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好闻,喜欢……」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星洲的脸颊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连同那颗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都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你快走!离我远点!」


    他拼命地在心里喊着,但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像一个被绑在床上的囚犯,眼睁睁地看着吕茶越来越贴近,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我这是易感期到了,你还闻,小心被诱发发情期!」


    萧星洲的脑子里像有一锅沸粥在翻腾,所有的理智都在高温中一点一点地融化。


    吕茶被那股暖洋洋的味道熏得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泡在了一池温水里,每一寸皮肤都被那股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舒适得让他不想动。


    “好舒服。”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像是在修炼一样……”


    萧星洲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吕茶竟然对他的信息素如此喜爱。


    「难不成,他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星洲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也对,我现在是他的配偶,他把情感依托在我身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了,飘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上。


    如果吕茶真的喜欢他……


    如果他能醒过来……


    如果他能好好地回应这份感情……


    萧星洲一边努力压制着外泄的信息素,一边胡思乱想。


    下一瞬。


    “为什么你会冒出这种味道?”吕茶趴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和好奇,“明明前些天还没有的。”


    萧星洲那颗冒烟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也对,alpha要是当众泄露信息素,是违法的,如果诱导了omega进入发情期,情节会更严重,所以alpha们都很小心。


    吕茶没有见过易感期的alpha也是情有可原。


    但感受到吕茶现在正抱着他、埋在他的脖颈里嗅闻的动作,萧星洲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像一只小猫在舔他的脖颈。


    再这样下去,吕茶的发情期迟早会被诱导出来。


    「怎么还没有人来?」萧星洲又将信息素释放了一些。


    很快,吕茶就在这股味道下越发恍惚迷离,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脸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贴在萧星洲颈侧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湿热而急促。


    与此同时,信息素也终于弥漫到了楼下。


    ==========作者有话说:==========


    小星洲:你别蹭,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小绿茶:吸两口都不让,真小气。


    第31章


    “什么味道?”吴姐的脸色变了, “这是,少爷的信息素?”


    蔡茹曼正在花房里修剪她的绣球花,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花枝,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星洲怎么会释放信息素?”


    她的脸色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


    “难不成他醒了?!”


    但下一秒, 她的喜悦就被更强烈的担忧淹没了。


    “遭了,小茶还在上面!”


    蔡茹曼扔下剪子, 推开花房的门, 冲出走廊,直奔三楼。


    “你别去!”萧元正从书房里大步走出来, 一把拦住她,“星洲现在状态极度不稳定, 信息素浓度这么高, 你一个omega不能上去。”


    萧元正松开手, 沉声道:“我上去把人带下来。”


    蔡茹曼站在楼梯口, “好, 你快去。”


    楼梯上面,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是一条无形的火龙, 正沿着楼梯盘旋而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萧元正没有犹豫, 大步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关, 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那股浓烈到几乎让人呼吸不畅的灼热气息。


    他推开门,看到床上的情形时, 脚步微微一顿。


    吕茶整个人趴在萧星洲身上, 脸颊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衣衫凌乱, 呼吸灼热湿润,脸颊上一片潮红,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弧度。


    萧星洲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萧元正走上前,弯腰将吕茶从萧星洲身上揭了下来。


    吕茶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被拎起来的时候还不安分的动个不停,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萧元正拎着吕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星洲一眼,转身带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萧星洲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那股滚烫的、翻涌的、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烧成灰烬的热潮,还在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意识,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海浪。


    ……


    吕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儿?”吕茶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体从里到外泛着一股酸软的无力感,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的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动一下都觉得费劲,身体深处似乎还在渴求昨天那种萦绕在鼻尖灼热、干燥、像阳光一样滚烫的味道。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些模糊的片段拼凑起来。


    “昨天那是什么?萧星洲怎么突然变成那样了?”


    他记得自己在跟萧星洲说话,记得自己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记得那股味道很好闻……然后呢?然后他好像手脚并用的趴在萧星洲身上了?


    吕茶甩了甩头,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开。


    “对了!萧星洲!”


    他的脚刚一踩到地面,双腿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棉花一样,软塌塌地往下坠。膝盖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摔个结结实实。


    一只有些微凉的手扶住了他。


    那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重心拉了回去。与此同时,一股浓郁霸道的红酒味涌入了他的鼻腔,那股酒香里还包裹着一丝淡淡的雪松气息,如果不是吕茶的鼻子足够灵敏,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你没事吧?”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吕茶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赵笙。


    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心微蹙,眼底有些淡淡的青,像是没休息好。


    他目光落在吕茶泛红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他的状态。


    “赵医生?”吕茶站稳了身体,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是来看萧星洲的?”


    “嗯。”赵笙松开了手,扶着他走回床边,“你刚经历了假性发情,最好是卧床静养几天。”


    吕茶躺回床上,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假性发情是什么?”


    赵笙给他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吕茶,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什么是假性发情?”


    吕茶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极了:“……我该知道吗?”


    赵笙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AO生理课你没认真上?”


    AO生理课……


    吕茶在脑海里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门课程。


    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接收到的原身记忆本就零散模糊,很多细节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


    AO生理课的内容他压根就没怎么看懂,那些什么“信息素”“发情期”“易感期”“标记”之类的词汇,对他来说和天书差不多。


    说没上过,也不为过。


    吕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是学得不太认真。”


    赵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生气,他脸色严肃,“生理课不好好听,可是会很危险的。昨天萧星洲易感期,你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房间,还被诱导出了假性发情,如果他的信息素再浓一些,或者你的体质再敏感一些,到那时候,你的身体会彻底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吕茶被他训得头越来越低,像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的猫,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


    “……我错了,我立马学,今天就学!”


    赵笙叹了口气,“手机拿出来,我传你一份电子文档。你今天就看,看完。”


    “哦哦,好的,一定一定。”吕茶答得飞快,脑袋点个不停,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被再训一顿。


    赵笙现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教他术法时的胡莉。那个女人训起人来也是这副表情。


    “好了。”赵笙传完文件,又给他检查了下,见没什么问题,起身朝门口走去,“你继续休息吧,我去看看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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