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你已经替我试探过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你护着九师兄找阵法的薄弱点,再这般下去,不仅对面的弟子,就算是我们也撑不住多久。”


    “小师妹!”这是闻曦既很少喊的。


    “别担心,我量力而行,若是不对,马上跑。”


    “好,你小心些。”


    闻曦既余光始终关注着她,但是已经拿着法器去帮九墨夷了。


    褚朝昭手持那把他亲自打造的宝石小剑,电闪雷鸣,已至亡琊身前,属于三重天的灵力荡漾开来,气势如虹。


    还顺手捏了一打四方符丢在那些昏迷弟子身上。


    镜外众人:?!又是一打四方符?归云宗这么有钱的吗?


    一脸肉痛的闻显允表示:师兄,能不能也给我一打,半打也行啊,让我拿去换灵石,可以不?


    “一群蝼蚁妄图撼动日月,当真是可笑!”


    亡琊狞笑,满眼充斥着嘲讽之色,如同看死人一样望着她,


    “让尔等凡人见识见识,真正的三重天吧。”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金色法阵之上若隐若现间有山川浮现,无数金色的米粒,如同光芒中飞舞的尘埃,朝着山川涌动而去,山川越来越庞大。


    褚朝昭了然,是了,他修出人形,便是与人修炼无二,只是为何他的三重天与他们的不同?


    他的三重天似乎是比三师兄的四重天还要厉害,莫非真是阵法的缘故?


    可那又如何?


    “什么狗东西,也妄图化龙?”


    褚朝昭身后有绛紫色的星河流转覆盖着整片天空,一轮紫月当空。


    “小昭昭,辰月漫天你使得很好,然也只是最普通的剑诀,发挥不了它威力千分之一。”


    “如何才能使用到极致,请师尊指教!”


    “小昭昭,不是师尊不教你,只是你的所有都没有错,剑诀,每一招每一式都没错,但是辰月漫天不是对着身边人的,它是杀敌之剑,剑意是‘狠’,这个师尊无法教授你。师尊只盼着你永远不要用到。”


    师尊教的,她自然都是要使用到最极致。


    “那我便让你这个蝼蚁见识一下真正的辰月漫天!”


    褚朝昭唇角勾起笑意,手中宝剑剑影狠决,剑气纵横,彻天震地,杀气四起,就连周遭的风仿若都染上了血意。


    万千剑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在紫月之下,与那把长戟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争鸣之声。


    亡琊露出轻蔑的笑意:“小东西,还懂得虚张声势呢?游戏结束,你该去死了!”


    “是,你该去死了~”


    褚朝昭笑起来,笑容明明天真烂漫至极,却让亡琊无端觉得有些凉意从脚底升起来。


    蓦然间,天光大亮,那把长戟化为虚无,无数把剑影以势不可挡之力,朝着亡琊而去。


    “怎么可能!”


    亡琊惊怒交加,氲满灵力去挡,却还是无济于事,蓦然间,浑身伤痕累累,那令他最骄傲,最坚不可摧的鳞甲在今日第二次被他最看不起的凡人刺穿。


    “吾的鳞甲!你们都该死!吾早该杀了你们了!”


    褚朝昭像是看着一个猎物一般:“我要将你的鳞甲一片一片拔下来,给三师兄炼器!”


    所谓用一张最可爱的脸,最稚嫩不过的声音说出最残忍血腥的话也不过如此了。


    狂!好狂!


    九墨夷眼睛都瞪圆了,我的亲娘啊,现在的小娃娃都是这个色儿的吗?


    闻曦既双眸一阵狂热,表示又学到了。


    镜外,早已四下皆惊,从那招发挥到极致,隔着浮生昆仑镜都能感受到刺骨冷意的剑招,到最后小幼崽放言要将阵法助力下凶残的金蛟鳞甲拔掉的狂妄起,他们便已经惊得说不出一点话了。


    闻清羽满眼欣慰,又满眼心疼地注视着镜中的小幼崽。


    就好像于他而言,无论对方是什么模样的,在他眼底都该是被人呵护着长大的小娃娃一样,这般的血雨腥风,他想替她挡去,可是又自知这个孩子不是个躲在他人羽翼之下,不谙世事长大的性子。


    所以放任她,支持她,却又心疼她。


    这般的纠结矛盾,密密麻麻地窜上心头来。


    “你该高兴,小团子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君祈衍破天荒开口与他交谈,唇角的笑意浓厚,


    “她该是如这般,恣意桀然,自由翱翔于天地间,而不是囿于方寸之间,困一辈子。”


    望着镜中桀骜的小身影,君祈衍仿若将某个身影投射在她身上,任她肆意张扬,那一刻,他难得的从她身上感受到畅快。


    闻清羽没有读懂,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年眼底落寞与畅意并存的情绪,却又将他所说的话记在心底。


    血光之下的亡琊却没这般高兴了,一些曾被扒光鳞片的回忆涌上来,眼前不过几岁的小娃娃,却与记忆中早已模糊了面容的身影重合,也是一样恶劣的笑。


    亡琊再也克制不住极致的怒气,他不余遗力,倾其所有,都要将她斩杀在此地,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他身后本春风细雨,却又磅礴的山川之景,随着金色法阵盘的变化和变化,一道巨大的虚影立于他身后,是比他本体还要庞大的金色蛟,只是那眼眶中早已是黑气弥漫的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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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那个高贵的男人


    “没见过吧,小东西,这叫金身!”


    亡琊高高在上地凝望着这些凡人,带着趾高气昂的得意和轻蔑。


    于他这般注定要化龙的高贵血脉来说,他们都是该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他高兴了,就多施舍,让他们多活些时日,不高兴了,抬抬手,就会将对方捏成碎片!


    那道庞大的黄金蛟金身,张大着嘴,朝褚朝昭而来,势必要将她拆骨入腹。


    “去死吧!不知死活的东西。”


    “反派死于话多!”


    褚朝昭双手结印,身后绛紫色剑影显,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捕捉不到的虚影,身体里封印龙息的阵法微动,一股仿若来自远古的威压倾覆而去。


    那道声音明明稚嫩不已,此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令人闻声都忍不住臣服朝拜,


    “给我跪!”


    众人皆看见,黄金蛟虚影还未至她身前,便被剑影斩为齑粉。而那头自命不凡的蛟人,被那道凌冽的剑意压得膝盖弯折,在他最不放在眼底的凡人面前狠狠跪下。


    但只有亡琊自己清楚,并不是。


    是身体里血脉的压制,是血脉压制!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颤抖着大喊道:“你……”


    褚朝昭眼神一狠,来自龙的威压,直接将他压到地上。


    嘭——


    亡琊化为蛟,直直摔倒在地,砸出一道深深的坑来。


    “噗——你——”


    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符来,亡琊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感受到五脏六腑被什么东西死死捏住,窒息感迎上心头。


    他不甘心!他怎么能被一个区区凡人压在脚底!


    就算她有特别的血脉,他又怎么能跪下!


    他挣扎着蛟首就要抬起来,却被嘭地一声再次压进坑里,如此反复。


    身上的蛟骨被一寸一寸压碎,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闻曦既和九墨夷此刻同样崇拜的星星眼。


    镜子外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皆不敢置信这个小幼崽会这般厉害,打得这个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闻显允疑惑盯着这一幕: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要是聂道序知道,他肯定道:能不熟悉吗?当初尊者威压压制叶芸的时候不就这样?!


    只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


    在被绑的人中,藏在小暗礁角,刚醒来的一个弟子,狂热又带着些佩服的眼神紧紧盯着这边。


    褚朝昭扬起恶魔幼童一般恶劣的笑,一步一步走在潭边,一步步走向亡琊:“我说过,我要将你的鳞甲一片一片拔下来,送给三师兄炼器!”


    “唔唔!”亡琊瞪大眼睛,满目惊恐。


    你敢!


    “我有何不敢?”褚朝昭看懂了他眸中之意,小手却捏着他胸前疑似护心鳞甲的东西,附在他耳边,只用他能听见的声音道,“想入吾门,却又做这等事,想化龙?下辈子也不一定有机会。”


    “什么……啊——”


    亡琊还没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胸口鲜血四溅,他的护心鳞甲!他只有这一片!


    褚朝昭一边拔,一边还嫌恶地避开那些血,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衣裙。


    还没有完!


    “啊——”


    “啊——”


    ……


    拔一片就伴随着鲜血溅落,以及悲惨的哀鸣声,如此于他,与剖心有何区别!


    他颤颤巍巍抬起竖眸,看着眼前的恶魔。


    她,根本不是小孩子!


    记忆里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被迫窜上来。


    他曾经也还只是九头黄金蟒,是蟒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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