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谦补充:“这样吧,明日让管事去国公府将疏漏的银子补给宜安。大海那边我再去封信...不...我还是休沐跑上一趟,去田庄好好同他致歉。”


    三夫人:“这样也好!宜安方才来消息说孙管事已回田庄,只是到底是咱亏欠了人家,你再亲跑上一趟是更好。”


    “......”


    “去死!都给我去死!”许宜舒呵斥,“把翠微给我拦下!”


    翠微泪眼婆娑,捂着红肿的脸往屋外冲。


    “求...求你!”拦人的女使瞧着翠微这副可怜模样,微动恻隐之心。


    许宜舒眼神幽冷阴鸷狠戾:“你若将她放走,那就代她受过!”


    “少...少夫人,求您...求求您...”翠微匍匐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小声抽泣求饶。


    许宜舒不为所动,让女使压着翠微。


    许宜舒觉得用手似不过瘾,唤女使从屋角抽出棍子,在空中比划两下,慢慢朝翠微靠近,犹如恶鬼临世。


    翠微脊背僵直,浑身簌簌战栗,紧咬带血牙关,呼吸发颤。她心在哀呼,她不明白为何许宜舒如此仇恨于她。


    她明明...明明是完全听命于大夫人。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大夫人要顺着三姑娘的意,将她陪嫁来陈府。


    她难道做错了?她做错了什么?错在不该听话?错在不该生于低贱?


    翠微眼里涌现无限哀伤,嗤笑自己如此可悲。


    许宜舒一棍一棍抽下,翠微的脊背从红肿到青紫,从跪立到趴下。


    她实在...是太疼了,紧咬的牙关微松,发出小兽叫声般呜咽。


    疼的受不了了...翠微猛然挣脱女使束缚,起身抢过许宜舒手上的棍子,一把丢在地上。


    翠微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让她怒视着许宜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反抗


    许宜舒一愣, 怒极爆呵:“你是什么东西?敢抢我的东西?”


    “今日非得给你个教训!来人!把她给我压住了!”翠微当众反抗,佛了许宜舒面子,令她非常不悦。


    女使面面相觑, 不敢得罪许宜舒, 听令行事。


    翠微知晓今日若被制住,等待她的就只有死, 就算有幸没被打死, 也定然会去半条命。


    翠微奋力推开挟制自己的女使, 使出吃奶劲往屋外奔去。


    “哐当—”书房的门被猛然开,陈书平紫毫笔划出书面。


    翠微环抱身子, 进屋“咚—”一把跪下。


    “求少爷救我!”翠微抬起瘀肿泛红的面颊,潸然泪下。


    陈书平一愣,示意书房小厮将翠微扶起,神情复杂道:“少夫人这是又拿你出气了?”


    陈书平让下人取来药膏,递给翠微,问:“这次又是因着何事?”


    翠微颤抖接过药膏,结结巴巴:“今日...傍晚少夫人...接到伯府来信后...就是这般...婢子也不知是为何...”


    翠微伤了口齿,说话之际,唇角渗出鲜血,一路往下, 滴落在地上。


    陈书平微叹:“你先好生歇息,待会我...”


    一道凌厉女声打断:“我道是跑去了哪!原是是来了你这!”


    许宜舒神色不快瞪向陈书平。


    陈书平无意与许宜舒争执,解释:“父亲、母亲皆是宽厚之人, 夫人这般做, 怕是会失了风范。”


    许宜舒嗤笑:“风范?什么风范?你陈家还有风范?”


    每当二人冲突之际,许宜舒总要提及陈夫人上门提亲,临时改选伯爷嫡次女之事。


    陈书平不愿旧事重提, 让小厮将翠微扶下去歇息。


    “站住!谁准你走的?”许宜舒神情睥睨非常不悦。


    翠微颤抖向陈书平投去求助目光。


    翠微是许宜舒陪嫁,陈书平不好插手,但若不救她,只怕会被许宜舒打死。


    陈书平先前只知,许宜舒心情不畅时,会在院里砸些东西,有时会小打小闹罚些下人。


    劝阻几次无果,便由着她去。


    直至半月前,陈书平意外撞见许宜舒虐打翠微。


    那日陈书平同许宜舒大吵一架,甚至闹到了他父亲那。


    陈大人一惯不喜毒打下人之事,将许宜舒好生训斥一顿。


    陈书平以为许宜舒经那一遭,或有收敛,没曾想竟是变本加厉。


    翠微今日模样,实在惨烈,露出的肌肤几乎全是青紫,可想而知那些没露出的地方会是怎样的情形。


    陈书平轻叹,耐心劝说:“夫人,不论今日发生何事,翠微已然是受到训诫,到这便够了。若弄出人命,你预备如何同父亲交代?”


    许宜舒斜眼轻视:“你是拿你父亲压我?”


    “书平不敢,只是同夫人道清事情利害关系。”陈书平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好啊!好你个陈书平,往日不见你如此操心,今日竟还管教起我来了!”


    她瞥向翠微敛开的衣襟,意味不明道:“你莫不是看上她了?”


    陈书平无言,略有不悦,决心不理会许宜舒,沉声吩咐小厮将翠微带下治伤修养。


    “夫人,夜已深了,你也该回去歇息了!”陈书平出言送客,将许宜舒划出自己地盘之外。


    许宜舒能发疯的前提是陈书平不愿插手。


    见陈书平态度坚决,许宜舒无法,揣着一肚子怒气,拂袖而去。


    “少爷?这?”小厮询问。


    陈书平合起奏章,言道:“无妨,凭她去闹。”


    他们刚成婚之时,陈夫人全然向着许宜舒,多番训斥自己儿子,嘱咐他多多体贴多多讨好,以此获求夫妻和睦,家宅安宁。


    陈书平也已照办,主动搬去后宅,多番亲近。


    奈何许宜舒就是不愿,成婚近一年二人竟没同房。


    陈书平自认退无可退,也不想再退。


    前几日他唤小厮,将他东西搬回书房,与许宜舒划出楚河两界,井水不犯河水,也乐的自在。


    可陈夫人不悦了,自个儿子如此低头,许宜舒竟全然不知好歹。


    得知二人还没圆房,她开始张罗着给陈书平纳妾,甚至说出娶这样一个高阁贵女不如捡了当初那位扬州瘦马之女算了。


    “母亲!”陈书平不喜。


    陈夫人意识自己失言,解释:“母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惋惜我儿这么好的人,竟...唉,也是怨我...怨我不该擅自做主,替你另聘他人!”


    陈书平自上回许宜安婚仪那次见过许宜湘后,见她过得好,便决心将她放下。


    沉溺往事庸人自扰之。


    他宽慰说:“母亲,我既已同宜舒成婚,那就好好同她过日子。妾室什么的您无需替我操心,儿子用不上。”


    陈书平拱手告退,留陈夫人在厅中独自懊悔。


    “......”


    次日清晨,栖梧院。


    “嘘。”沈砚舟蹑手蹑脚掀开锦被,朝春桃噤声,“让夫人好生歇息。”


    春桃犹豫,压低声量:“禀世子,今日世子夫人该同长公主问安了。”


    沈砚舟摆手说:“无妨,待会我同母亲说一声。”


    前些日子巡庄不便做亲近之事,昨日回府,沈砚舟闹了许宜安近一晚。


    天泛亮色,许宜安才将将熟睡。


    有沈砚舟作保,春桃没再说什么,侧身告退。


    沈砚舟更衣后,去了书房,婚事假只剩今日,他得将衙署要用之物先行备好。


    沈砚舟的书房设在他原先院里,离栖梧院不算太近。许宜安闲暇时爱写写字,便会使用院里配置的书房。


    一南一北,不相耽误。


    午膳时分,许宜安还未醒,沈砚舟在书房隔间随意用些。


    长公主那边极其体谅,让许宜安好生歇息,身体要紧。


    沈砚舟没说具体缘由,只说近日巡庄许宜安辛苦。


    庄内条件不好休息不够,他代新妇向母亲告罪。


    许宜安睡醒,横过身子趴在床边,掀开幔帐一角,绵软无力朝外:“春桃?彩蝶?”


    彩蝶闻声赶来,瞧自己夫人那懒洋洋模样就有些好笑:“世子夫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许宜安伸出脑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边的幔帐没有掀开,就露了张脸在外头,可不就跟孩童戏耍一般么。


    许宜安软着骨头靠在彩蝶身上。


    彩蝶一人扶不住许宜安,唤来屋外的秋菱和冬竹,三人动作麻溜极了,三下五除二将许宜安从头到尾收拾妥帖,整个人焕然一新。


    几番折腾,许宜安也已清醒,疑惑:“春桃呢?”


    平日她懒睡,都是春桃贴身守候服侍在侧。


    彩蝶正在收拾妆奁,“春桃,方才好似被府中管事叫了过去,说是伯府那边来人,说什么银子之事。那时我在忙,没甚听清。”


    彩蝶说完,看向秋菱同冬竹,问她们是否知情。


    冬竹:“是伯府管事和三房管事,为的田庄之事。”


    许宜安了解:“这样吧,冬竹你跑一趟,就说我想见见伯府两位管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