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很多次被拒绝了,项际川的心灵却也没办法百炼成钢,他偏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你饿吗?”


    “气饱了!”言挺咬牙切齿道,“滚远点!”


    项际川沉默地起身转头进了书房,取了早晨所说的胸针的另一半,那也是一个男士款式,纹路更加豪放些,倒是也符合言挺的性格。


    言挺此时穿的还是黑色浴袍,项际川抿嘴,半跪在对方面前,小心翼翼地仰起头给对方别上胸针,“给你的。”


    言挺嫌恶瞪他一眼,“谁他妈稀罕!”


    说罢起身要走,却猛地被对方抓住双臂,项际川猛地一整个人扑进他怀中,双手紧紧箍住对方的后背,侧脸贴着言挺的胸膛。


    他在国外那些时间把自己练得强壮了许多,这时候已经缩不进对方的怀抱了。


    “你可不可以喜欢我…”项际川带着点委屈和请求的语气在询问他。


    言挺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把对方脑袋锤爆的想法,胸膛上的胸针膈应得疼,闭上眼不搭理项际川。


    两人这般僵持,客厅中间没有其他声音,言挺不知道自己闭上眼多久了,他总算是平复下心情,缓慢睁眼尝试从对方的束缚下抬起双臂。


    然而项际川还是死死抱着他的后背。


    言挺又无奈又心累,他盯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道:“你喜欢我?”


    良久后,项际川沉闷一声,“嗯。”


    “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艹!”


    …


    平和的对话再次以言挺的脏话结束。


    次日项际川有应酬,也提前给言挺做了晚饭。


    明明对方又是一天不在家,言挺却没有之前那么自在,他琢磨了半天自己昨天临门一脚的反应,始终想不明白,明明床都上了,摸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言挺烦躁地拿脚踹茶几,链子哗啦啦的响,他寻思说不定坚持一下这会儿自己脚上的链条都解开了。


    当晚的合作商其实并不刁钻,只是项际川有意借着饭局借酒浇愁。他昨晚上明显察觉到了言挺的纠结,但是对方最后却仍旧不能接受自己,这让他实在有点郁闷,难得放纵喝起来。


    他掂量着自己的酒量,盘算着最后要留点意识回家,却不想合作商特地带了一瓶后劲十足的酒混在其中,不同于往日的酒,喝到后面他光是躺着都觉得脑袋里在转圈圈。


    一群人喝得烂醉,林秘书尽职尽责地同另一个秘书扶起自己的上司。


    “林秘,这…”另一个年轻秘书有点为难,“我们把总裁送去哪里?”


    林秘书面不改色,“酒店。”


    他知道对方的家的位置,可总裁不说,他自然不能自作主张送人回去,于是两人把项际川送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个套房。


    项际川迷糊了,喃喃唤了两声,“言挺…”


    两位秘书此时充耳不闻,转头关了房门。


    与此同时,项际川口中的言挺正觉得奇怪,被绑架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项际川夜不归宿,言挺诅咒了对方两句,转头打算睡觉。


    接结果翻来覆去到后半夜,言挺都没睡着,想不通问题在哪里。


    到第二天近天亮,言挺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项际川头痛欲裂醒过来,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清醒,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言挺还被锁在家里,对方会不会生气?


    有点烦躁地爬起来,项际川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回家,他到家的时候,言挺睡得正香,窗帘有定时自动关闭的设置,他却没设置定时打开,此时屋内一片漆黑。


    他安静地站在玄关处,自觉自己酒气哄哄臭气熏天,木着脸转头进浴室洗漱去了。


    洗漱过后,项际川洗漱完穿了一套同言挺相同的浴袍,宿醉让他觉得头重脚轻、思维迟钝,没了之前的担忧和顾忌,他盯着言挺躺着的那处拱起来的弧度,遵循着本心径直爬进对方的被窝之中。


    宿醉过后的脑子压根没清醒,此时灵魂最深处那个执拗的项际川逐渐苏醒,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该后退的,早就没有退路了,从言挺被绑架的那一天开始,他所有的退路都被自己斩断了。


    项际川,你不能退的,不管你怎么退让,言挺也不会喜欢你。


    这种可悲的事实让项际川在跌落悬崖之前猛然燃起一腔孤勇,他忽然就有了勇气,最坏的结果就是言挺不喜欢自己,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言挺…


    永远也没办法松开镣铐离开自己了…


    他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言挺此时睡得正熟,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项际川贴着对方,一把解开对方的浴袍,同之前那样揉搓着对方。


    迷迷糊糊醒来,周围漆黑一片,言挺沉吟一声,被项际川一下含住嘴唇。


    “唔?”言挺此时脑筋短路,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先脑子一步起了反应。


    项际川激动地继续动作,他此时根本没法正常思考,脑子里全是勇猛,他伸出舌头,舔进对方嘴唇,呼吸越加急促。


    项际川此时已经做好对方疯狂挣扎你死我活的准备,却不想只听见言挺呼吸一重。


    此时言挺脑子没完全醒过来,同样也是思维迟钝,全靠潜意识掌控自己,手都懒得抬一下,迷糊之间顺从了身体,沉溺在欲望里。


    项际川激动地呢喃出声,“言挺…言挺,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言挺…”


    “哈…啊…”言挺低吟出声,他耳边全是项际川缠绵的呼唤,头一天理性思考过后的拒绝转头就成了迷迷糊糊之中的缴械投降。


    项际川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伺候人,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听见言挺的声音陡然变调,扭头一口咬住对方的耳垂。


    “嘶!”言挺痛呼一声,同时脑子里骤然炸开烟花,他眼睛发直瘫软着身体,脑子中坚持的底线忽然就断了,他这会儿甚至忘记要揍对方。


    黑暗中项际川的眸子像条毒蛇,胆大包天试图更进一步。


    释放过后的言挺已经清醒不少,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便瞬间僵直身子,一个拳头甩在对方脸上,“你想死!”


    项际川没躲开这个拳头,其实也没什么力道,他把脑袋搭在言挺的一侧肩膀,闷闷地低笑出声。


    言挺觉得这个傻逼真是有毛病,挨了打还笑!


    笑个屁!傻逼!


    他此时嘴还硬着,身体被舒舒服服伺候了一场却早都软了,甚至还有点困倦,脑子也转不过来,爱咋咋地吧。


    项际川却发现了不同,那天言挺也是打了个拳头拒绝自己,但是看一看今天对方躺在自己身侧喘息的局面,此刻不再是心酸难受,像是发现了游戏进度条的秘密,项际川在悬崖边上一跃而下之前,惊喜地发现了事情的转机。


    言挺此时逐渐反应过来,竟然一大清早就这么出格。


    项际川还搂着他的侧腰腻歪,言挺深深吸了口气,“松开老子。”


    “你接受我了吗?”项际川突然开口问道。


    言挺嗤笑一声,“接受你大爷!”


    随后项际川从被窝中伸出手来,他一本正经地抬手示意言挺,“可是你看。”


    言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自己气吐血,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大爷的!”


    抬脚猛地一踹,给项际川踹下了床,“给老子滚下去!”


    要说第一次是强迫,言挺确实是过不了心里头那关,可这会儿却没办法继续嘴硬,说的好像刚才那通动静不是他一样。


    一定是刚醒过来,脑袋迷糊的缘故,言挺颇为烦躁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狗日的没注意防备,被这傻逼趁虚而入了。


    项际川从地板上撑起手臂,他仰头望着言挺痴痴地笑出声来。


    第42章 常乐再现


    项际川缓慢从地上爬起来,屋内还未开灯,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他慢吞吞走向宽大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只觉外面阳光刺眼,被灿烂的光刺得微眯起眼睛,玻璃削减了夏日阳光大半的炙热,项际川心中却仍旧跟着一起暖洋洋的。


    时间已然不早了,他任劳任怨开始准备早餐。


    言挺此时早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瞪大双眼干躺在床上,只觉得被子中间满是暧昧的气息,像是想起什么,言挺猛然从床上弹起来。


    他暴躁地爬起来,拖着脚上的链子看都不看一眼厨房中忙活的项际川径直走向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响起,言挺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他抬头直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比之前的板寸稍微长了一点,如果不是这突变的发型,言挺会觉得自己分明什么变化都没有。


    水滴顺着流干净,脸上一阵阵泛起凉意,言挺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无非就是床上那档子事儿,反正后边其实自己也挺爽的,也算不上吃亏。眼下这是唯一能利用的机会了,只要对方没病,那全当被狗咬了就行,等收拾了项际川那个傻逼之后,他保准马上跑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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