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一战,小公主重伤,在回去的路上,多次遭遇刺杀,她带着暗卫和禁军一路杀回京城。
暴君一声令下为女报仇,伏尸百万,百官血染京城,至此朝堂大换血。
暴君提前退位,太子登基不到一年,小公主重伤复发,不治身亡,暴君一夜白头,不过一年,也郁郁而终。
此一战,沧澜帝国元气大伤。
这是改前的结局,而如今因为他们的插手,莲月城尚在,蛮军逼退,给了萧家军喘息机会,萧鹤风便能与数奸臣周旋,小公主来得早些,她前脚至,后脚援军便至,一路北上,覆灭了伽蓝蛮国,回京与太子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
后在太子和公主,以及新臣辅助之下,暴君发动战争,天下统一,统一后退位于太子,暴君与其女游历天下,沧澜帝国迎来史上第二个盛世。
见此结果,八人都满脸洋溢着欣喜。
九墨夷他们一阵雀跃欢呼,纷纷鼓掌以示庆贺。
这场命定之局,他们改变了!
褚朝昭感受到心跳加速,有一种无以复加之奇异感觉,她抬手覆上,眸光微动。
只觉得这一次这般做,做得很对,不仅仅是因为救了百姓这般简单,可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又无从说起。
谢清玉望着毫无形象,拥抱欢呼的五个少年,喃喃出声:“命运,竟是被他们改变了?”
她以为,此次通关之后,命运终至,莲月城还是逃不掉被屠的结局,因为天定之命,终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宿命,如何更改?
但他们竟是做到了!
他们竟然有这般实力吗?
一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元少锦凝眸望着她,宽慰道:“师姐,不过是一群下界低贱生命,与他们而言我们就是神,神明之力必是不可抵抗之力,改个结局罢了,轻而易举。师姐,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谢清玉看向他,沉吟片刻,才道:“师弟所言不假。”
不错,一群草芥之命,自是说改就改。
将他们的话全都收之耳中的怀炽,冷笑了一声。
“考试开始,祝诸位考生幸运!”
声音方停,成神台上便剑拔弩张,所有人盯着那灭魂鼓,都是势在必得。
场外,花葳蕤与其兄长相视一眼,这才看似平静的天试之下所有的暗潮汹涌翻涌而来,搅动整片风雨欲来的海面。
成神台上,大战一触即发。
谢清玉手握焚天剑,身后烈火萦绕梧桐起,有凤来仪,她持剑立于高空,犹如凤凰临世。
火凤朝阳,凤鸣带着驱散世间一切邪气,唯我独尊的威严回荡在整座成神台上。
剑未动,却闻剑气至。
场内外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见此瑰丽长剑,无不是满心震颤。
“这便是凤神真血和翎羽铸造的那把焚天剑?生出灵识的绝品灵宝,果然名不虚传!”
“传闻当年不死山一战,无上霄宗去者,除了谢清玉师姐弟二人,皆被怨灵吞噬,只为取回这一把剑,当真是值得。”
“谢清玉仙子果然该是长青榜魁首,那般天骄,早晚都会是剑道魁首,无人能敌啊!”
“是啊!传闻谢清玉仙子得新的本命剑焚天,本不甚相信的,今日一见,老朽自愧不如!”
……
还没开战,场上一片唱好声,无上霄宗副宗主,紫云玄仙更是挺直了腰杆,只觉得这张老脸今日在发光!
只是场内气氛凝重,沈思遥三人相视一眼,隐隐觉得自己与那神器无缘了。
只有那五废,垂着头,不知在嘀咕什么。
九墨夷传音:“阿昭,阿昭,你的万劫呢!让他出来,是时候收回小卧底了!”
沉寂许久的万劫开口道:“小主人,可要我为其斩断契约关系?”
好了好了,终于该我上场了,小主人定会最爱自己!
褚朝昭却是摇头:“时机未到,而且若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做,有理都成无理了,胜之不武。”
她坏笑一声,有些事情定要到最后,才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清玉居高临下凝望他们:“今日,灭魂鼓,我势在必得,若有不服,来战就是!”
她能感受到焚天剑的激动,从未有过的雀跃,是战意!
心底一阵欣喜,那焚天剑已是她本命剑,如今与她契合得很好!
今日长青榜魁首,必是她!
殊不知,焚天剑只是因为在出鞘时,看见褚朝昭,才激动地颤抖,为了给心底永远的小主人展示自己,才这般听话地一展威风。
简称孔雀开屏。
她正呼唤万劫:“万劫大人!时候到了吗?我可以,我可以马上叛……不,回归主人的怀抱!”
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女人了!
万劫很是遗憾,但还是鼓励道:“小主人说时机未到,但是还是记挂你的,你只要安心帮助谢清玉即可。放心,我能感受到,快了!”
焚天剑很是失望,但想到快了,她又雀跃起来。
谢清玉感受到她的欣喜,心底的信心又增加了许多。
师尊,您放心,徒儿此次定会为您取回这神器!
元少锦远远站着,仰望那苍穹之上的翩翩女子,她今日穿的是冰蓝色的金纹翎羽长裙,亦是他亲自督人做的。
师姐当是这般,天下第一人,终有一日成神,受众生朝拜!
为此,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
他眼底浓烈的爱意比那凤火还要灼热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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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故人之子】
第328章 乱战
“谢清玉,这灭魂鼓,你想要,我偏不让!”
从灭魂鼓出现开始,褚朝昭就感受到这座成神台出现了些许不同的气息,毁灭之气,是同类的气息,却不是从灭魂鼓上发出来的,不论如何神器是解开一切的钥匙,所以灭魂鼓她亦势在必得。
“褚朝昭,你敢!灭魂鼓是我师姐的!”谁都不许抢!
元少锦一袭金缕衣,满身纨绔子弟的装扮,可那双纨绔高傲的眸子早就不复他们初见时那般,深如黑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满是算计和城府,还有再也没有掩饰的杀意。
他提剑冲杀上去,却被四人闪身挡住。
九墨夷终于摸出了他心心念念的“娘子”——那支画阵笔来,眉飞色舞地笑着:“你的对手是我们呢!”
上官夙忱眼上温柔不复,冷静如水:“阿墨,你和阿澜拦住他,没关系吧?”
九墨夷和上官夙澜虽有不解,但仍旧听话地点头。
诸葛扶生提剑退后,护在上官夙忱身前,将战场留给了两个小伙伴。
两人一黑一白,都穿着褚朝昭精心挑选的沧海珠纱制作的长袍,一黑一白,一冷一柔,倒是格外相配。
他们五人都是穿的沧海珠纱所制的,褚朝昭觉得他们五个人这般才配得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当然这些词,涂山容卿总是无奈提醒,不该这般用。
且鲛人女王亲手织就,用心头血来织的鲛纱,一身长袍或长裙的沧海珠纱,要织的数千年,就连神明等,也不一定能拿得到的东西,在数万年后的时代,几乎无人见过,甚至都不知晓的东西,在褚朝昭戒指空间里的某个角落有上十几箱,甚至都落了灰。
涂山容卿有理由怀疑,魔神尊上定是绑了世世代代的所有鲛人女王没日没夜,燃烧着鲛人的油灯,日日逼着他们专门为自己的女儿织就沧海珠纱。
不织到一定的数量,就不允许吃饭。
这般残忍又缺德的事情,涂山容卿觉得,那位尊上做得出来。
毕竟,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那位不可一世的桀骜魔神做不出来的。
若是他开口,与他产生共鸣的第一位,绝对是正在观战的天道。
那位没有形态,又似有形态的天道大人。
诸葛扶生提剑挡在上官夙忱身前,微微侧脸,冷硬的眸光警惕盯着他们侧前方那个亦是一身黑袍的少年,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阿忱是觉得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是的,用阿昭的话来说,那少年是一头披着天真炙热少年皮的恶鬼,除了那副皮相白得漂亮又完美外,心脏一定是黑的。”上官夙忱这个时候竟有心思和他打趣,
“这是阿昭给出的评价,你要知道阿昭是一个爱世间一切美丽事物或人的性子,连她都用这般形容去评论一个用着这样美丽的皮囊,那就没错了。”
冰冷的眸子里映着那边已经抽出长剑,侧身躲开一道风火的少女身影,诸葛扶生嘴角浮起柔和的笑意,显然对此深以为然。
谢清玉见她侧身躲过自己的一击,眸光微动,挥剑再次砍去,却瞬间对上那双化为绛紫色的双瞳,仿若陈放在古老佛塔顶部镇压许久的宝珠般瑰丽,又带着沉淀许久才有的古韵,只是这般绝世的宝石带着些许邪性,是即便神佛之塔晕染多年后,都无法涤荡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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