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一旁的二夫人也附和道。


    许宜舒无法,她狠狠攥着袖中的手帕,自己朝自己撒气。


    彩蝶将诸位姑娘引至后间,新送来的那批珍珠粉还没清点,她说:“五姑娘,烦请你们先在此间等等,奴稍后将东西拿来。”


    许宜安朝彩蝶点头表示可以,后朝各位姐妹说:“大家先坐吧!”


    一道来的姐妹有大房的四姐姐许宜湘以及七妹妹许宜瑶;二房的十妹妹许宜婧;四房的六妹妹许宜禾、八妹妹许宜乐以及九妹妹许宜钰。


    许宜安数着数着,说:“诶?四房的十一妹妹怎的没来?”


    十一妹妹是府中最小的女孩,也是四房唯一的嫡女。


    许宜禾端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半晌柔柔开口,说:“十一妹妹最近偶尔风寒,身子有些不适,母亲让她在院里好生歇息。”


    许宜安突然了悟,为何她总觉这六妹妹不对劲,原来是她人前人后反差太大。


    第一次见她时她柔柔弱弱轻声细语的,后在春桃口中得知原主与六妹妹感情甚好,于是便有心任她亲近。


    可只私下一接触,许宜禾便会换一副面孔,全然不像外面这般与世无争柔弱模样。


    她先前本就疑惑,为何她刚一纳彩许宜舒那边就得知她与沈砚舟定亲的音信。


    此事三房众人并未声张,只家中几位主事的人才知,为何一个被关禁闭的闺阁女子能如此迅速得到消息。


    还有为何许宜舒在自家院子殴打自己的女使,会被许宜禾得知然后还告知于她?


    毒打下人并不是光彩的事情,许宜舒不是个全然蠢的,就算她蠢不知掩饰,大伯母也不会放任这事流传出去,坏了名声。


    起初她以为问安那日吵架时许宜舒半晌说不出话是因气的,现在想来也许是诧异许宜安会知翠微被打之事。


    这六妹妹真是不简单呐!


    “五姐姐?五姐姐?妹妹脸上是有东西吗?为何你一直看着我?”,许宜禾瞧着许宜安一直盯着她有些疑惑问道。


    许宜安回过神来,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瞧着妹妹今日的簪花有些别致,瞧了几眼!”


    许宜禾闻言摸上自己头顶的海棠簪花,将它取了下来,说:“这样啊!这个是妹妹我闲暇无聊时做的,姐姐若是喜欢,这朵就送给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弃这是妹妹我戴过的。”


    说完便将簪花递给许宜安。


    许宜安回绝,说:“有句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姐姐我虽不是君子,但也愿效仿君子所为。”


    “六姐姐,我想要!”,许宜安身侧的九妹妹许宜钰瞧着两位姐姐推来推去,便主动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宜禾愣了愣后笑道:“好呀!那这朵海棠花就送给咱们的九妹妹了!”,说完将簪花插上许宜钰发间。


    插上簪花的许宜钰摇头晃脑的跑去许宜婧跟前炫耀。


    随后许宜婧也围着许宜禾说:“六姐姐,我也想要!”


    许宜禾无奈,连连应答:“好好好!等会晚点你跟姐姐去宜禾居去拿!”


    看着许宜禾忘了刚刚那事,许宜安微松一口气,端上花茶喝了一口,“诶!这茶水还不错!”,她朝厅中众人说道。


    彩蝶姗姗来迟听到的便是许宜安这句赞叹,她笑道:“这也是这次一并捎来的,姑娘们要是喜欢待会也带点回去!”


    彩蝶是三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让人带点花茶回去的权限还是有的。


    三夫人为人一向大方,这些东西是十分舍得的,不然也不会上等的珍珠粉自己还未用,就让府中小辈过来挑选了。


    彩蝶将珍珠粉依次排开,一一介绍。


    诸位姑娘在各自的权衡斟酌下,都挑选了一瓶让自己的女使拿着。


    许宜安她们在仁安堂的里间聊了许久,快到晚膳时分才相继离开。


    彩蝶在许宜安离开之前叫住了她,说:“五姑娘,这是三夫人吩咐单独给您准备的。”


    许宜安打开那匣子,发现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和首饰朱钗,粗粗数来都各有二十余种。


    许宜安:“母亲真是有心了!”


    彩蝶笑着说:“姑娘欢喜便好!三夫人说今日要宴请各府夫人便不好留您在此用膳了,等明得空再叫您来!”


    许宜安点头,感动道:“烦请彩蝶姐姐帮我同母亲道谢,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生病 走出仁安堂的主仆两低声说着。 ……


    走出仁安堂的主仆两低声说着。


    春桃:“三夫人对姑娘可真好!”


    许宜安感慨:“母亲确实不错!”


    “五妹妹!”,许宜湘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许宜安有些诧异她竟还没走,出声询问:“四姐姐有何事?”


    许宜安与许宜湘并不相熟,因着上次之事还有些结怨。


    许宜湘艰难开口,说:“五妹妹...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她朝春桃看了眼。


    许宜安点头,吩咐:“春桃你在这等我。”,然后往许宜湘那处走去。


    许宜安跟着许宜湘沿着伯府铺就的青灰色条砖小路走了许久。


    许宜安等的有些不耐了,许宜湘才缓缓开口,说:“五妹妹,上次之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污蔑你。”,她说完此话,顿觉身子一轻。


    许宜安有些意料之中,轻声说:“四姐姐,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许宜安:“况也是我先连累你,你有些怨气也是寻常。”


    许宜湘未曾预料许宜安竟是这样想的,“真的嘛?”


    许宜安朝她肯定点头,说:“是的,说到这个,妹妹还未恭喜姐姐得获佳缘!”


    想到自己的婚事,许宜湘有些羞涩,霎时一抹红霞沁满面颊,分外娇羞。


    许宜湘其实生的很不错,长眉轻敛,一双杏眼水光潋滟,注视人时眉目含情,只是平日过于胆怯,导致气质有些畏缩,没把自己长处展现出来。


    许宜湘瞧许宜安此话不似作伪,便少几分顾忌,把藏着的事吐露出来。


    许宜湘:“五妹妹,我想同你...说一个故事。”


    许宜安:“你说。”


    许宜湘陷入沉思:“其实是我先识得陈书平的。”


    陈书平是许宜舒的未婚夫。


    “嗯?”,此事许宜安倒从未听说。


    “一年前,咱们一同去安庆侯府参加寿宴时,我因衣服弄脏不慎与你们走失,在侯府的园子里迷了路。”


    她自嘲:“你知道姐姐我的,我一向不聪明!我走着走着误入了男子所在的场所,这可把我吓坏了,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才好时,他看见了我。”


    “他起初见我时很是惊讶,后看我因窘迫而不知所措的模样,便移开了视线,只是默默帮我寻找府中的女使,在他的帮助下,我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与你们汇合。”


    “从那后只要外出就宴,我总会偷偷往男席那边望去,只希望能再看他一眼,可我却再未见过他。”


    “就在我死心之时,我在伯府看见他了!”


    “起初我很激动也很高兴,我在想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但很快就清醒,他从未问过我的家世和姓名,他怎么可能是来找我的!”


    “何况那时的我那样难看,也许他早就不记得我了吧!但我知道我的内心仍残留着一丝渴求,希望他是为我而来。”


    “可惜并不是,他是来相看三姐姐的!”


    “我知三姐姐同你一样爱慕的是沈砚舟,于是我又悄悄地想,要是三姐姐拒绝了,那母亲会不会安排我同他相看呢?”


    “可是母亲还是不顾三姐姐的想法,定下了三姐姐与他的婚事,外人都认为我是因你之事受牵连才导致婚事不顺,实际上只是我自己不愿罢了。”


    “我并不是因为心生妒忌才将那些话说出去的,我只是觉得三姐姐凭什么那样看不起他,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我觉得他值得更好的爱人。”


    许宜安一直耐心倾听着,不询问也不打断。


    说到最后,许宜湘杏眸微红。她拿出手帕擦擦眼角,调整好情绪才开口说道:“五妹妹,真是多谢你能听我说这些,此事我从未对旁人提及。一是不知如何说,二是不知同谁说。”


    许宜湘放松:“今日同你说完这些,我好受多了!”


    许宜湘抬头看着前方蜿蜿蜒蜒的青石板路,低声说:“从今往后,我就该好好走我自己的路了。”


    这话既是说给许宜安听,也是她想告诉自己的。


    与许宜湘分开后,许宜安一个人沿着这条小路慢慢回到了仁安堂门口,春桃还在那等她。


    “姑娘,怎去了那么久?”,春桃疑惑。


    许宜安内心有些复杂,良久才开口说道:“没事,我们回吧。”


    这天晚上,许宜安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仍是睡不着。


    这是她穿来后第二次失眠,许宜安在前世没谈过恋爱,也未曾喜欢过什么人,故而她刚穿来得知原主如此行径时只觉她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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