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昭:真是晦气!
旁的人皆低语哄笑,纷纷看过来。
“住口!”男人怒叱出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孩子数落,只觉得面子被下,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诟病,只得,“小小年纪就不知尊重长辈,我就好生替你长辈教育教育你!”
小女孩眼底闪过暗芒,杀意溢出来,一身灵力暗自酝酿。
有人看好戏,也有人目露不忍。
“这位兄台,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让她走就是。”更何况也是你先辱骂别人在先的。
男人怒瞪一眼:“干你何事,少在这里假做老好人,今日这小贱种,我非要好生教训教训不可!”
他高高抬起手,暗自运起灵力,就要扇下去。
“啊——”
下一瞬,男子直直倒飞出去,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褚朝昭暗自收了灵力,清风携来一角群青色云纹袍角。
来人眉目清朗,面若冠玉,挺拔如青松,是个清俊雅致之人,他垂眸看向小女孩儿的眸光温澈,举手投足都是大世家公子的尊荣贵气。
“莫怕,没有人会伤害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危险,不能待。”
对待小女孩儿,男子面色亲和。
那男人站起来,恨意滔天,运起灵力就要冲上来打杀。
“放肆!”男子身边的侍从凌厉出声,拔剑,四方唰唰拔出来的剑,抵着男人。
“九家少主,岂容你冒犯!”
众人闻声皆微微行礼,打招呼。
九砚瑾微微颔首,将小女孩拦至身后,声音沉稳不惊:“诸位,今日来者皆是客,只是在我九家地盘,伤我云泽城子民,那便是与我九家为敌,阁下可想好了?”
褚朝昭眨巴着眼就盯着他,心道原来是九墨夷他亲哥啊,难怪五官与九墨夷五分相似,但是比九墨夷那个幼稚鬼可稳重多了。
九墨夷比之他,多了几分桀骜少年气,眼前的男子年纪看起来虽然也没有特别大,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是稳重。
男人被他气势一震,可是周遭目光灼灼,仿若将他架在火上烤,本以为今日来帮九家忙,会是座上宾,求他们做事,九家当是恭恭敬敬的,但是不曾想九家少主如此行事,和直接扇他脸有什么区别?
“我管你什么九家!今日你敢伤我,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男人怒气冲头,直接忘乎所以,一身血腥气混着杀气直冲云霄般,凶神恶煞极了。
九砚瑾双眸微暗,将小女孩挡得严严实实的。
众人只见,那男人冲开重重包围,手握短刃就要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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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沈家灭族之灾
千钧一发之际,九砚瑾轻轻抬脚,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繁复花纹的阵法显,众人只觉得浑身瞬间舒透,春天独有的生机勃勃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如置春花烂漫中。
阵中有万千春花绽放,无数藤蔓骤然从阵法中冲出来,将男人死死捆住,直接拽到地上,动弹不得。
褚朝昭眼底闪过惊诧,若有似无看了一眼暗角,又收回来。
这不是藏书阁九墨夷爱不释手的那本《万物生息》里的阵法吗?他竟然舍得送给他哥?这么快就会画了?
最重要的是,他哥竟然这般厉害,都不需要出笔画阵了,直接跺跺脚,阵法便成了。
当真如传闻那般,九家个个都是阵法天才。
不只是她这般震惊,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道传闻诚不欺我!
九家侍从皆是与有荣焉的模样,一个个都是神采飞扬的模样,将人立马带下去。
庆云上前,恭敬道:“少主,不如将她交给属下吧,属下亲自带人送她回去。”
他们少主眼下还有事要做,定然抽不出空闲的,小孩子那么小,刚刚也肯定吓到了。
褚朝昭怕他认出自己,往九砚瑾身后藏了藏,落在九砚瑾眼底,只以为她害怕。
“无妨。”
九砚瑾拉起褚朝昭的手,正确来说,是握住她袖子处,一举一动尽是彬彬有礼,没有半分逾矩。
清风浮动,周围的竹叶林簌簌作响,荡开层层绿浪。
而他一身气质卓然,比那笔直的竹还要高风亮节,君子风范。
这君子风范倒是让褚朝昭想起诸葛扶生,那个始终面瘫的少年,小小年纪却也是一身正气风骨,君子如竹。
只是,她总觉得少年好像越来越出人意料了,难不成又是她带歪的吧?
他轻笑道:“莫怕,你先跟着我,待我安排好此地事宜,便送你回家。”
褚朝昭乖巧点头,扮演好一个走丢的小孩子的角色。
九砚瑾顿了顿,手上不知从哪里出现一把糖,递给她:“吃吧。”
从小被当做九家未来继承人来养的九家少主,怎么可能随身带糖呢?
答案不言而喻。
“谢谢。”褚朝昭怔愣片刻,将这把糖拿过来,紧紧握在手里,垂着眸没说话。
九砚瑾见她不哭也不闹,也不吃糖,乖巧被他拉着,嘴角勾起笑。
要是是阿墨那个臭小子,必然此刻嘴里含着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他告状了,哪里会这般乖巧。
说来,那位奶奶嘴里一直念叨的妹妹,未曾谋面,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将人带到哪里去玩了。
“诸位,多谢诸位不远万里赶来,若九家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众人回笑,皆对彬彬有礼,没有架子的少主心生好感,方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没有没有,少主客气了!”
“不知少主可否将任务详说一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片和谐,但是心底却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无论是不卑不亢者,还是谄媚者,九砚瑾皆收之眼底,心底清明。
他将褚朝昭拉到自己背后,双手掐诀,口中低喃,骤然间地面震动一下,一道金色的古老法阵冲天而起。
众人便见天上地下阵法相对应,阵法中景色逐渐变化。
竹海翻涌,凌冽的竹香沁人心脾,清风微动,便会沙沙作响,这一眼望去,一片青绿,但是侍弄笔墨的文人笔下常存之景。
只是,刹那间,天翻地覆般,竹林消散,一座孤宅立于眼前。
本阳光灿烂,光晕流转在竹林间,煞是好看,可是景色突然变,就连天都好像暗下来,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四座皆惊,面露警惕。
骤然间,邪气冲天而去,朝着四周奔涌而来,却又被金色阵法困住。
“诸位,”九砚瑾沉稳如山岳,声音清朗,一下就让有些打退堂鼓的人镇定下来,“此宅立于此地上千年之久,曾是沈家家宅,只是一千年前,沈家突逢变故,一日之间,家中之人皆横死,一族尽灭宅中之物也不翼而飞,凶手不得而知,至此宅院没落荒废。”
至于具体的,众人来之前也知道些,云泽城经过多番世家清洗排位,染过不少血,再往深里,事关大世家密辛,他们自是不好多问。
况且此事过去一千年,怕是知道的,他自不会隐瞒,都说了,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事情了。
“只是近几日,宅院黑气冲天,有好事者入,却再没出来,生死不知。九家派遣不少修仙者入内,全都有去无回。怕那不知名的黑气伤了城中百姓,设了阵法。只是阵法也快撑不住了,九家没办法,只好花重金求助云洲各位有能者。”
“宅中危机四伏,或此行九死一生,烦请诸位三思而行。”
九砚瑾说的很清楚,再加上悬赏之上亦是一早说得很清楚了,此次所有的尊荣地位财富皆是用命来换的,全凭自愿,九家不承担任何。
在场之人也有人闻之,犹豫离去,自也有人铤而走险,不惜生命为代价,也要去争一争这财富荣华。
九砚瑾打开阵法,放他们进去。
眼见着人就要走完了,褚朝昭却不见暗处的人出来,一阵无奈。
正要说什么,从各个方向走来几个西域风情打扮的人,两男一女,褚朝昭看见几人眼睛一亮,又立马收回视线,怕露馅儿。
九砚瑾看着混进人群的人,双眸微动。
九墨夷大大方方往里走,手心却是直冒汗。快到阵法门口了,岂料,命运的后脖颈被掐住,被人直接拎了起来。
“放肆!”浑厚的声音传出来,他故作镇定,怒道,“即便你是九家少主,也不能这般来抓我衣领嘞!介不是侮辱银嘛!”
九砚瑾似笑非笑,将人往后拉,声音都冷了几分:“九,墨,夷!”
“谁?”九墨夷稳了稳头上宝石镶嵌的帽子,“你在说,森,么~窝有点听不懂呢~窝,来自西域~西域你知道吗~”
没说几个字调调就提一下,满口的异域口音,不难听,但是<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褚朝昭低着头,手捂着脸,悄悄地抖着肩膀,笑得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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