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偌大的金莲绽开。
蓦然间,整座牢笼炸开,瞬间化为齑粉。
“好啦好啦,巨……啊不,孩子们就交给小舅舅和哥哥们啦~走走,我们去翻了吞天梼鲨一族。”
褚朝昭挥手,小伙伴们立马会意跟了上去,褚家三兄弟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自家妹妹一溜烟地牵着那野猪的袖子,往外跑不见了。
褚鎏玉乖顺的眉眼骤然一变,阴沉至极:“那野猪分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躲着妹妹,那他还跟来做什么?”
褚瀛羡笑不达眼底:“都怪老大,非要等妹妹玩个够,忘记父神离开的不开心,这下好了,让人钻了空子!”
褚瀛丞无奈,也没想到君祈衍会来。
他也想不通,分明远离妹妹的是君祈衍自己,如今靠近的也是他,他都有些不懂这臭小子到底在做什么了。
回头让离姝派人重新查一查这小子。
唯有小八一脸懵。
他小外甥女儿呢?那么大一小外甥女儿呢?
褚朝昭扯着君祈衍的金莲纹宽袖,已经野翻了。
“阿衍,你怎么不穿我让人用沧海珠纱给你做的长袍啊?”
君祈衍语气淡淡,眼底极力压制着什么:“我不喜欢白色的。”
褚朝昭顿住脚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以前,五颜六色的人间颜色我都给你寻过啊,你不是都穿吗?所以,其实你都不喜欢吗?”
君祈衍微微垂着眸,不动声色挪开步子,让袖子从她手里落出来:“嗯。”
身后的小伙伴们驻足。
上官夙澜眉头紧蹙,怒上眉梢,就要上去怼人。
不知好歹!那可是他们家小阿昭一家一家的寻的,仔仔细细挑的,她自己的衣裙都没这么慎重!
他敢嗯!他还敢嗯!
九墨夷瞪大眼睛,没有懂。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是谁?
哦,我是九墨夷,阵法魁首!
嘿嘿嘿,可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都被上官夙忱拉住,他微微摇头,上官夙澜这才偏开头,没说话。
上官夙忱那双在海底如同两颗银色明珠的眸子微动,若有所思盯着他们。
长生尊者很不对劲啊。
从无妄海下的暗牢上来起,长生尊者就很不对劲,莫非是与帝卿野融合后,性情大变?
但是也不该是如此啊,那帝卿野平日里,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在阿昭身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缱绻深情,哪里舍得对阿昭说一句不是,一句不喜欢?
至于原来的长生尊者,虽然凉薄成性,可神性使然,加上与阿昭算是自小陪伴长大的情谊,也温柔得不得了,虽阿昭长大后,他从来都是克制有礼的,但如何同近日这般疏离过?
有问题!
可他更担心的是阿昭会不开心。
谁料,褚朝昭沉默了一瞬,掏出一堆玄色的沧海珠纱,笑起来:“没关系啊,你喜欢黑色的,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黑色。”
三个小伙伴:……她真的,我哭死。
要是那四个在这里,君祈衍此刻已经被揍得体无完肤了。
君祈衍猛然回眸,对上那一双澄澈带着笑意的眸子,藏在宽袖里的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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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读不懂的欲语还休
对上那双眸子,所有堆积起来的高塔,在这一瞬间坍塌。
君祈衍眸色复杂地望着她,压抑着什么:“不用了,沧海珠纱极为珍稀,阿昭留着自己做漂亮裙子吧。我还有一些事,就不陪你们去了。”
说完,不等人说话,他就转身离开,那背影似逃离一样。
褚朝昭收回沧海珠纱,蹙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不对劲。
可她读不懂他眼底所有的欲语还休,也不懂自己莫名其妙涌上来的酸涩。
她想,明明无妄海下那一日日都很好啊?
到如今,怎么成了这样了?
可心思如何千回百转,褚朝昭都不懂。
涂山容卿在空间里抓狂。
啊啊啊!该死的君祈衍,你怎么敢这么冷淡地对待我们家小崽崽!
啊啊啊!他要告状,让魔神,三个哥哥,还有八个舅舅来,手撕了他!
心底抓狂完后。
——阿昭,没事啊,他不懂欣赏,臭小子!
——没事啊,阿衍也许是真的很忙,也是真的不喜欢。
褚朝昭耸了耸肩,转头笑得灿烂:“走,我们去偷那蠪蛭,看那那些孩子口里的老鲨笔长啥样!去翻了着宫殿去!”
到口的所有安慰全都在此时咽了下去,小伙伴们满脸喜色。
上官夙忱眼底巧妙地掩下担忧,满脸笑意地跟着。
他们离开原地没多久,那口口声称有事要离开的人,缓缓跟了上去,只是一直未曾露面,始终藏在暗处。
轰——
轰——
轰——
……
一声声巨大的响声传遍整个北海,婆娑海域那座最为奢华,象征着权与力的宫殿蓦然坍塌。
宫里乱成了一锅粥,苍天元勃然大怒,吞天一族的军队四处抓捕,可那擅闯宫殿的贼子就跟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
谢长肆满脸麻木地站在暗处,看着眼前一边炼丹,一边手搓丹药丢出去炸宫殿的五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正沉默着,手里被塞了一大坨不明物体,黑漆漆的,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谢长肆丢也不敢丢,拿也不想拿,他木然抬头。
九墨夷挥手:“别闲着啊,谢将军,赶紧搓,不然追兵发现我们,这个宫殿还没炸呢。”
搓?搓什么?丹药?
谢长肆望着那一锅一坨,哪能叫丹药?
而且谁家好人炼制的丹药,杀伤力那么大啊!
这么搓,真的不会炸在他手里吗?他倒是不怕死,但是公主还等着他回去呢。
他颤抖着手,被迫搓起丹药来。
褚朝昭从鼎炉下抬起头,露出一张黑漆漆的脸,冲他笑:“别怕啊,这玩意儿我新发现的,猛然砸上去,才能炸开,轻易不会炸的,好玩儿吧?”
谢长肆心不在焉道:“为什么要搓?为什么不扣起来,直接一坨砸过去?”
唰——
五对亮晶晶的,犹如黑暗里骤然亮起的灯一样,盯得谢长肆这久战沙场的将军心底发毛。
“好主意!”褚朝昭竟然赞同了,“我试一下,炸得开不。”
其他小伙伴也闻声赞同地点头。
褚朝昭直接上手,直接鼎炉里一坨扣起来,双手举起来,转身就砸向宫殿。
谢长肆抬起尔康手,发出尖锐爆鸣:“等一下!!!”
嘭——
一阵黑烟滚滚,整个婆娑海域荡开浑浊的涟漪。
谢长肆被诸葛扶生拎着脖子,站在一个珊瑚堆里,满脸生无可恋。
身侧黑漆漆的小姑娘,已经看不出是小姑娘了,此刻正一手拎一个黑团长条状的不明物体。
“成功啦!”她笑起来,只有泛着光的牙齿是白的。
就连她肩膀上的桁书都是黑的,整个布偶身体都是没有任何界限的黑。
她将手里的长条放下,那两个长条也嘿嘿嘿笑起来。
谢长肆表示没眼看,转头就与那双银色眸子对上,他在那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到了无奈和宠溺。
诸葛扶生放下手里拎着的两人,抱着黑漆漆的铁马冰河盯着褚朝昭不说话。
铁马冰河是自己飞过来的,此刻正在他怀里骂骂咧咧。
眼见着自家小伙伴们意犹未尽,上官夙忱立马开口阻止:“声东击西这一招已经成了,如今那苍天元的寝殿定无人把守,我们还是赶紧去寻蠪蛭吧,公主还等着呢。”
谢长肆感激地看向黑漆漆的他,连连点头。
对对对!赶紧走!别炸了!
不然他等会真的要炸了!
他好歹也是世家权贵之子,自小就由专人教授礼仪,端方仪态已经刻进骨子里了,即便上战场这么多年,也从未丢弃过。
到今日,算是碎了个彻底。
教授礼仪的先生若地下有知,会死得立马翻开棺材板起来,揍他吧?
“父王,那炸宫殿的贼子未曾抓到。”圣子苍梧跪在地上,俯首不敢抬眸。
圣女苍水却是高昂着头跪在地上:“父王,会不会是龙族?得知我们抓了他们的人,以此威胁我们?”
苍天元高坐上首,脸色难看极了,他没有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翘起来,又放下。
“不,龙族从来都重礼仪,做事坦荡光明,绝不会做这等卑劣之事。”
他似想起什么:“你们去,看看人质都还在不在!可别让那群人趁乱跑了!”
苍水作揖,站起来:“父王放心,被压制灵力后,他们开不了,那可是无妄海下,诛神困神的锁链所造,配以上古困阵,哪怕是神来了,也得皱皱眉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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