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魔军见自家太子杀傀更凶残了,纷纷疑惑不止。
历史重演,这一次重新来了一遍,褚朝昭不惜耗费自己的灵力,使用规则之力,妄图去改变每一个细节。
怀炽一如既往地除了符家,心底忐忑,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只能满目哀求地望着褚朝昭。
求她帮帮自己,哪怕一切都是假的,哪怕什么都改变不了。
褚朝昭微微颔首,目光坚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解开一半禁制的符般若悄然使用规则之力,跟着符洵烨和长老来到祠堂偏屋,将自己藏在屋外的角落里。
而站在她身侧的褚朝昭和小伙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解释,小伙伴们立马会意。
魔军们满头问号,想问,但没敢打扰。
褚朝昭脸色逐渐苍白,周遭规则之力覆盖住整个祠堂,将屋子里的声音盖住。
符般若见突然安静下来,只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她屏住呼吸,没敢乱动。
直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听了起来。
“家主,真的放他们母子二人离开吗?”
九墨夷抬手揪了揪脖子,脖子上贴上符篆,掐诀念咒间,又掐着嗓子瞬间变了个音。
上官夙忱也掐了掐脖子,放下手,符篆加持下就是符洵烨温雅,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声音。
“哪能如何?此次事关沧元帝国皇后,纵使那个怪物提出再苛刻的条件我们都必须答应!”
那声音骤然带着几声笑,夹杂在其中:“我们只解了那女人一半禁制,还有一半呢,届时以此困住他们就是,他们走不了!”
上官夙忱声音里夹杂的那几分笑意,甚是妙,这一瞬间让人似乎就是看见符洵烨站在他们面前,温雅的人皮下,是阴狠如毒蛇的恶心,演绎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弄得上官夙澜他们三个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对~还是家主英明!”九墨夷学着那谄媚的声音就是一顿夸。
其他人险些笑出声来。
果然,符洵烨和符家人怎么那般容易放过他们呢?
事关那位皇后,他们不得不妥协,也正常。
符般若闻此也明白了个中真相,也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怀儿定然能料到此,她得回去好生修炼,届时可不能拖了儿子的后腿!
见她离去,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褚朝昭一口血吐出来,脸色骤白,她几乎是耗尽所有灵力,催动最大的规则之力去插入其中,改变了一个细节。
“妹妹!”
“阿昭!”
“小殿下!”
众人齐声开口,纷纷担忧极了。
褚朝昭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无妨。”
缀满咒纹的红光与光晕从两侧窜入她的身体里,抚平她所有的疲倦。
她拉住自家哥哥,还有小伙伴的手,笑起来:“没事了,这一环节一改,幻境里的符般若就不会知道真相。但是我们不可大意,最近得盯着她,不让其他人在她面前透露这些年怀炽真正所做之事。”
怀炽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无辜的,该死的,好的坏的,都杀过,他们不是在帮他,不过是同情那位可怜女子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也算是圆那个出生不幸的孩子一个美梦吧。
果然,一切相安无事,符般若努力修炼着,直到怀炽回家那一天。
怀炽一进门连一身血都来不及洗去,匆匆往那种着海棠花的院子赶去。
在看见那温婉女子那一刻,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他急忙躲到一边去,慌乱得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和血,手足无措。
此时的符般若已经不是完全被禁制压制成普通人的弱女子了,加上迫切等待着孩子,所以一早就发现了他。
符般若匆忙出去,捂着嘴站在他身后无声哭起来。
她的孩子啊,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啊。
察觉到什么,怀炽骤然回头,就看见泪流满面的母亲,瞬间慌乱了:“娘……亲。”
“你别哭啊,娘亲,都是小伤,小伤!”
“好,不哭,不哭,快,进来,娘给你上药。”
母子二人温馨地说了好一阵话,这边怀炽不决定等符洵烨履行剩下一半承诺了,因为母亲说她听到的交谈,与他当初所想都对得上,所以连夜带着符般若逃走,一路躲符家追捕。
找到了一处一年四季如春的地方,怀炽换下那身黑袍,穿上母亲日日缝制的水蓝色袍子,挽起袖子在骄阳下种下一棵棵海棠花树。
几度春秋后,矮小的海棠树长大茅草屋那般大了,一到时节,粉白色的花瓣就会洒满整座院子,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他像是孩子一样,在树上爬上爬下,摘取好看的海棠花,符般若就在树下的院子里坐着,手里拿着新衣服缝着,时不时抬头看着他笑。
“怀儿,你小心些,别摔着了。”
“娘亲放心,怀儿不会摔着的,我要摘好多好多海棠花给娘亲,娘亲酿制的海棠酒,做的海棠饼,还有泡的海棠花茶,孩儿甚是喜欢!孩儿帮娘亲多做些,今年下一场雪吧,冬日里冷,海棠酒暖身,孩儿想堆雪人给娘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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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一把火燃尽所有的肮脏
“好,都依你。”符般若慈爱地放下做好的衣裳,拿起旁边的荷包,将海棠花塞进去。
就这般,母子二人惬意地过完了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那年,满院的海棠花绽放,白发苍苍的符般若拉着怀炽的手,满眼都映着那漫天飘落的粉白色花瓣。
“怀儿,娘亲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你要好好活着。”
“好!孩儿知道了,孩儿定不负娘亲所托,会好好活着,永远做一个炽热的少年!”
青年跪在椅子侧面,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上恸哭着。
海棠花纷繁落下,画面停留在院子里母子二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旋即天地转换,翻转间,他们回到了疮痍的符家。
怀炽还是那少年模样,清亮的脸上挂满泪珠,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只是那身邪气全然消散不见了。
他所求,从始至终都不过只是母亲罢了。
如果,他们不是出生在符家,或许真的会有那般美好宁静的生活,满院子的海棠树,阳光正好,一家人温馨地就那么过一辈子,没有杀戮,没有仇恨,没有利用,没有那肮脏的一切。
可梦还是醒了,很残忍。
褚朝昭不忍,却还是上前:“怀炽,你不是符家人,你只是她的孩子怀炽,永远都是。”
怀炽晃悠着站起来,朝他们行礼,乖顺有礼,就如同符般若期盼的那样彬彬有礼的谦逊少年一样,礼仪很标准,她教的也很好。
“多谢诸位,谢谢你,褚朝昭。”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破剑,褚瀛羡他们下意识将褚朝昭护住。
怀炽却拖着虚弱的步子,走向出现在视野里,躺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他跪在女人身边,低声哽咽着:“褚朝昭,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是有禁制在,抱歉,我无法向你述说真相,但我可以告诉你,若你想知道真相,就去找谢清玉吧,她从皇宫逃出来,元少锦死了,谢清玉定然知道所有事情。谢谢你。”
噗——
破烂的剑刃划过他修长的脖颈,鲜血四溅。
怀炽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娘亲,怀儿来了……”
少年最终还是倒下了,再也没有醒来。
众人大震,心底空落落的,都很不是滋味。
褚朝昭垂眸凝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微微闭了闭眼:“安息吧。”
她挥手,两个冰棺出现在院子里:“麻烦诸位将他们找一棵海棠花树,将他们葬在那里吧。”
“小殿下放心。”魔军们上前,将两人安置,带着棺材离开。
“妹妹,这或许,是对他们最好的结局了。你不要难过。”褚瀛羡安慰着她。
“哥哥,我知道的。”褚朝昭笑了笑,脸色苍白虚弱。
九墨夷上前:“阿昭,莫名其妙的,你空间里怎么会有冰棺?哪里顺来的?”
其他人也都好奇看了过来。
褚朝昭耸肩笑起来。往外面大步走:“你们猜呗~走啦,下面是仙门了,顺便看看元少锦真死还是假死。”
“我猜,猜不到啊!阿昭!”九墨夷追了出去。
涂山容卿却异常沉默,对于那两座冰棺,他哪里不知道?
他心疼又怜惜地望着空间外的小姑娘。
她学会了爱这个世界,爱身边的人,学会了享受爱和被宠爱,可却又悲观地觉得一切总有一天终会离她而去。
就如同她那好像很漫长的生命一样,看似长生,实则在这个动荡的乱世里,随之都会丧命,所以她给自己做了好几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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