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所造成的伤害,墨砚渊的手上是她的牙印,被她咬破的手正流着鲜血,每一滴血似乎在控诉着她的失控……


    花静月的心如同被巨石重重地压着,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她怎么会伤害墨砚渊,他为什么不推开自己。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平复内心的慌乱,可是脑袋乱成了浆糊,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对不起,王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墨砚渊看着慌乱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本王没怪你。”


    另一边的碎影已经将人救了出来。


    “王爷,公主和花三公子没事,已经将人救出来了。”


    墨沁身上披着花锦煦的衣服,她嗓子哑了:“臭小子,你给……你给本公主等着,我饶不了你!”


    花锦煦被人抬着,眼神空洞地喊着:“我的剑,我的剑帮我捡一下,我的剑……”


    秦时景不放心花静月,可如今她身边有人陪着,他缓缓向前走去。


    墨沁一看见秦时景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呜呜呜呜呜……太傅……呜呜呜呜……”


    “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大玩了。”


    “呜呜呜呜呜……”她点头。


    “你嘴巴怎么了?”


    墨沁咬住唇,哭得更厉害了:“撞石头上了。”


    她才不要说是被那臭小子给咬的,等她养好伤,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要不是他姓花她立刻就要将她宰了。


    墨砚渊手臂一沉,花静月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眉头紧锁一把将她抱起带回了王府。


    秦时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难不成她是因为和墨砚渊在一起得了疯病?


    “太傅!呜呜呜……”墨沁打断了他的思考。


    “快带公主回府。”秦时景开口道。


    战王府,深更半夜又被喊来到战王府的燕无尘。


    “这……这……”燕无尘扶着额头,略显无奈地看向墨砚渊,“王爷,只是点小病,您能不能……”


    墨砚渊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上次那个药的事情本王还没和你好好算账,你倒是提醒我了。”


    “别!王爷,你别吓我!”


    燕无尘认真地替花静月搭脉,而墨砚渊则在一旁描述了一下她的症状。


    “有人下毒?”


    墨砚渊担心是自己保护得不够好,还是让那些阴险小人钻了空子。


    燕无尘摇了摇头:“不是中毒,她体内并没有毒素,听王爷你的描述倒像是癔症。”


    “癔症?”他皱眉对着他的诊断颇为惊讶,他疑惑地看着燕无尘。


    “是啊,看不出来她挺活泼的,难不成是以前受过刺激,还是说你吓她了?”燕无尘打趣道。


    墨砚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王没有吓她。”


    燕无尘自然知道某些人可舍不得吓她,他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没有吓她,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娶来的小王妃,心里藏了不少你不知道的秘密,难怪她需要安神香,得癔症的人容易失眠陷入噩梦之中,又或者是因为和你睡在一起她心里害怕?”


    第60章 她是在害怕自己


    墨砚渊不说话,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么讨厌吧。


    至少他能感觉到和她亲热的时候,她……


    他内心烦躁:“可有药?”


    “我先给她调些安神香吧。”燕无尘看着熟睡的花静月,嘴唇一丝血色也没有。


    她要是癔症,那以后要是真和墨砚渊在一起,那风险岂不是更大。


    “我会再调配一些补药,给她补补身子。”


    “嗯, 最近这些时日,你就住我府上,要什么和碎影说。”


    “好好好。”燕无尘收拾好东西,替她点燃了安神香,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弥漫……


    墨砚渊坐在了床边看着她,不免揣测让她得癔症的愿意。


    是因为秦时景退婚的伤了她,所以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想杀他。


    随即他冷哼一声,不觉得秦时景能在花静月心里有多重要。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她害怕自己?


    他眼眸渐深,还是伸出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第二日。


    花静月幽幽转醒,梦儿早就在一旁候着,见她醒了赶忙上前:“王妃。”


    她揉了揉脑袋:“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妃昨夜受了惊吓。”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咬了墨砚渊:“王爷!”


    梦儿赶忙扶住她:“王妃,王爷现在不在府中,你现在好好歇着,别乱动。”


    婉秀端来药:“王妃,这燕太医为你调配补身子的药。”


    花静月闻着熟悉的药味,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碗药眼眸微沉,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药。


    这时,琴韵走了进来:“王妃,太子良娣华盈来了,还有孟府的孟浅浅,秦府的秦念,古府的古思敏求见。”


    花静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王妃要是不想见,奴婢去回了她们。”


    “不用,让她们都进来吧。”


    四个人走进屋子,她们都带了礼物给花静月。


    秦念看着花静月喝着药,看来传闻不假,她的身子果然不适。


    “给战王妃请安。”


    “皇婶。”华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似之前对花静月咄咄逼人的不是她。


    “都坐吧。”花静月喝了一口药,和以前一样苦,只不过,她倒也真喝习惯了。


    古思敏白嫩地笑着说道:“战王妃,臣女这有梨花糖,喝完药可以尝一颗。”


    “好。”


    她上前将梨花糖放在了花静月的手中,琴韵想检查一下,她摇了摇头,将糖放进了嘴中淡淡的甜味散了开来。


    古思敏心中一暖,只不过她看着花静月着实憔悴了一点,果然啊,战王妃不是好当的,这才几天啊,都病倒在床上了。


    花静月瞧出她的想法,略有些无奈地想到,她也想下来走走,但梦儿说什么也要让自己多休息一会。


    “王妃还是要多休息休息。”孟浅浅小声说道,生怕自己多了惹花静月不快。


    华盈知道孟浅浅要嫁给墨怀瑾做太子妃,这样一个卑劣的女人竟然能爬到她的头上,她还能在这碰上她,就这心思自己也能猜到一二。


    要是花静月真原谅了她,还和她做闺中密友,那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没有日子过了。


    “孟小姐是真心的吗?”华盈冷笑,“因为你的关系,太子殿下和战王殿下可是闹一点不愉快,你还真是有本事,这还没进门呢,都能有挑拨是非的本事了。”


    花静月挑眉,果然华盈也不是善茬。


    “呵呵,姐姐怕是误会了。”


    “姐姐?”华盈冷笑,“我可没你这么厉害的妹妹。”


    孟浅浅刚想开口说话,华盈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和皇婶还有些话要聊,让你这外人听见了可不好。”


    “我……”孟浅浅脸色铁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宫让你闭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想听你废话。”华盈毫不客气地说道。


    孟浅浅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说道:“那臣女告退,免得太子殿下的孩子受了惊扰,到时候臣女可赔不起。”


    在说到“太子殿下”四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孟浅浅心里想着,不过是个孽种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到自己怀上孩子太子殿下的孩子,她那身份不明的孽种也就不算什么了。


    秦念并不感兴趣她们之间的事情,她的哥哥让她给花静月带了一支竹笛:“王妃这是臣女自己亲手做的竹笛送给你。”


    花静月没有去接:“这个礼物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好久不吹竹笛了,这竹笛还是秦小姐带回去吧,免得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秦念看着花静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去,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是臣女送错了礼物。”


    她露出淡淡的笑。


    “那臣女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秦念和古思敏一同离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华盈和花静月。


    花静月看着她藏起来的孕肚:“良娣有孕在身,还是要少出门。”


    华盈道:“多谢战王妃关心。”


    两人眼眸微转,花静月屏退左右:“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房间里只剩下花静月和她两个人。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华盈道:“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因为自己妹妹的事情冤枉了战王妃,如今想起来我怕是也遭报应了。”


    花静月自然也不会原谅华盈,毕竟她曾经做出过伤害她家人的事情。


    如今华盈向她低头,也只是在权衡利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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