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敢想,不敢说出口,心底对于这位年纪虽然不大的阁主是又敬又怕。


    这位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主儿!


    他立马道:“是属下措辞不当。”


    “无妨,所以要多读书嘛。”少年视线又回到书上,“晚些,你再去苍月书阁问问还有没有新进的书。”


    想起那苍月书阁,鹤松忍不住抖了一下,满眼欲哭无泪,但又无可奈何。


    拱手询问:“是,还是要魔族的古籍?”


    “对,顺便问一下,小殿下的事。”


    鹤松险些当场哭出来,苍月书阁可是魔族人开的,听闻魔族人偏爱读书,这不瞎扯蛋嘛?


    这就算了,他们开书阁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且还必须每月卖到一定的销量,不然准闹。


    碍于魔神之威,这些年修仙者们忍气吞声,不得已有事没事都去买一本,照顾生意。


    阁主的情报组织遍布整个天下,包括荒古界蔓延了,偏生那魔域像是不透风的墙一样,愣是挤不进去。


    偏生他们阁主对那位魔族小殿下,不知为何关注得紧,这些年日日要他们去询问,可魔族人出奇的团结,去问他们小殿下的事,准会被当做不怀好意者,被强制买书就算了,还要被各种轰出来。


    早知道今日有这差事,他就不来了,交给其他人多好?


    “还有事?”少年又翻了一页。


    鹤松打了个机灵,赶紧道:“还有一事,但是不是很重要,却很是奇。”


    “说来听听。”


    少年没抬头,但一听见是新八卦,耳朵都竖起来了。


    “是醉花楼来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男人,长得甚是,嗯……”鹤松斟酌了一下措辞,“那模样说是小神明下凡也不为过,但是那小姑娘却是奇得很,一人吃了好几百盘东西,愣是吃不饱一样。”


    听到这里,没怎么注意的少年竟是抬起了头,将书合上,一贯只有看不清情绪淡笑的脸上头一次如此地挂上了明显至极的激动。


    “人呢?现在在何处?”


    鹤松惊了一下,从未见过阁主这般激动,也只有传来阁主亲妹妹的下落时,才能看见的表情,平常日子竟是再见了。


    他正打算说,可满室骤然大亮,绛紫色的光芒乍现。


    鹤松杀气陡然一现,将少年护到身后。


    阵法消失后,室内出现一个小姑娘和男人,寒光乍现,鹤松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却被少年狠狠按了回去。


    鹤松杀气一滞,就见自己那向来步履优雅缓慢的主子像个春心萌动的毛头小子遇见心上人一样,一步就跨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只是两人的双眸里,不关风月。


    鹤松觉得自己是该多读些书了,不然也不会用这么可怕的词来形容他们阁主。


    他们主子就是个能春心萌动的人,要是他能倾慕谁,那才叫可怕!


    见是阁主的故人,他知趣儿地拱手退到角落,起身离开了。


    男人随意倚靠在窗边,单手拎起那本书瞧了瞧,衣袍松松垮垮的,性感极了。


    半晌后,见两人还抱着。


    他略微烦躁道:“啧,还抱呢,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注意点儿!”


    要是让魔神和那几个臭小子见了,又要找他算账了。


    这次,那几个可是通过离姝悄悄给他传信了,说话一个比一个狠!


    少年松开手来,喊道:“阿昭,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醉花楼的大客户褚朝昭和涂山容卿。


    褚朝昭拉着少年的衣袍转了一圈,一边打量一边念叨:“嗯,长高了些,健康了些,更帅了,啧,更像病美人了,书卷气更重了。看得出来,有好好活着。”


    涂山容卿见小姑娘拉着比自己高,还对着年长自己的人碎碎叨叨的,看笑了:“你俩是不是弄反了?”


    怎么跟他一样,像啰嗦的老母亲一样?


    呸呸呸,谁是老母亲?他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怎么可能?


    错觉错觉!


    褚朝昭也不管,继续唠叨:“只是师兄托魔军给你送来的丹药你没吃吗?怎么还是病恹恹的?”


    倏然,她笑意冷了几分。


    “你是不是用眼了?”


    少年正是许多年未见的上官夙忱,当年困在禁地的阴郁少年,如今摇身一变已经是惊鸿楼赫赫有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阁主了。


    上官夙忱轻点额间从抹额坠落的那颗水蓝色宝石,那双盈满笑意的墨眸瞬间变为银色,为他更添了几分优雅神秘。


    “阿昭,我如今在研究魔族的古籍,自是常用眼了。”


    褚朝昭无声叹了一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当初青莲姨虽然赠你金莲,换得你的眼睛一只可知过去,一只可见未来,可我们不都说好了,就当这功能是摆设吗?毕竟窥见过去未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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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沧元帝国的元帅


    上官夙忱银眸里再无初见时的阴郁,满是宠溺,温润的声音近乎哄道:“阿昭,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这双眼睛如今有此作用自是要使用的,


    况且我身无长物,什么也不会,总不能跟在你们身后,永远让你们来护着,总要做些什么,才能显得我有用些,到求不拖你们的后腿。”


    说着,少年那双银眸低垂,带着几分破碎感,颇有些可怜。


    涂山容卿看得直接气笑了。


    这小子绿茶的模样,和魔族那臭小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偏生他家阿昭就吃这一口!


    明明是个腹黑满是心机的臭小子,装得跟生怕被抛弃的小可怜似的。


    偏生他看透了,还不能拆穿,气煞人也!


    果然。


    “好吧好吧!”褚朝昭哪里受得了他盯着那张病美人的脸,用那双可怜巴巴,像是碎了的湖光一样的银眸看她,“但是,你不可以用这双眼睛偷偷看未来!也不能老是去查探过去!”


    未来之事比不得过去已经发生的,窥探未来未发生的,便是窥探天机,天机泄露,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不希望他受伤害!


    “好~我答应阿昭。”上官夙忱拉着她坐下,让人上了一大桌子美食。


    “我知你最爱人间美食,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除了收集情报外,也常让人收集世间美食,你快尝尝,这些我都替你尝过了,想来你定是喜欢的。”


    褚朝昭肉眼可见的眼睛都亮了,瞬间缀满银河星辰般。


    涂山容卿扇子展开:“她方在醉花楼,快把醉花楼吃垮了,怎么可能还吃得下……下?!”


    他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圆,盯着那个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好一瞬才反应过来,扶额失笑:“我真是对你的胃一无所知。”


    上官夙忱像是早就料到一样,那双贵气十足的手,优雅轻缓却又不间断地替她布菜,那双宠溺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褚朝昭一边吃还不忘问:“阿忱,这些年我们漂亮迷人的大小姐去哪里了?还有面瘫师兄,地主家的傻儿子阿墨呢?”


    说到这里,上官夙忱骤然笑起来,如夏日暮色里吹来的风,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不让我说,说是等你自己亲眼看见,保持点神秘感。阿墨更是威胁我,说是要你亲眼见了,定是惊喜。”


    想起那三人托人传话时候的模样,上官夙忱摇头失笑,带着几分无奈,裹挟着几分宠溺。


    “别是惊吓吧。”褚朝昭调侃着,却也没继续逼问,心底倒是生出些期待来,“他们不让说,那说说其他的吧,我倒是对外面一无所知。”


    “阿昭,你是为天试才来得这么快吧?”


    关于外面的情报,有利于阿昭的,他都让人送往魔界了,想来关于天试,阿昭都知道了。


    褚朝昭一边吃,一边点头,安安静静听他说。


    “谢清玉和元少锦这次也来了,就在这酒楼住下了。谢清玉这次对天试榜首势在必得,听闻闭关这几年,已经过生死之境,入六重天顶峰了,这个年纪如此晋升速度和修为,已是八洲三域甚至是四海八荒都少有的天才了。”


    涂山容卿毫不在意道:“比起我们阿昭,她那天赋算什么?”


    想起那个女人,涂山容卿就打心底里觉得不喜。


    他见过不少人,阅人无数,谢清玉确实是个不可多见的出尘仙子,清冷出世,是个修仙成神的好苗子,可不知为何,打心底里觉得这人表里不一。


    说起来,上官夙忱想起自家小伙伴这些年的一些事,他与有荣焉地笑起来:“那是自然,我们阿昭说是世间第一流也不例外……”


    夸起自家小伙伴来,上官夙忱毫不吝啬好词,涂山容卿也跟其聊起来。


    “你这都知道得少的,你不知道阿昭沉睡这么些年,晋升……”


    一人一妖就跟褚朝昭吹一样,巴拉巴拉个不停。


    听得褚朝昭都无奈了:“你俩就吹吧!我早晚被你们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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