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晶对墟夜的影响可大可小,乔乐乐觉得自己应该把墟夜对妖晶的最后一点心理依赖给折了。
“听说天妖的妖晶是送给伴侣的,你想啊,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必不会有姻缘上的牵扯,而我已有心仪之人,你把妖晶搁我这不妥当。”
“你取下了妖晶……”
乔乐乐打断他,“我给你种过锁妖钉,你喜欢上了我,不可能罢。”
墟夜哑口无言,他又不是有病。
只是乔乐乐一味推脱,他心里挺不是滋味,从没听说哪个天妖被这样嫌弃。
先前信誓旦旦要收他做妖奴,恐怕在她心里,他就是卑贱至极的妖吧。
乔乐乐有心撇清,说话也就大开大合起来:“天命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说变就变,犯不着为一颗妖晶就搭上自己一辈子,指不定换个人,妖晶一样会被扯下来。”
墟夜盯着自己的前足,回避乔乐乐的目光,眼眸下移,泛着冷意。
“怎么说?”
“也许,”乔乐乐开启上帝视角式发言,“你心里喜欢的人才是你的命定之人。”
“没有。”墟夜斩钉截铁。
乔乐乐顿时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没有什么?没有喜欢的人,还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取下妖晶?
乔乐乐很快否定了第一个选项,按时间推算,墟夜销声匿迹的半个月,和祝晓的感情突飞猛进。
原文里,墟夜和祝晓在芦州的一处宅子住下,养伤时,墟夜对祝晓情根深种,锁妖钉的伤口一愈合,他便偷偷动手重新撕裂,只为能留在祝晓身边。
“你和祝晓怎么样了?”
墟夜抬起头,小黑狗独有的黑白分明的圆眼,迷茫地望向乔乐乐,“和祝晓有何干系?”
乔乐乐尝了块月饼,发现味道还不错,瞥了墟夜几眼,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郁猝气息,心里不禁有些同情。
狼妖对伴侣忠贞不二,墟夜的妖晶被摘下,只怕要恨死她了,他还不能杀她这个救命恩人。
乔乐乐扫了眼掌心粉嫩浅淡的伤疤,后面是祝晓和墟夜感情发展的重要阶段,应该没有她的戏份了。唔……本来也没有,她早杀青了,在穿来的第一天。
“我就顺口一问。祝晓是我的贴身侍女,来取锁妖钉的解药会更方便,为何是你来取?”
墟夜默然片刻,“你从藏宝阁取走锁妖钉解药,是想算计祝晓吗?”
乔乐乐擦拭下唇,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指,“我答应了给你取解药,仅此而已,没想算计谁。”
墟夜看到了乔乐乐掌心的伤疤,“手怎么回事?”
“藏宝阁那老头嘴硬得很,横竖不给我解药。”
发现墟夜还盯着她的伤疤看,乔乐乐一改无所谓的模样,把手掌伸到他面前,希冀着他能舔舔去疤,毕竟她手上留这么一道疤痕太过扎眼。
“我当时带那么多人过去,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老头,就差抹脖子给他看了,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为了锁妖钉解药?”
“是啊。”
那天在乔王府地牢出口,乔乐乐也是用这种方式带走他。若非他控制了乔乐乐的力道,那轻轻的一下足以要她的性命。
把自己的手弄成这幅样子,也是为了他?
“没必要,我会自己去取。”
乔乐乐趴桌上,不想起来了,她以为墟夜这么问,是关心她,没想到舔一下都不给舔,还觉得她自找麻烦。
这残酷的人间。
坐在屋顶抠手指的老者听到乔乐乐的话,气得眉须直颤,乔乐乐那是求人的态度吗?他分明是被乔乐乐威胁了!
这小丫头片子,待成了他徒弟,非给她好看不可!
老者拿出乔乐乐白天画的金箭造化符,摸着胡须躺在瓦片上,就着月光观察,符纸背后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
姓乔的一家莫非都是妖孽不成,百年不见一个的好苗子怎么都聚在这里?
老者没好气地捂住眼睛,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显露出来,从鼻孔发出得意洋洋的哼哼声。
说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能让疯丫头发现他急不可耐地要收她为徒。
哼,晾着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疯丫头在背后叫他老疯子。
老疯子,疯丫头,他们果然是天生的师徒。
“嘿嘿……”
墟夜抬头,扫了眼屋顶,昨夜离开前就感觉乔乐乐房间有轻细的脚步声,现下他又听到诡异的笑声。
乔乐乐身边藏着一个高手。
“是我自讨苦吃,以后不会了。”乔乐乐站起身,摆了摆手,“更深露重,慢走不送。”
乔乐乐转入屏风后面,放下厚厚的床幔,至于那条小土狗,他连人形都变不回来,在和没在区别也不大。
墟夜站在梳妆台上,月光洒向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反射出深蓝色的光泽,他向前走了两步,转眸看向身旁的月饼,踟蹰了片刻,咬住还放着一层月饼的礼盒跳下梳妆台。
乔乐乐听见小土狗离开的声音,闭上的眼睛睁开,在床上蜷成一条虾,手臂因为练箭酸得阵阵发疼,躺下的时候还抽筋了。
耍酷一时爽,躺下火葬场。
啊啊!疼!她龇牙咧嘴地按压筋络,床幔下面拱出一颗黑黑的小狗头,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乔乐乐扭曲的面容一收。
乔乐乐:“……嘿?”
墟夜:“……”
乔乐乐坐起身。墟夜放下礼盒,没什么起伏地说道:“中秋吉乐。”
“你也吉乐!”乔乐乐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榻沿,再次盛情邀请,小土狗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胳膊抽筋了,帮个忙。”乔乐乐自觉穿得很厚实,“用你的软垫帮忙踩踩。”
“你侍女呢?”
“这都大半夜了,撵出去睡觉了。”乔乐乐趴在床上,把抽筋的胳膊指给他看,催促他。
墟夜不动,虽然他是妖,但也知道廉耻,乔乐乐邀请他上床是几个意思?
嘴上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三番四次为他受伤,还让他上床。
下一刻墟夜就被乔乐乐抓住前足,拉上了床榻。
墟夜耳尖发烫,被迫去踩乔乐乐的肩膀,因为心不甘情不愿,足下没什么力道,乔乐乐却觉得正好,舒服极了。
“小动物的软垫果然是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乔乐乐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有一种被奶猫踩奶的愉悦,半醒半寐时听到墟夜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梦到的,总之第二天醒来,小土狗就不见了,月饼礼盒好端端地放在梳妆台上。
第9章 吞天犬:一个吻
天光一亮,乔乐乐拖着发软的胳膊去练箭,没在武场看到乔楚尘,就自己拿弓箭试了几次,总掌握不好昨天的力道。
她练习了半天,拎着箭去找乔楚尘请教,还没走到门口,房里砸出一个玉如意,在她脚前一尺的地方摔得七零八碎。
乔楚尘愤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乔逸轩!我不会让你把她送给小皇帝?!”
“不是送。”另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让乐乐成为皇后,母仪天下,这是我能为她选择的最好归宿。”
乔楚尘阴沉的嗓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的算盘,你只是把她当做一枚讨好小皇帝的棋子。”
乔逸轩不为所动,嗓音依旧平静温柔:“你想困着她一辈子?你看看你写的这几张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乱.伦。”
“乔逸轩你疯了吧?”乔楚尘震撼的声音气得颤抖。
“我没疯,所以我清楚知道你没有违背纲常的想法,可别人会怎么以为?”乔逸轩提醒道,“我常年不在府中,若不是你骄纵她,乐乐的名声会变得这般不堪?”
“那你呢?我照顾乐乐的时候,你在哪里?”乔楚尘冷嗤,“你在对小皇帝阿谀奉承!”
“注意你的言辞。”乔逸轩始终保持着冷静,“乔楚尘,母亲死后你便活在痛苦之中,你疼爱乐乐没问题,可你不能一直把她当成精神支柱,她长大成人了,该有自己的人生。”
乔楚尘怒了:“那又怎样?我是她哥哥,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
乔逸轩:“冥顽不灵,乐乐迟早被你害死。”
乔楚尘:“你咒谁呢!”
“二哥,我来学箭了。”乔乐乐抱着弓箭走进房间,看到和乔楚尘长得一模一样的乔逸轩,笑逐颜开,冲过去抱住他劲瘦的腰,脸在他胸口滚了滚,乔逸轩一尘不染的长袍上沾满了胭脂,“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乔逸轩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乔乐乐的头发,“都这么大了还撒娇,你二哥平时就这般教你?”
乔楚尘一肚子火压着,说话带着火药味:“她都没抱过我。”
乔乐乐在乔逸轩身上蹭完,转头看乔楚尘,“二哥也想抱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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