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际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让你滚出来!”言挺拧着眉毛,怎么离开两天这傻逼还听不懂人话了?


    一时间项际川觉得自己连呼吸声都停了,他抬头看着别墅大门,双脚不听使唤地就开始往外奔,脑袋就像短路了一样,连换气都被遗忘了。


    言挺听见那边呼呼的风声,冷哼一声,这还像话,主人唤狗,狗就该马不停蹄跑过来才是。


    他捏着手机转身,一抬头发现从大门处跑出来的项际川,对方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快喘不过气被憋死一样。


    “言挺。”项际川走近,冲着言挺笑,“你来找我?”


    言挺咧嘴一笑,“对啊,瞧你多大的谱,老子还特地上门堵人来了。”


    项际川几乎是同手同脚停住脚步,想开口问言挺为什么,忽然瞥见了边上的江桓。


    江桓冲他利落地打了个招呼,“老板。”


    项际川冲他轻轻点头,“你回去吧。”


    随后再朝言挺道:“挺哥再见。”


    言挺倒是不客气,“哎哎,车里等我几分钟,顺路等会儿捎我一下呗。”


    此话一出,项际川蹙眉迅速瞥了眼江桓,坚持道:“你先回去。”


    老板都发话了,江桓只能客客气气再次道别。


    言挺转头骂他,“你他妈有毛病…”


    话未说完,就看见项际川眼睛闪着光,直勾勾看着自己,果然像条狗。


    “看什么看?”


    “言挺,你来找我?”


    言挺冷笑道:“老子没那闲工夫,找你是因为…”


    项际川一颗心七上八下被折腾了个来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屏住呼吸等着凌迟自己的这刀。


    “老子家里缺个做饭的,你他妈的过来给老子打工还债,来不来?”


    凌迟的刀子忽然间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和煦,项际川愣住,把面前的言挺看了又看,他生怕是自己在做梦,如果是梦的话,千万不要醒过来才是。


    见对方迟迟不吭声,言挺不耐烦,“啧,你他妈…”


    骂人的话被堵在嘴里,项际川猛地将他抱住,力道有点大,撞得言挺胸膛生疼。


    “我来,我来,言挺…”项际川的声音逐渐颤抖,他觉得眼眶酸涩,像是有什么要滚落下来一样。


    远处岗亭的安保人员好奇地望着他们,大概是觉得两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姿势着实暧昧。


    言挺一巴掌呼在项际川后背上,“麻痹的少他妈哭哭啼啼的,丢老子脸!”


    感受到后背逐渐泛起的刺痛,项际川忽然有种踏实的感觉,这不是梦,言挺真的在这里。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松开言挺,郑重道:“言挺,跟我回家好吗?”


    “什么玩意儿?”


    第100章 初到项家


    此时项际川带着一种诡异的羞涩和悸动,他眼眸闪烁,带着希冀的光芒紧紧追随着言挺的视线,“我是说,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言挺仍旧没反应过来,他压根还没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回个屁啊卧槽,妈的一回去就想起你狗日的把老子锁起来,别逼老子扇你啊。”


    他还以为是项际川在西湖湾那边的房子。


    项际川愣住,随后音量逐渐减小,“我是说…”


    言挺提起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项际川有点退缩,他担心言挺忽然反悔。


    最见不得这傻逼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言挺颇有种强抢民女的错觉,他不耐烦威胁道:“你他妈少给老子装怂,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项际川扭头,盯着远处停得规规矩矩的车辆,“让江桓先回去吧。”


    言挺:“回去干嘛,狗日的知道你有钱,但是妈的顺路捎我一道不行啊?”


    “我的意思是…”项际川还在迟疑。


    “你少给我磨磨唧唧的,说不说,不说老子回去了,妈的浪费老子表情,个没卵用的东西!”言挺彻底无语,恨不能给对方两个拳头,骂骂咧咧转头就要走,被项际川猛地拽住胳膊。


    扭头对上项际川恳求的目光,言挺到了嘴边的脏话囫囵两圈又给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说啊,老子不揍你。”


    言挺保证。


    项际川倒不是怕挨揍,要是挨一顿揍言挺就能乖乖跟自己回家见家长,那他简直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他分明对整个项家人都没有家人的认同,可这种时候项际川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受,只要领着言挺进了项家,告诉了他法律上的亲人自己和言挺之间的关系,言挺就会完全属于自己了,这种奇妙的认知催促着项际川开口:


    “跟我回老宅,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言挺眨眨眼,“什么东西?谁们?”


    不怪言挺还没能反应过来,他这位孤狼选手太长时间没有家人,独来独往惯了,在言挺的认知里,已经完完全全抛开了见家长这个概念,他寻思自己和项际川不就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儿吗?


    两秒之后,言挺顿悟,他微微眯起眼睛歪头再次瞥了一眼门口那头高大宏伟的狮子雕像,冷笑一声,“你他妈的…搞什么鬼东西。”


    妈的,搞得这么正式,神经病!


    言挺抬脚就要走,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项际川,让他跟个猴儿一样回去给他们项家人观赏吗?简直笑死人了,言挺恶狠狠瞪了眼项际川,也就这么个蠢东西敢这么想,他就不该头脑一热跑来找他。


    项际川仍旧紧紧抓住言挺,“好吗?”


    言挺暗自使力,想挣开对方的禁锢,项际川执拗地抓住,不愿意放手。


    两人僵持不下,项际川的电话再次响起,他顿了顿,摸出手机,直接点开免提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是他那位生理学上的父亲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逆子,你给老子滚回来,一家人就等着你打完你的电话呢!”


    语气颇为不善,听得言挺眉心一跳。


    项际川习惯了在项家当隐形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对方用这么急躁的声音骂自己,可他并不在乎,相较于自己这位没什么印象的父亲,他在乎的只有项老爷子留下来的那堆冰冷的财产罢了,项际川表情毫无波动,“我还有点事,会回来的。”


    “你究竟在发什么疯?你快回来给爷爷道歉,他那么看好你,你玩儿男人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快滚回来道歉!”对面似乎努力平息了怒气,换用一种苦口婆心的口吻想教育项际川。


    言挺眉毛一扬,无声地冷笑一下,随后抬眸瞪了眼项际川,语气轻蔑,“把电话给老子挂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然停止,惊觉项际川身边竟然还另外有人,没等对方再次开口,项际川迅速地摁断了通话键。


    言挺扬起下巴,拿鼻孔瞪着项际川,“说,今天不说出个花来,屎给你打出来。”


    项际川垂头,“我跟他们讲,我爱你。”


    上一秒还怒发冲冠凭栏处恨不得给项际川天灵盖掀起来的言挺顿时焉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项际川,“你发什么羊癫疯,胡咧咧些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狗日的被个傻逼喜欢上,一点不值得到处说!


    喜欢上一个傻逼,更是他这辈子的人生污点!


    项际川执拗道:“我想带你回项家,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玩玩而已,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和项家人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我在乎他们怎么看你。”


    项际川的手掌顺着言挺手臂肌肉蓬勃的手臂逐渐下滑,直至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我不想他们那么看你,言挺。”


    言挺无所谓这些破事儿,别人怎么看他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是当他是个社会混子他也不在乎,只是对上项际川这双好看又明亮的黑眸子,跟个水汪汪的小姑娘眼睛一样,言挺即便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认,自己没由来的心软了。


    言挺冷哼道:“少他妈搁这儿给老子装犊子,要不是你给老子绑架了,谁会以为老子会被男人玩儿,你倒是说说是谁的错?”


    项际川面色一僵,眼眸中的光瞬间黯淡,他避开言挺的目光,“对不起…”


    “我艹,你他妈少这副怂样,搞得老子欺负你一样!”言挺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想从项际川手里挣扎开来,仍旧没挣开,他长长叹了口气,“松手啊。”


    项际川执拗地牵着对方的手。


    “啧,你他妈不是说回去吗?麻痹的俩大男人牵着手回去你嫌腻歪不死他们是吧?”言挺差点又要大庭广众之下给项际川两耳光了。


    惊喜一波接着一波袭来,项际川几乎懵了,他脑袋空白一片,耳边还是言挺不耐烦的声音,好像很远又仿佛很近,几乎让他晕头转向分不清方向,只能靠握住对方热烘烘的手掌心来确定自己仍在对方身边。


    “言挺?”


    “嗯?”


    “你说什么?”项际川不确定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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