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其他人不敢说九蜧,却还是道,“好想见乖孙孙~”
“是啊是啊,九家世代没有女娃娃,好不容易来一个,真是想死我了!”
“阿砚也真是,怎么不让我们看一眼,再放他们进去啊!”
“哎,里面这么危险,乖孙孙可要小心啊~”
......
九砚瑾:好的,不用他劝了。
*
阵法之内,仿若另一方天地。
古老陈旧的牌匾摇摇欲坠,上面的“沈”字已经被磨的快看不清了,整座宅子到处都是破洞,残檐断壁,却不见一丝生灵气息,寸草不生,蔓延荒芜。
刚踏入老宅,那抹鲜艳的红就映入眼帘。
宅子虽破却大,一路之下,都不曾与人碰面,不止是真的碰不到,还是那些人早不见了踪影。
褚朝昭他们四处探查,走到哪里,那抹红色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本就阴森诡谲的孤宅中,那抹红色的出现,衬得一切更诡异了。
“这位兄台到底要干什么啊?”九墨夷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抱着手臂,只觉得满地阴寒。
上官夙澜嫌弃踹开一块木板,不在意道:“谁知道呢?”
诸葛扶生紧紧跟在褚朝昭身侧,手抱着长剑,时刻警惕。
仿若对方敢做出任何伤害褚朝昭的动作,他手中剑就会立马出鞘一样。
褚朝昭忍无可忍,上前交涉:“你要做什么?”
本来多个人也没什么,只是这暗沉阴森如鬼宅一样的地方,时不时窜出来一个红色长发影子,对方再美,他们在胆大,也经不住吓唬啊。
红衣男子嘴角始终噙着笑,昳丽绝美,却阴冷:“好奇,无聊。”
“那不如直接同行吧。”褚朝昭睁眼说瞎话,“反正我们还挺有缘的,我们走到哪里,哪里都能遇见你。”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红衣男子笑起来,那倨傲的目光像是施舍,勉为其难一样:“行吧。”
褚朝昭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红衣男子很自然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九墨夷向来是个莽的,一路同行没多久,他就凑上去好奇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红衣男子不理他,始终孤高至极。
“我们总不能一直喂啊喂地称呼你吧?”
红衣男子闻声,看了一眼眼前不断掐诀,褪去黑气的小身影,大发慈悲道:“瀛羡。”
“好名字。”九墨夷喃喃自语,与上官夙澜一样闻声有些呆愣。
“瀛羡”二字从他口中溢出来,格外的好听,再配上那张脸,一时间让他们有些失神。
就算是诸葛扶生也愣了一下,旋即一片清明。
可在那两个在他口中溢出来的字落入众人耳朵时,褚朝昭前进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眼底划过试探,情绪复杂,小手都不自觉握紧。
似是开玩笑道:“褚瀛羡?”
小奶音回荡,那三个字脱口而出那一刻,褚瀛羡脸上始终维持的笑都僵住了。
褚朝昭见此,笑起来:“怎么,我的姓氏很好听吧?配什么名字都好听。”
“哈哈哈。”褚瀛羡低低笑起来,“巧了,本公子也姓褚。”
两人都在笑,看似在开玩笑,真真假参半,实则氛围微妙至极,互相都在试探。
唯有不知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三人,嘀嘀咕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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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们不会是走丢的亲兄妹吧
九墨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眼神在两人脸上游荡:“别说,自叶家一别,你们有没有发现小师妹五官都在改变,变化很大,但是不仔细看又很小,就是很矛盾那种。”
上官夙澜难得不怼他,亦是若有其事地地点头。
两人唰唰看向一侧沉默的诸葛扶生,目光灼灼。
诸葛扶生抱着剑,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满意回头。
九墨夷继续观看,有些震惊道:“这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怎么觉得小师妹五官和褚瀛羡好相似啊!三分!不,四五分相似!不会是走丢的亲兄妹吧!”
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九墨夷赶紧捂上嘴。
“闭嘴!”上官夙澜睨了他一眼,理智道,“他是妖,小师妹是人,况且,这话要是传出去,云洲定有有心之人以此大做文章,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九墨夷双手捏紧嘴,自然也了解其中利弊。
神明陨落后,因龙族遭天劫,神圣的荒古界沦为妖族,各个地域之间都有封印,修仙者对妖族争议很大,虽不及对魔族的恨,可是还是有所避讳的,有甚者更是视其为低贱有罪一族。
堂堂凡间神明一样的尊者,所偏爱的弟子竟然是妖,光是想想,几人都觉得吓人。
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就连诸葛扶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冷凝了他一眼。
九墨夷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也乖巧闭嘴,不再提此事。
褚朝昭一边寻找阵法,一边余光看向身侧的褚瀛羡。
身侧的这张脸与前世温柔那个笑脸逐渐重合,又倏然分开,显得格格不入。
褚瀛羡,巧了,哥哥也叫这个名字,所以哥哥当时才给她取名为褚朝羡。
哥哥也会和她一样重生吗?
可是眼前的人既融合又分离,极为矛盾。
褚瀛羡亦是在试探,可试探一二,越靠越近又逐渐分离后,眼底闪过失望。
百般万般查探,都不是他要找的人,眼前的小家伙就是个天赋不错的修仙者,是人。身上没有流着和他相似的血,一点同类气息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该立马撤出离开的,因为他还要踏上征途,继续寻找,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留下来了。
褚瀛羡想,定然是这诡异的孤宅中有某种气息,令他心生好奇,等得到因果后,他就离开。
才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孩儿的原因!
褚朝昭暴力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房门碎开,摔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刹那间,红色红柱冲天而起,古老的阵法不断流转。
她无辜看向其他人,眨巴着大眼睛。
九墨夷三人扶额,硬是拿她没一点办法。
整座孤宅大变活人一样,一下子都变得不一样了。
红色锦缎做毯,铺在地上一眼望不到头,九曲回肠的回廊里,树枝上遍布万丈红绸,红灯笼里的红色蛟珠白日里散发着七彩琉璃光,挂满整座宅院。
高大的宅院气势恢宏,黑压压的檐瓦散发着肃穆的光,可是一片红绸,却为其增添了不少颜色,冲淡了宅院本身的压抑感。红艳艳的一片华丽,亭台楼阁之间无不显奢靡。
嘈杂的声音传来,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夹杂着无不热闹。
褚朝昭他们相视一眼,默契地小心循声往里走。
来来往往的人身着喜庆,就连侍从都是身着金丝华衣,井然有序端着东西往里走,脸上挂着笑,却始终微微低着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大户人家才有的仪态。
来来往往的侍从见到褚朝昭他们,皆立于两侧微微行礼,规矩极了,低眉顺眼不敢有半分冒犯。
待他们走过,他们这才有序排队,继续前行。
九墨夷大着胆子随手拉了一个男侍从。
男侍从惶恐一下,便从容有礼,低头道:“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这里是哪里?”
男侍从惊诧了一下,微微低着头,笑起来:“公子说笑了,这里是沈府啊。”
九墨夷急急再问:“今日是什么事情?”
男侍从生怕得罪他,强作镇定后:“公子,您想必也是拿着喜帖进府内的贵客,莫要打趣奴了。”
九墨夷放开他,继续拉了一个人问。
那男侍从行了个礼,匆匆离开,生怕被殃及一样。
被新拉来的人,是个女子,看出穿着,当是府里的丫鬟。
她更加胆小些,显然是看见了方才那一幕,以为是什么纨绔公子玩的把戏,声音都在颤抖,却始终维持着规规矩矩的礼仪。
“今日是谁成亲?”九墨夷继续问。
“回公子的话,是沈家家主。”丫鬟只当他明知故问,只是将他们当做玩物罢了。
问了几个问题,丫鬟虽胆怯,却都答上来了,九墨夷又拉了几个,问一摸一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最终都一样,但是说法却各自不同,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回答不同,表情神态不同。
就像是,眼前是真真切切的,他们接任务进荒芜千年的老宅一事才是黄粱一梦,可越是这般,反而落在几人眼里一切都愈发诡异。
临近大堂,大摆宴席,红绸漫天。
有仆从赶紧上前引荐他们入席。
褚朝昭与三人相视一眼,极为默契,大摇大摆自然地跟上去。
褚瀛羡笑得邪肆,饶有兴趣地陪着他们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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