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际川打断他,“我知道,先上楼再说吧。”
对方点点头,跟在项际川身后刷卡上了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往上跳动,项际川那颗心也跟着悬在了空中,言挺走了…
他听到保镖的回话说对方换了衣服就走了,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决策,为什么听到这个结果还是会难受?
项际川忽然想起言挺骂他矫情的话了,他忍不住苦笑一声,原来矫情是这个意思。
他深深吸了口气,收敛好自己可悲的神情,打算去面对项博广那边的人,按照项博广的性子,对方发现了言挺自然会闹得越大越好,恨不得直接把在老宅的项老爷子给喊过来才是。
项际川想着,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刚才的酒渍早已经干了,这会儿留下斑斑点点的淡黄色印记,他抬手拍了拍,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项际川想,大概今天只能这样了吧,反正言挺也走了,干不干净也无妨了。
他胡乱地想着这些丝毫不相关联的事情,电梯很快便到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他便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项际川觉得有点头痛,他肯定出现幻觉了,为什么还会听见言挺的声音呢?
转过宽敞的长廊,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项博广和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项际川抿嘴正打算做好开口的准备。
忽然瞥见大门原来是打开的,他以为幻听的声音正骂骂咧咧响起,“你们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项际川朝前迈的步子陡然愣住,他不可置信地侧头,看见了他以为早已经离开的言挺的身形。
对方换了件休闲服,双手抱着胸正在表达不满。
第77章 借住?
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无论项际川如何回想,他都想不起当时言挺的表情,只依稀记得那件属于自己的休闲服套在言挺身上,沉闷的灰色,却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看不够。
此时项际川像是被人打了一棒槌,直愣愣站在了原地,身后的物业经理左右为难,看了眼警察同志又转头看了眼尊贵的物业先生,打着圆场上前说话。
项际川已然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他盯着言挺,好像周遭的事情都同自己不再相关,耳边嗡嗡嗡响着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晕脑胀。
他想,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言挺怎么还会在这里呢?言挺怎么可能在解开链子后,还留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项际川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对方的脚腕上看去,并没有看见那条熟悉的脚链,他恍惚起来,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幻觉之中呢?
言挺同这几人周旋地头痛,扭头一看发现项际川站在原地发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傻逼真是没出息,这种时候还能出神,他真想拿锤子撬开对方脑门,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
言挺换了个站姿,随意往墙边一靠,“屋主回来了,你们问他吧。”
项博广嫌弃地随着他的话转了个眼神,看见了走廊上的项际川。
两位警察同志此时颇为头疼,这种空口无凭的报案原本可以直接不受理,可偏偏这报案人有有背景,出警一看住所才发现貌似嫌疑人也有点背景,报警说的被捆着的人这会儿好好的,此刻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转头看见另外一位当事人来了,赶忙公事公办上前询问项际川。
项际川压根没听见警察同志的问话,还是一动不动盯着言挺,努力克制住略微有点抽动的嘴角。
言挺给他盯得鬼火冒,他眼睛一瞪警告性地挑眉。
“现在有人报警说你涉嫌非法囚禁…”警察的声音还萦绕在四周,项际川这才缓慢回神。
没等他说话,言挺无奈叹了口气,“警察同志,我一个大男人好好的不是站在你们面前吗?能不能不要牵扯我进来,我就是一个借住的。”
项博广冷哼一声,“我手机可还在你手上,再说了我脸上的伤口都还在呢,少说那些没有用的。”
言挺瞥他一眼,“你带人撬门进来,谁知道你是什么居心,狗日的万一是什么小偷我不得防备着你?打你是活该好吧。”
沉默许久的项际川那颗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他一字不漏将言挺的话听进去,转而开口道:“他是来暂住的。”
项博广笑了,“暂住?一住住好几个月足不出户,你不觉得可笑吗?”
言挺不屑道:“老子是死宅不行啊?你带人闯老子门还没告你私闯民宅呢!”
“好好说话!”其中一个警察同志象征性地提醒了言挺一句。
眼下这两位警察同志才是听得耳根子发疼,一个是涉嫌报假警的权贵人家,一个是满嘴脏话的所谓的被囚禁人员,他们一同默默瞥了眼嚣张跋扈到就差跳起来打人的言挺两眼,再对比一下所谓的犯罪嫌疑人项际川那副沉默是金的模样。
就这两人这个情况…指不定是谁绑架谁呢…
越听越头疼…
项际川抬眸,不卑不亢同两位警察:“他是我哥…不是一个母亲的哥,他和我之间有点矛盾,今天这件事抱歉害得你们二位白跑一趟了。”
警察这下更头疼了,敢情还是家务事…
“胡说八道,你敢不敢把门打开给看看?”
言挺眉毛一扬,开门看,他老脸还要不要了,脚往前迈了一步,“不是…你说开就开啊,这你家啊?再说了,你让人撬门这件事还没定你罪呢,警察同志你们赶紧逮了这个傻吊,他狗日的偷摸来撬门,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两位同志一脸麻木,今天这趟警出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的,我们呢…也只能替你们调解一下,这…”其中一个主动开口,他看了眼言挺,意有所指,“这位是你朋友?”
言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不上当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大像是和项际川这么一个精英人士打交道的啊…
一听这话,言挺无语翻了个白眼,素质低是自己的原罪。
项际川点点头,“嗯…很好的朋友。”
项博广咬牙切齿,讥讽道:“睡一张床的朋友,可不是很好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围观人员都有点八卦,大家都暗暗往言挺和项际川身上瞥,好像知道了什么八卦一般。
可是谁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毕竟这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恋爱自由嘛!
言挺登时火冒三丈,“你能不能少满嘴喷粪,老子就来借住两天的,你有什么证据?”
项博广挨了言挺一个拳头,这会儿脸都还隐隐作痛,也顾不上平时间所谓的高雅做派,恨不能冲上去给言挺两嘴巴子,奈何武力悬殊太大,只能愤愤按捺住不满。
鉴于项博广一没证据二没证人,自己还理亏在前带人来撬自己弟弟的门,警察以轻微的家庭纠纷来结束了这场闹剧,匆匆开具了报警回执才算是了解此事。
等物业那边送走了任命公仆,项博广这下也冷静下来了,他知道今天算是自己鲁莽棋差一招了,同项际川对视一眼,“你最好祈祷没留下任何破绽。”
项际川波澜不惊,“不如你先想想爷爷那边该如何解释好了,如果是以前还能用不懂事来解释,只是事到如今,又要换用什么借口了呢?”
项博广冷哼一声,转头领着手底下的人离开。
言挺骂骂咧咧地踏出房门,这才发现走廊上还一直安静站着一个围观全程的物业安保,可偏偏这小区物业公司的安保全是他同事,都是熟脸,对方颇为诧异地张着嘴,仔仔细细看了言挺半天,“言哥,我差点以为我看错了。”
项际川奇怪地转头看着他们俩人的动静。
听着甚是熟悉的声音,言挺僵化,“啊…那个这事儿吧,我老同学家,恰好过来小聚两天。”
同事此刻还停留在昔日一起值夜班的同事转眼已然飞黄腾达住大豪宅的震惊之中,他眨眨眼,干巴巴赶开道:“言哥,你这一段时间不见,混得不错啊…”
言挺也尴尬,怎么解释都不对劲,他笑得勉强,敷衍道:“是老同学家。”
他甚至有点懒得解释,又怕给人发现什么不对劲,要真让人知道自己被关了几个月还给人强奸了,那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同吃同住许久,项际川一眼读出了言挺的不耐烦,他冲着那个安保冷声道:“你还有事吗?”
尊敬的业主先生开口,那自然就没事儿了,安保一步三回头,差点给言挺盯出窟窿来,怎么自己的老同事还能有此等背景的老同学啊?
还上人家住?
难不成刚才那个人说的睡一张床是真的?
这么想想难怪言哥一直没女朋友呢…
送走昔日同事,言挺砰的一声砸上了门,他掰了掰手腕,活动好筋骨,今天必定有一场殊死搏斗才是。
“傻逼,妈的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啊!”言挺恶狠狠警告道,他今天不给这傻逼打出翔来,他不姓言。
项际川温柔地眨眨眼,细细把言挺刻画进心中,他有点不确定地开口,“言挺…你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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