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谁在算计_南风语 > 第12页
    纪父叹了口气道:“我们家就出了一个大学生,我儿子有本事了,家里亲戚都想让他带一带,可他们去了连顿饭都没有,更别说安排工作了。”


    刚端来水的陈通将水杯递给他们,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插了个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琐事我就不评价了。不过这个安排工作……可能他们有自己的考量吧。一个两个还能照应,这都去了,搁谁也吃不消啊!”


    贺州城冷冷地看向了陈通。


    他们现在是收集信息的警察,不是嗑着瓜子听八卦、评价八卦的吃瓜群众。他们可以在心里去评判对错,却不能放在嘴边输出。


    陈通抓着后脑勺,眼睛乱飘,装作没看见。


    纪父一声长叹,长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忧愁:“都是高攀惹得祸,这婚姻啊……还得讲究门当户对。什么人家就对什么人家,不然都是矛盾。”


    一提这,纪母砸吧着嘴,懊恼不已的样子:“以前他谈过一个,也是农村的。我们嫌穷了,家里负担重,让他找个条件好的,少奋斗十年。”


    陈通乱飘的目光落在了纪母身上:“阿姨,你是会打算盘的啊,有空也教教我呗。”


    贺州城瞪向了陈通。


    陈通再次左顾右盼,选择原地装死,假装又一次没看见。


    为了装得像一点,他还屁颠屁颠的把贺州城的茶杯,从办公室拿了过来,里面换了新茶倒满了水。


    “哦,嫁女儿的希望未来女婿有车有房有好工作,就是理所应当。娶媳妇有点条件,反成十恶不赦了?”


    “有条件无可厚非。你这‘少奋斗十年’,这是有点条件?算盘珠都蹦到我脸上了。”陈通小声吐槽着。


    老两口上了年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贺州城却听得一清二楚。


    “唉,都是穷怕了,不想让孩子再过我们这样的生活了。”纪父拍着腿,纵横四错的脸皱成一团,“这媳妇……条件是有了,但我们忽略了高攀是要吞针的。”


    纪母佝偻着身体,哀叹道:“这都是报应!我们……错了。”


    贺州城听完他们的絮叨,问道:“这些都是家务事,不足以证明你们的儿媳妇就是凶手,又或者你儿子的遭遇跟她有关。”


    纪母道:“去年年底,我们想跟儿子一起过年,她不同意,我们一家三口在酒店过的。当晚,我儿子的朋友来串门,都是关于股票和减持相关。”


    纪父继续道:“那人在我儿子面前状告我这儿媳妇,说什么炒股,假离婚,减持之类,被我儿子兜住了。反正,这人对儿媳妇的行为诸多不满,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纪母又道:“这种公司上的事儿,我们不懂。可我知道,儿媳妇眼高于顶,暗地里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都是我儿子私下打点好的。除夕夜,我儿子在电话中,跟她吵了一架,我亲耳听到她说‘纪中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后来,我儿子就软了。除夕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就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她干的,也跟她有关。”


    贺州城仔细消化着这一通消息。


    大股东减持股票,需要提前发公告。因为证监会对某些公司的股票,采取限售措施,例如在一定的时间内,不允许股东减持。很多公司的大股东,会采取“假离婚真减持”策略,这就是钻监管的空子。


    通俗一点说,和当今的假离婚买房是一个性质。区别在于,减持股票是为了落袋为安,买房是为了实现财富增值。


    如果涉及到金钱,那就有动手的动机了,再联系到绑匪送给周慧箐的勒索视频,这个案子仿佛就可以定性了。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又出现的这么巧合,还能提供额外的消息,给这个案子破局。


    在这期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所有人往前走。


    贺州城不解地看向了纪父和纪母:“纪中和出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纪父:“邻居说的。”


    贺州城转动着水杯盖,问道:“除夕那晚,跟纪中和发生争执的人,你记得他的长相和名字吗?”


    纪父想了许久道:“张……张什么来着?”


    纪父看向了纪母,似乎在像她求证。


    纪母皱眉思考了半晌,倏然道:“张永,好像叫张永。”


    闻言,贺州城握在手里的水杯,直直地落下。


    第12章


    “啪——”


    陈欣怡开门后,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钥匙,很随意地丢在桌子上,随即看了一眼阳台。


    阳台被落地的玻璃窗围起来,两侧各开一扇窗户通风。玻璃用的是单向透视玻璃。内看外通透清晰,外看内被阻隔视线。不过这类玻璃也要配合亮度,当内的光线高于外面,就会形成相反的结果。


    所以,玻璃的两侧,装上了窗帘。阳台的正中央,放着椭圆形的秋千吊椅。


    陈欣怡看了一眼对面。


    屋子里的灯刚亮,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到了阳台,对方趴在栏杆上,看着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的街头,脸上全是茫然。


    陈欣怡烧了壶水,泡了一杯红茶,再从包里掏出了张永的照片。这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张永西装革履,笑得憨厚老实。


    陈欣怡端起红茶,缭绕的水雾扑面而来,她轻轻地吹开了浮在水面上的碎茶,红褐色的茶水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茶还没喝上一口,对面的刘亦真进了屋,屋内进来一道圆滚滚的影子。


    陈欣怡戴上耳机,拿上了望远镜,端着茶走到阳台前。她坐在秋千吊椅上,惬意地抿了口茶,再慢悠悠地拿起了望远镜。


    镜头内,刘亦真和张永站在客厅中央,激烈的争吵。


    “贱人,你花着我的钱,却在外面养小白脸!”


    刘亦真反唇相讥:“不养小白脸还养你这头肥猪吗?”


    张永气急败坏道:“不要忘了,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你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别给脸不要脸。”


    “我图钱,你图我年轻漂亮,本来就是等价交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大家都是贱人,就别分高下了。”


    “你才是贱人!”


    “你不是?”刘亦真冷笑,“在我面前把你老婆贬得一文不值,结果呢……你对得起她吗?”


    “你道德这么高,还当什么小三?”


    刘亦真咆哮道:“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你说你是单身!”


    “四十岁的有钱单身汉,你也信?你不信!你装作信了,不过是满足你这可怜的道德感。明明是个贱人,非要立牌坊。大方点承认,你就是为了钱当小三。”


    刘亦真红着眼辩驳道:“我没有!”


    “好。你说我骗了你,那后来呢!你知道我有老婆和孩子,你除了问我什么时候离婚,你还做了什么?你道德感这么强,怎么不离开我?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深陷其中?”张永嗤笑道,“你要是爱上我了,怎么还在外面到处张开腿。”


    没等刘亦真说话,张永粗鄙地骂道:“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骚货!一个给钱就能上的公交车!”


    “闭嘴!”


    “你就是个biao子!”


    “我让你闭嘴!”


    “你就是……”


    “不会闭上你的臭嘴,我就教你怎么闭嘴——”情绪激愤之下,刘亦真抄起摆放在鞋架上的拖鞋,对着张永的嘴巴扇了过去。


    这一扇,刘亦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永被扇倒在地,耳朵嗡嗡地响着,嘴角流出了温热的红色液体。


    “贱人,你又打我!”


    刘亦真红着眼,全身直哆嗦:“打的就是你这头薄情寡义的肥猪!”


    也不知道是出于气愤,还是争口气的目的,张永爬了起来,和刘亦真扭打起来。毫不意外的,这又是一场以刘亦真为主导的单向殴打运动。


    张永边躲边遮脸:“贱人,你敢打我,我要告你,告死你!这些年,我给你的钱,还可以通过法院追回来!”


    “追啊,你追啊!”刘亦真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拿着拖鞋狠狠地抽着张永的脸,“大不了鱼死网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坏事,你跟王洪春里应外合,收割股民的钱,我随便抖一个出去,你就要把牢底坐穿。”


    “讲故事、画大饼、假离婚真减持,玩得可真好啊!”


    “你这么有钱,不就是和你的上级领导,玩什么转移支付那一套。我要是说出去,你那领导会把你灭口吧。”


    “要死一起死,打死你,你的财产就都是你老婆和孩子的了!”


    “我是三没错,但我也比你有良心!”


    “你个贱男人,死肥猪!”


    “……”


    陈欣怡放下了望远镜,拔下了耳机。


    对面的闹剧,彻底被隔绝在外。


    她喝了一口茶,起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王栩,去查一下王洪春这两年来的资金往来。”陈欣怡拨通了王栩的电话,简单的交代,“他的身份证号跟其他消息,我一会儿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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