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可怎么办啊。”


    “阿忱,你了解吗?”褚朝昭看向上官夙忱,阿忱是他们队里最爱看书的,说不定看过呢。


    “我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妄加揣测。”上官夙忱沉吟片刻,盯着棋局道,“不过我能看得出,黑白对弈之中,白棋被黑棋围困,黑棋步步为营,白棋已被逼至绝境,只有一击的机会,而白棋几乎……”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他开口道:“几乎没有胜算。”


    巅峰之上又是一阵沉默,窒息感再次袭来,是比方才还要猛烈的,众人仿若置身暗海,被一阵阵竖起如山的海浪覆盖,击落,坠入海里,不得翻身,不得呼吸。


    空气越来越稀薄,不少人都吐出一口血来。


    有人捂着胸口上前,挣扎着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捏起白棋:“我不管了!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被淘汰!”


    “住手!”褚朝昭出口阻止。


    而那人已经将白棋随便放在一个交叉点上。


    棋盘之上黑白棋瞬息万变,一颗白棋下落,黑棋迅速吞掉白棋。


    黑棋赢了。


    “啊!”


    骤然间,那人尖叫着当场一口血吐出来,倒地不起。


    而被率先吞掉的三颗白棋所执的二人也纷纷吐血倒地。


    有人颤抖着手去探那三人的脉搏,吓得后坐在地,声音颤抖道:“死……死了。”


    现场一片死一般的沉静,而后就是一阵慌乱惊恐。整座高山上,连一阵风吹过,都阴冷极了。


    黑白棋局再次转变,那颗白棋回到了原位,而盘中白棋少了五颗。而那五颗恰巧就是死去的三人带回来的棋。


    三人的尸体都还没冷,棋局变化,尸体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不要天试了!不要了!”


    “我不要死,不要死!”


    不少人没受得住,最后还是捏了玉牌离开。


    褚朝昭认真观察,发现没死棋局不变,白棋还在,而只有人死了,他带来的白棋就会消失,棋局才会变化。


    站在一旁,观察许久的谢清玉终于开口了:“白棋若不下,我们全都得死。下错了,最先被吞噬的三颗棋子代表的人也会死。现在诸位,不想死的立马捏了玉牌走,剩下的,我们一一赌一把吧!”


    即便面对生死,她好像都是那清凌凌的模样,从前只会让人觉得她高冷疏离,是高不可攀的雪山,可在生死面前,她如此,倒是让人觉得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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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棋盘玄机


    有人不甘心道:“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生死!”


    “你给我闭嘴!”元少锦冷眼盯着他,“怕死就滚!参加什么天试?懦弱的蛆虫,何必在这里充当勇者?就你这样的也叫天才?”


    那人气急,却忌惮于他的身份,不敢说话。


    如此,有异议者即便再有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四哥,你还好吗?”沈思遥手里摊着一颗三条丹纹丹药,“四哥,你快吃。”


    谢长肆将丹药推了回去:“公主,你吃吧,我无碍。”


    他固执地不吃,沈思遥垂下头也没吃,悄悄将那丹药藏了起来,以防万一。


    “公主,你千金之躯,已经陪臣走到这里了,公主先出去吧?”谢长肆虽是询问,可语气却不容置喙,伸手就要去捏那玉牌。


    “不要!”沈思遥将自己的玉牌紧紧捂着,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进锦囊里藏进胸膛处的衣襟里。


    “公主!若是你在这里出了事,臣如何跟陛下交代?”谢长肆威严起来,很是冷肃,也很吓人。


    沈思遥很怕他这样子,他本就高大,凶起来更是压迫力十足,比她父皇还要多几分威压。


    但她第一次这般梗着脖子,涨红了小脸道:“不!本公主是公主!你既称臣,本公主的话便是命令!即便是死,本公主也要跟在你身边!”


    “公主!”谢长肆对上那双瞪大的泪眼,摇头站了起来,朝棋盘旁走去。


    沈思遥眼中泪骤然滑落,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蛟珠般,她抿了一下嘴,一股酸涩涌上来,还是抬手擦干泪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站起来跟了上去。


    旁的人自己生死都顾不上了,自然也无暇顾及他们之间发生的不快。


    棋盘旁,褚朝昭五人正和谢清玉二人对峙,剑拔弩张,风声鹤唳。


    “不如公平些。”说话的是沈思遥,她柔柔的声音沙哑,可还是很悦耳,“在场还有二十人不愿意退场,一人执一次白棋,做一次选择。至于下错了可能会连累旁的人,若是不想被连累,也可以选择先下白棋。”


    放在平日里可能都会觉得不公平,可是当下生死抉择,大家既不想被牵连送死,也不敢执棋。


    因为自己的命很重,同样他人的命也很重,一个人势单力薄,那肩膀即便再宽阔,也担不起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的生命。


    所以没人有异议,她提议的是眼下最合适的,但也没有人敢执棋。


    一个青年摇摇晃晃走上来,他脸色苍白,都此时此地了,竟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不如我先来?”


    褚朝昭一眼就记住了这个人,无他,好看是好看,可那一身耀眼的宝石,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他此前躲在人群里,像是泯然众人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注意到,可此时他再无隐藏,站在最前面。


    那一身镶嵌满亮晶晶宝石,腰间胸襟处挂着对称的玉,是只一眼就能看出是好玉的品质,圆润剔透,光泽饱满,让人移不开眼,更别谈那一身亮晶晶的宝石了。


    褚朝昭眼睛都亮了,小脑袋都凑了上去。


    九墨夷没有力气贫嘴了,但还是将她的脑袋抱了回来,塞回上官夙澜的怀抱。


    对上那瞪大且抗议的眸子,九墨夷一阵心软:“乖,你喜欢的阿澜都有。阿澜!人你都留不住,要你做什么!”


    上官夙澜第一次这般了,都没怼他,而是怒瞪那青年。


    这人敢抢她大小姐的排面,还妄图吸引阿昭!该死!


    “乖~你要的我都有~”上官夙澜十分宠溺地掏出一堆宝石,在所有人眼前堆成堆,立马吸引褚朝昭的眼神儿。


    颓废决然赴死的青年眼睛也亮了,瞬间活了过来,跟幽魂一样不断靠近那堆宝石。


    临近之时他停住了脚步,原来是喉咙被利刃抵住。


    “你若再靠前一步,我便让你血溅当场!”诸葛扶生已经冰冷的声音传来。


    上官夙忱沉默地看着青年:“这位,烦请你不要靠近我们家阿昭,她年纪还小,你不要吓到她。”


    四人此时虎视眈眈,都觉得这人定是图谋不轨,对他们家阿昭。


    “好的好的~”青年双手举起来,讪笑着后退。


    目睹一切的众人:……不是,你们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


    涂山容卿无奈,适时开口。


    ——阿昭啊~这些宝石收起来吧,晚些再欣赏?现在要不把问题解决了?


    ——阿容。


    ——嗯?怎么了?


    褚朝昭捏着一块宝石,声音从未有过的低落,涂山容卿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揪着。


    ——这些宝石像不像三师兄给我打造的第一把小宝剑上面的宝石?


    涂山容卿从一个宝盒里拿出一把亮晶晶的小宝剑。


    ——像的,但是宝石珍稀程度不及你手里那一块。


    ——阿容,我想三师兄了,还有二师兄,师叔,师兄师姐们,还有九蜧伯伯,还有师尊!


    涂山容卿无声叹了一口气,自从魔宫沉睡中醒来,他发现他家阿昭好似放下了过于沉重的过往,也没那么老气横秋了,这是好事,可在意的人也多了,牵挂也多了。


    按照书中说,她身处棋盘里,身不由己,命不由己,本不该有这么多牵挂的,因为这些牵挂会成为软肋,是她致命的弱点。


    可涂山容卿又觉得,这般也好,有人情味儿,染上了人间烟火。


    他声音跟哄小孩儿一样。


    ——阿昭乖啊~天试后,我们就回云洲吧,什么也不要管了。


    褚朝昭点头,又摇头,她将宝石收了起来,抱着上官夙澜的脸,亲了一下。


    上官夙澜懵了一下:“你这小孩,怎么没大没小的!”


    虽是这般说,但脸都红了,嘴角更是仰上天了,顺便还朝着身侧嫉妒得红了眼的九墨夷挑眉炫耀,气得他狠狠咬牙。


    诸葛扶生和上官夙忱却是第一时间感受到褚朝昭情绪的不同,纷纷关心地看过来,褚朝昭冲他们笑了笑。


    “我先来。”


    “凭什么!我师姐先!”元少锦挡在她面前,转头对谢清玉道,“师姐,你尽管动手,想下哪里就哪里。”


    他手指着几个位置:“这几个你别下,不安全。其他的随意。”


    他是皇室中人,即便从小修仙,但琴棋书画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但他这几样都学得不是最精湛的,勉强拿得出手罢了,所以他从始至终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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