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该是让师兄小心些?别摔了?怎么本末倒置?”
“尊者哪需要注意,我们小乖宝那么小,才要小心!《凡人养崽录》第二条,凡事以小宝贝为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那声音嘶哑,刻意压低到极点,他自己难受,让听的人更难受。
“哎呀,知道!但是我师兄决不能受任何委屈!”
“是是是,你师兄最重要行了吧?”这个人简直就是尊者控,左一个师兄右右一句师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他师兄,是他爹呢!
“但老夫管你去死!我们家小乖宝最重要!”
要是闻显允听见他的腹诽,定然一点都不优雅地翻个大白眼:一口一个你家小乖宝,咱们半斤八两!
两人做贼一样跟在后面,还头凑头小声蛐蛐。
一瞬后,当穿过那模糊的阵法屏障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几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一股清香窜入鼻息,令人身心愉悦,一瞬轻松。
四个人呆若木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褚朝昭扯动着闻清羽的衣角:“师尊,蹲一下~”
桁书也兴奋地搓着小手,满眼期待盯着闻清羽。
“好。”闻清羽单膝跪在她面前,动作异常熟稔。
小手窸窸窣窣的,不一会,双眸一片清明。
清冷却温柔如皎月的眸子,映着漫山盛放的月惊鸿,荡开涟漪,满眼惊艳。
所有人都在看月惊鸿盛放出的一片人间银河,唯有褚朝昭偏头看她家师尊,灿若星辰的双眸是炽热的慕孺,没有半分遮掩。
她始终认为。
他家师尊眸子里映着漫山遍野的月惊鸿,远比这稀世的漫山遍野月惊鸿还要美。
闻清羽银白色的头发用发带随意半束在后,瀑布般的头发随清风微动,他就站在那里,如青山高大威严,如雪山皑皑,如长月皎皎,干净得不染尘埃。
褚朝昭想,她家师尊就该是被世人朝拜的神。
闻清羽眼眉染上红意,久久不语。
褚朝昭张开双臂:“噔噔噔——小昭昭送的礼物,师尊喜欢吗?”
闻清羽眸光微敛,眼底映着一片月惊鸿中那抹灵动的小身影,像是小精灵一样,活泼灿烂。
他笑起来,轻轻抱了抱褚朝昭:“为师喜欢,我们小昭昭真厉害,就连月惊鸿都能种得这般好。”
月惊鸿挑剔,生长环境极其苛刻,不易长大,更何况如此盛放,他们家小昭昭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褚朝昭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其实还有两位师兄,他们也出力了,这个礼物应该是我们一起送给您的!”
闻清羽站起身,摸了摸两个少年的头。
满眼温柔慈爱:“谢谢阿尽和阿既。”
两个少年低着头,红意窜上耳根子。
桁书跳到他们前面,一蹦一跳极高,不断拍着小胸脯,他也有功劳,他电了恶蛟!
闻清羽蹲下,食指温柔点了点桁书的小脑袋:“对,也要谢谢我们桁书。”
桁书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虽然没有表情,却是将不好意思的两个少年学了个实打实。
“哈哈哈哈!”褚朝昭仰头大笑,“我们桁书还会不好意思呢!”
两个少年闻声抬头就看见桁书的模样,沈尽明更垂下头了,闻曦既捏着拳头威胁桁书,但是桁书演得太投入,根本没看见。
闻清羽亦是笑出声来,看向他们的视线里皆是偏宠纵容,还有独属于父母的那份慈爱。
几人站在月光下,嘴角都勾着笑,有人笑有人闹,也有人慈爱地纵容着,漫山遍野的月惊鸿都成了陪衬。
和谐温馨的氛围,却被骤然响起压抑沙哑的抽泣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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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云洲大劫将至
众人唰唰转头,就看见两个几千岁的人蹲在花王身后藏着,一人生得魁梧,却哭得泪流满面,一人风流倜傥模样,却手足无措,焦急得不得了。
“九蜧!你得了!你男子汉一个,几千岁的人了,哭什么哭!你不要脸,我还要!不要哭了!”
那哭哭唧唧的表情,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到,出现在一个威武高高壮壮大汉身上,闻显允一身恶寒,又怕被发现,被迫暴躁安抚。
“你铁石心肠!老夫都感动了,你却还想着将月惊鸿卖钱!”
那话活像是被抛弃的妻子怨怼哭诉丈夫一样,原本锣鼓般的嗓音更是刻意压到最低,无意中夹了一下,弄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寒毛竖起。
“师叔,听说你要卖了我送给师尊的月惊鸿?”
幽幽的声音,不怀好意在他们身后骤然响起。
两人吓得打了声嗝,直接坐在地上。
这般,花王才被人放开命运的脖颈,哭唧唧蹭了上去,像是在给褚朝昭控诉两人的罪恶行径。
褚朝昭安抚地摸了摸花王,叉着腰看着闻显允,奶凶奶凶的。
闻显允抬头,就看见三个臭崽子,还有一个布娃娃,叉着腰虎视眈眈看着他,还有旁边搔首弄姿的花王,两片叶子叉着并不存在的腰盯着他。
九蜧立马跳起来,洪钟般的怒音控诉道:“就是他!简直钻钱眼里去了!”
褚朝昭憋笑,沈尽明和闻曦既肩膀颤抖,使劲儿保持凶悍的质问态度。
闻显允眼巴巴,可怜兮兮看向自家师兄:“师兄~”
有事就找师兄。
但是他师兄根本不看他:“师弟,九蜧长老说得可是实话?”
闻显允立马扑通一声跪地上,吓得众人全都跳开:“我错了师兄,不敢了。”
闻清羽被这一搞,眉眼跳了跳。
他记得,这个师弟当上宗主后,仪态万千,不是这样的啊?
一晚上,整个后山崖月惊鸿盛放,美不胜收,欢声笑语声亦是久久回荡。
*
暮色四合之下的春山不如往常那般,气氛里多了几分风声鹤唳。
大殿之中,君逢山一口血吐出出来,黑金色阵法消散“师兄!”一向温婉从容的君珏慌乱冲了上来,忧心如惔。
君逢山伸手示意他没事,顺着君珏的手站了起来,众长老面色焦灼,眼带期盼。
话到嘴边化为一声叹息,君逢山摇头道:“还是一样的结果,算了那么多遍,还是一样的结果,云洲大劫将至啊!”
众人那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惶恐不安充斥着整座大殿。
君珏担忧地看了一眼君逢山苍白的脸,松开扶着他的手:“可有探出原因?”
“不知缘由,不知大劫具体,这才是最为棘手之事。”君逢山咳嗽了一声,很快镇定下来,“当务之急,是立马传信给各大势力,提前防范准备。传本宗主之令。”
众人行礼。
君逢山不怒自威:“自即日起,所有在外历练者弟子,即刻回宗,不得有误。新旧弟子分批加练,除了个人修炼外,剑阵修炼刻不容缓。云洲大劫来临那日,问道剑宗以除魔卫道,守护天下众生为己责,不论生死!”
“喏!”众人齐声告辞,便下去安排相应事宜。
月光拉长君逢山匆匆远去的身影,君珏就站在长阶之上,那双翦水秋瞳顾盼生辉,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极其克制复杂。
*
“放开小爷!粗鲁!行为甚是粗鲁!”涂山容卿被倒拎着,握在褚朝昭的小肉手里。
这几日,即便涂山容卿有所躲藏,但是闻清羽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褚朝昭终于找到机会,将其拎出来,把那日的事情抖了个明明白白,涂山容卿四肢下垂,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桁书在一旁幸灾乐祸拍手。
哼哼,敢和他抢小主人的坏蛋!果然小主人最爱的还是他!
谁料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他解救下来,银白色灵力在他身体里游走。
“小昭昭,他筋骨寸断,灵力在不断泄露。”闻清羽对上狐狸惊诧的眸子,满眼的悲悯,“若是有九转银兰丹,这个问题便能解决,只是世间仅此一颗,已经没有了。只能再做他法。”
褚朝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涂山容卿的脑袋:“可怜的狐狐,不如你把知道的告诉我?留个遗言,等你死了,我考虑考虑给你报仇?”
涂山容卿:……他就知道。
闻清羽摇头失笑,他家小昭昭总是这般,明明最是心软善良,却又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
“小昭昭可否将你的手镯给师尊看一下?”
褚朝昭毫不犹豫将手镯摘下来,递给他。
闻清羽挥手,十多瓶漂亮的银色兰花玉瓶出现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
褚朝昭摇头,又突然想起来:“是一个很奇怪的老头子,在藏书阁突然跳出来,喊我乖孙孙,捏了一把我的脸就跑了,跑之前丢了几个瓶子给我,说是专治跌打损伤的。我看书去了,就没怎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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