温热的气息,那股熟悉的、像阳光晒透了草地的味道,清浅地弥漫开来,虽然比不上易感期时浓烈,但足够他修炼了。


    吕茶欢喜地收紧了手臂:“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你,萧星洲!”


    他说完,高兴地在萧星洲脸上啃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他整个人往下挪动的时候,恰好擦过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萧星洲整个人猛地一颤,一下没控制住,信息素这才逸散了出来。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趴在他身上,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小猫一样,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


    晚上,萧元正带回来一个消息。


    吕科华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找上门了。


    原来,在吕科华被带走调查之后,吕家一下就乱了套。吕科华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吕家的公司也宣布了破产清算,吕菲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所有财产都在被冻结调查。


    就在这一团糟的时候,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突然找上了门,自称是吕科华在外多年的情人,身边还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人叫吕飞扬,只比吕茶小一岁,是一个alpha。


    本就因为吕科华出事而精神不佳的杨秀丽,在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彻底昏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那吕菲是什么反应?”吕茶来了兴趣。


    “说是当时就把人赶出去了。”萧元正喝了口茶。


    “倒是她会做的事。”吕茶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吕菲那个人,从小到大都占有欲强,现在家里出了事,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子要分家产,她没当场动手打人已经算是克制了。


    “不过。”萧元正放下茶杯,补了一句,“据说吕家其他人已经把那个私生子接回去了。”


    吕茶挑了挑眉。


    吕家虽然破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把吕科华那边的烂摊子清算干净,公司还是可以保下来的,以后慢慢发展,日子也不是不能过,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alpha私生子,在那些人眼里,大概比一个要嫁出去的omega女儿更有继承价值吧。


    吕茶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看来要有好戏看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说回来,他也是吕家的一份子。这家产,是不是也应该有他的一份?


    房间里,吕茶照例剪下一根头发泡水喂给了萧星洲,然后爬上床,把今天听到的八卦讲给他听。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脸,“怎么感觉热热的?”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他穿得也不厚,但那股热意却像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一波接一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燥。


    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讲得太激动了,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但他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浅气息。那味道像是他给萧星洲喝的叶子水,却比叶子水浓郁得多,带着一种软绵绵的、甜丝丝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温热。


    萧星洲察觉到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那是吕茶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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