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就成了无头案,小公子听到这里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在此之后的一年里,王城有五十家,王城外方圆数万里有数百家成亲者,新娘都离奇失踪了!”


    “啊?!”小公子一下惊得张开嘴,面露惶恐,“天子脚下,谁这么大的胆子疯了吗?”


    清月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公子莫要提王族,王族自从先帝后牺牲后,小太子身死,大王爷继位,王族之事就不允民间私议了,说是怕居心叵测之人拿此做文章,导致青丘内乱,让他族有可乘之机!毕竟啊,青丘外的翼族和狼族早就虎视眈眈,狼子野心了。”


    “可是没人管管吗?多可怜啊!”褚朝昭轻轻拉下她的手。


    “谁说不是呢,小公子也是狐族人,应当知道狐族最喜结亲了,每每结亲都可以请求十尾狐神保佑,即便神陨,神族不复存在,但是但凡成亲者,皆可求狐神赐福,有得赐福,多子多福,生出天赋极高的小狐,或是修为瓶颈者直接突破瓶颈!”


    “但经此一件件无头案后,就没人敢成亲了!王城都跟着冷清了好多!”


    褚朝昭脑子里闪过很多,眼底闪过一缕狡黠,看似惶恐的眸子看向珠帘里的人,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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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涂山容卿要娶褚朝昭


    百丈红绸悬挂,各种式样的花灯挂满整条街,流光溢彩,青丘国王城长月街尽头,寸土寸金,红绸的尽头却坐落着一座巨大的住宅。


    高高的牌匾悬挂,硕大的“徐宅”二字闪烁着金光,透着威严和奢华,上面的红绸和两侧的花灯为其平添了几分喜庆。


    笼罩在王城整整一年的薄雾竟是徐徐而上,又消散在霞光里。晚霞笼罩,将整个王城染成绯色,宛若神明神笔之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街上人流如织,花灯火树,比青丘最热闹的花灯节还要热闹。整个王城的狐妖都提着贺礼,想来凑一凑热闹,自然也有人想看看是哪家胆子这般大,在新娘频频失踪那么多的一年,还有人敢结亲。


    宅内高台上,戏子卖力地唱着戏,底下的看客议论声不断。


    “这徐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光看这宅子,都知道不是简单的富贵人家。”


    “听闻是徐家和沈家结亲,两家都是隐世的贵族,光听姓氏就知晓乃是青丘贵族。”


    “那是,我可听说了,当日湛月楼,沈家公子掏出了一袭沧海珠纱月光长袍!整整一件呢!”


    “什么?!沧海珠纱?你开玩笑的吧,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就算是涂山氏王族都不一定拿得出一整匹来!千金难换,是比北市海家织就得珍纱还要难得!”


    “那还能有假,此事当日就传遍了,湛月楼的姑娘清月和月息可是老人儿了,自古见的达官显贵比你我还多,见的稀世珍宝自是不少,定不会认错!”


    “那沈家公子不信邪,只道自家妹妹来了王城,定是要轰轰烈烈地办一场才是。”


    “什么自家妹妹,那沈公子就是沈小姐!越是听有人劫新娘,越是要办,何等嚣张!”


    “说不定,这次不会出事呢,这个徐家和沈家听闻高手如云,估计凶手不能得逞,还会被抓住,这不也是做了件好事吗?”


    “别说,这徐家和沈家还真是胆大,明知王城新娘失踪一事,还继续结亲就算了,竟如此大张旗鼓办三天三夜,说是要与民同乐,这是多不把凶手放在眼里啊!”


    “谁说不是呢,这场结亲可是空前盛宴,这不,王城及其方圆千里大大小小的世家,但凡有头有面的全都来了,这里面有多少是看戏的,谁知道?”


    ……


    宅院里热闹非凡,后院主屋里却是一片寂静。


    涂山容卿红眸映着满室的红,快哭出来了:“阿昭,要不做做样子就算了吧?”


    要是让褚家那几个知道,他和阿昭成亲,就算是假的,他应该也会被肢解的吧?


    褚朝昭摊手:“可是不逼真一点,会被怀疑的,便引不出后面的人了。再说,和我结亲怎么你了?怎么不情不愿的?”


    往生闻言,那双本就没有温度的眸子沁上了一股渗人的森气。


    涂山容卿连连摆手:“哪有哪有,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实在不行,你嫁我也行!”褚朝昭挑眉。


    涂山容卿挑眉,连连摇头。


    笑话,他嫁阿昭,他男人的尊严何在!


    他看了一眼一侧支棱起来的红艳艳的新郎服,光芒炽盛,流光溢彩,不愧是海家的珍纱特制的。


    “我看你啊,引出背后之凶手是假,收礼才是真吧?这几日来的都是有头有面的人家,送的礼可不少!还都不是俗物!”


    褚朝昭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大大方方道:“此言差矣,我们搭台子,他们来看戏,自是要给茶水钱的,而且,婚礼越盛大,越猖狂,证明这骤然出世的徐家,沈家深不可测,


    且青丘重结亲,王城却出现新娘频频丢失的无头案,至今都未查出,导致没有人敢结亲了,本就是王族的责任,我们如此做,于公于私,王族都会派遣人来贺礼。”


    “你是想抛砖引玉,让我们露面,结交王族?”


    “应该是徐家和沈家与王族结交,我已让人将请帖送入宫中,王族都是些老狐狸了,自是明白徐家和沈家是想借王族在王城站稳脚跟,可是光是展示财力怎么行?”


    涂山容卿恍然大悟:“自是需要一个投名状!而抓住王族头痛已久的这个凶手,那便是帮了王族!”


    “对!”褚朝昭撑着下巴,本就美得不像话的面容在满是流光里更是出彩,尤其是那双染着墨的眸子,有种莫名让人心安的能力。


    涂山容卿和往生心底为之一颤,眼底闪过惊艳。


    小姑娘眉若春山,眼若潋着细碎的月光一样,慵懒散漫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这般境况下,她竟是能迅速想出对策,安排好一切,从入青丘开始,买下这座府邸开始,就已经开始筹谋了。


    明明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何种强大的势力,可她始终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将一切掌控在手里的一样。


    宅院暗处隐匿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染墨的双瞳映着满宅的红,只觉得尤为刺眼。


    深邃如精心篆刻的眉目微黯,像是春日灿烂下,依旧冰粼粼的雪山下的湖面,破碎的冰凌始终没有一丝波澜和融化的迹象。


    他的阿昭那般好,那些人有什么资格娶她?


    痒意从喉咙窜上来,裹挟着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儿,他无声咳了起来,本就绯色的薄唇瞬间被鲜红染得更有了光泽,咳起来,那本就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宽袖里的手紧攥得泛白,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更显而易见。


    他自嘲地勾唇,他这残破的身躯,注定了没有往生的人似乎也没有那个资格。


    阴郁和破碎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与这满室的喜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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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娘亲竟是和爹爹一样吗


    夜里,徐宅里亮如白昼,绚烂的烟火像是黑布之上的浓墨重彩的画。


    褚朝昭和往生坐在高高的屋檐顶上,往生小心护着她,也警惕着放出神识查看着周围。


    蝶翼般的鸦睫微颤,侧目望着他。


    “往生叔叔,娘亲和爹爹成亲那一日,也是如今日这般热闹吗?”


    往生地上她的视线,那双来耀眼的眸子似带着穿透人心的光芒一样,映着漫天耀眼的光,他转过头,那双冷寂的眸子亦是映着漫天灿烂,不止是想起什么,还是因为这满城烟火,那双眸子才有了波澜涟漪。


    “比今日还要热闹,众生来贺,殿下都值得。”


    “往生叔叔,想念娘亲吗?娘亲是怎样的人?”


    “想念?”往生愣了一下,是了,他又怎么不是日日思念那人呢?他的殿下,那个给了他生的人。


    自那人离去后,他也再无往生。


    “殿下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最桀骜张扬之人,是比天上的星辰骄阳都要耀眼的人,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性格,只要她站在那里,周遭所有人都失了几分颜色。”


    “桀骜张扬?”褚朝昭眼底闪过兴味,“娘亲竟是和爹爹一样吗?”


    “殿下,比他更甚。”说起那人,往生嘴角不经意间勾起,“按常理来说,越有天赋实力者当藏锋敛锐,不露圭角,可殿下却恰恰相反,她将一切都发散到最大,光芒炽盛,令人刺目,可又舍不得移开眼。”


    可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却都没有那人清晰的脸庞,往生眼底闪过慌乱。


    他怎么能忘记她呢?


    她为了众生牺牲了自己,化为魔族的山川花草,可却被这个世间一点点抹去,名字容貌,甚至是所有震彻天下的所行所为。


    而那曾经的少年英雄,一死一伤一灭,一个自困地狱,一个进入轮回,被神明的枷锁紧锢一生,何等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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