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转头看了眼项际川,只见对方在自己身后轻轻关了门。


    项际川解开自己的袖扣,朝旁边示意,“我需要看看你的身手,来过两招。”


    言挺:“啊?”


    他上下打量一番项际川,这人高是比自己高一点,但看起来实在是瘦削,裹在衬衫之下的筋骨,怎么看也是经不起自己两拳的货色啊。


    很快言挺就为自己看走的眼付出了代价,项际川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一身精瘦的皮肉之下隐藏的全是技巧和灵敏,他最开始还试图留一手免得伤到这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装逼男。随后的一招一式就好像全部被对方提前预判,他引以为傲的招式力量全部处于下风,言挺逐渐恼怒,不得不全力以赴,最后他矮身躲过对方的拳,抬肘准备撞击对方,谁料项际川一个闪躲贴着他后背,拧着他的手臂,将言挺直直禁锢住。


    言挺后背贴着对方胸膛,他浑身不自在,以前和教练训练过招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可也没现在这样不自在,他赶紧开口道:“好了,何川,我认输。”顺带恭维两句,“你不会也是私人保镖吧,这么厉害。”


    项际川面不改色收了力道,他看着大喘气的言挺,“我替你拿毛巾。”


    言挺这会儿有点脱力,他转头想看看几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把手机拿出来了,他转头看了眼边上的柜子,这才发现那个柜子是自动带锁扣锁上的。


    言挺这会儿还颇为心大,他暗骂了两声,麻痹的有钱人就是屁事儿多,一个柜子都他妈自动带锁了。


    转头项际川给他拿了毛巾喝一瓶未开封的水,言挺拧开水喝了一口,接过毛巾擦拭两下,这下他看项际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他妈真是个沉默的狠角色。


    言挺开口道:“谢了。”


    继续拿毛巾擦了擦濡湿的鬓角,刚想抬头问问项际川情况。


    另一边项际川慢条斯理地摆弄了一下自己手里湿润的小方巾,迅速靠近言挺。


    言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被擒住脖颈,手里的水泼洒了一地。


    迎面一块毛巾蒙上自己的脸,言挺下意识吸了口气,嗅到轻微的刺鼻味道,他猛然开始挣扎,却被死死擒住失了先机,但刚才的一番打斗消耗了他大半体力,这会儿一下放松,言挺还没缓过神来,他直觉这毛巾里面不是好东西,随即屏住呼吸。


    项际川平静地默数着时间,手里的力道逐渐加重。


    言挺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感觉肺几乎要炸开来,紧紧拽住身后人胳膊的手逐渐失去力度,妈的别没被对方闷死自己给自己憋死了,随后言挺自暴自弃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艰难地回复喘息,呼吸之间的热气穿过毛巾喷洒进项际川粗粝的掌心,项际川勾唇,他知道对方憋不住了。


    言挺努力睁着沉重的眼皮,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想,自己不会被人噶腰子吧。


    狗日的,果然天上掉的馅饼不能信,砸头上可真疼啊。


    这么有钱不会是割人腰子挣的钱吧?


    项际川微微松了下手中的力道,以便言挺能顺畅呼吸不被自己闷死,但他仍旧谨慎地再捂了一分钟,他做足了功课,这种镇静剂苏醒速度很快。


    等真的确保言挺完全软进他怀中的时候,项际川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他搂着对方精壮的腰,眼神死死盯着手中人的侧脸,因为刚才他的力道,言挺的侧脸上这会儿有一道红痕。


    项际川近乎痴迷地巡视着那道红痕,这道痕迹意味着,现在的言挺在他手上,已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由他为所欲为。


    他松开禁锢住言挺的双手,瘫软的言挺贴着他的胸膛便要倒在地上,项际川抬手,拦腰轻松将言挺抱起。


    项际川小心翼翼地将言挺抱到镣铐旁边,轻轻将人放在厚重的地毯上,随后几乎是抱着一颗虔诚的心替对方上好镣铐,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一寸一寸描摹着言挺俊朗帅气的五官,这张脸好似同高中相比并无太大的差距,又好像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差别。


    抬手去抚摸言挺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项际川将手指轻轻放在对方的鼻翼下方,随后他感受到了一股平缓的热气喷洒。松开手,项际川低低笑出声,这个活生生的言挺,终于,在时隔多年之后,被自己收入怀中。


    巨大的喜悦如同炸开的烟花将他几乎淹没,项际川眼眸闪亮,盯着这个由24岁的项际川送给16岁的项际川的礼物。


    他把言挺从地上再次抱起,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响动,项际川将人放在宽大的床上,看着陷入洁白且绵软床垫上的言挺,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钟意的蜘蛛捕猎,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那只有尖牙的蜘蛛,而言挺则像是被蛛丝缠住挣扎无能的猎物,只能静静等待属于自己的凌迟。


    第15章 苏醒


    言挺年轻力壮的,只是浅浅被麻醉一会儿,很快便代谢完,他颤了颤眼睫,是苏醒的前兆。


    项际川颇为遗憾地在床垫两边伸出的圆环上扣了一根单独的锁链,缩短了到脚腕处的链条长度,从而将言挺整个人的动作限制在了床垫之上。


    言挺觉得头昏脑胀,一阵强烈的恶心反胃感涌上来,他缓慢地睁眼,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便反射性干呕两声,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手底下的触感不同,软绵绵的,和出租屋内拿硬邦邦的床板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随后他猛然想起同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男人的过招,随后还有迎面上来捂住口鼻的毛巾,言挺愤怒和恨意一起涌上心头,他瞪大眼睛,猛地抬头。


    正好撞见项际川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笑。


    “艹尼玛的,你他妈干什么?”言挺怒骂一声,挣扎着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自己双脚活动受限,他垂头定睛一看,就看见一开始他进门以为特殊癖好的链条正铐在自己脚上。


    言挺难以置信,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终于确定自己现在脚上的东西。


    “我艹你妈!”他一边挣扎双脚一边破口大骂,“你狗日干什么,非法囚禁是不是?”


    项际川平静地抬手,摸了摸他脚腕处的链条,“你挣不开的。”


    不用他强调,言挺自己也感受到了链条的重量,他相信就这么没有着力点地继续挣扎下去,他半点好处捞不着还会白白浪费一身力气。


    项际川满意地看言挺动作幅度减小,却不想言挺手臂猛然撑着坐起身,一个猛扑要用双臂来擒项际川的脖子,他迅速往后起身,移了两步坐在床尾。


    言挺发力倒是迅猛,只可惜脚腕的链条长度太短,他猛然受限,堪堪跌在床尾的项际川面前。


    言挺眼眸气得要喷出火焰来,他狼狈地趴在项际川面前,完全落了下风,挥动两拳都被对方擒住,双脚使不上半点力气,俨然一副砧板上的鱼肉模样。


    挣扎大半天都只是白费力气,那狗日的两条链子显然是拿来拴恐龙的,他几乎下半身的力气全部用上也没办法挣动半点。


    言挺挫败地喘着粗气,恨恨地盯着项际川,“你他妈的要做什么?”到这种时候,只能询问对方的目的,以求拖延点时间。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看病泄露了血型之类的,被这种人给发现了,要割自己的腰子去和某个大佬配型。


    但就目前清醒过来的环境来看,不像是要做手术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人?之前那个戴绿帽子的?


    言挺在脑海中一个一个排除可疑对象,项际川并不满意对方眼神不落在自身上,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言挺冲空气挥拳,他平静道:“不是要杀你。”


    手撑着软趴趴的床垫,言挺嗤笑一声,狠戾地偏过头看着他,“你他妈最好杀了我,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


    并不被他的威胁所吓住,项际川沉静地坐在一侧靠近窗户的小沙发上,语气幽幽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话已至此,显然何川并不是真名,言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好整以暇坐在一侧沙发上的项际川,“你他妈想说什么?”


    项际川自顾自说道:“何是我妈妈的姓。”


    言挺没说话,探究地看着面前这个狗日的傻逼男。


    “我在16岁之前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言挺嘲弄道:“活该,怎么,绑老子来当你爸爸啊?”


    他暗自蓄积双臂的力气,试图惹怒项际川,等他靠近再一击毙命,妈的一拳头打爆狗日的眼镜!


    项际川并不理会他的言语凌辱,反而拿了瓶水抿了一口,“我姓项。”


    向?项?哪个项?


    他早已经忘了高中时候还有个名叫项际川的人物了,拳击手套已然在大学毕业前夕被丢弃,言挺此刻对于项际川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试图gay自己的干巴巴的瘦弱眼镜,至于姓甚名谁,那还真不是他脑容量能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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