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妍望过去。
洛妍:“叶景澜。”
檀绘:“你认识啊?”
洛妍:“撩好几次了,他连我是谁都没记住。”
但很心动,真的很心动。
无论多少次见他都心动。
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像个疯子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沉溺进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洛妍朝叶景澜走去,檀绘拉住她:“他现在有女朋友了。”
洛妍更加兴奋了。
背德感禁忌恋,更刺激啊。
洛妍走到叶景澜身边时,他正看着手表,时针又跳了一格。
25小时没看见老婆了。
叶景澜整个人又冷又丧。
洛妍:“弟弟,你别这么一副冷傲的样子。”
“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主动。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我的傲视。我能给你的,是我全部,除了你谁也得不到的美丽。”
叶景澜看都没看她,依旧盯着宴会厅入口处:“我结婚了。”
洛妍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眼睛闪过变幻莫测的情绪。
此时一个女人推开宴会厅的门,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的叶景澜忽地站了起来,又冷又丧的模样顷刻消失不见。
洛妍就见,一直和别人保持着光年距离的那个男人快步走向那个女人,情绪澎湃地抱了一下她。
那个女人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叶景澜眼睛都笑弯了。
在场很多人都发现叶景澜身上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消失殆尽,不少人抓着机会上来和他交流。
叶景澜扬着唇,不断向来人介绍芊茉:
“我老婆。”
“我爱人。”
“我太太。”
“我妻子。”
见一个人换一个词。
芊茉心底像被什么拨动了,偏头看向叶景澜。
她今天长发散着,松软的卷微弯,酒红色收腰鱼尾裙,偏着头困惑的神情让她散发着一种被旧时光钟爱的慵懒。
芊茉:“感觉你在炫耀。”
叶景澜:“嗯。”
本来他不想炫耀的,可这是芊茉啊,阳光也挡不住她美好的芊茉啊,前几年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娶到的芊茉啊。
怎么能不炫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热度 终其一生,
从交流会离场到家后, 天色都有些暗了。
一到家,芊茉就看见客厅桌子上放着一只乐高小麋鹿,麋鹿的角里缀着两颗隐形灯, 衬得它鲜活而灵动。
一问,才知道是叶景澜花了一个星期的空闲时间,用一万块细小的碎片拼成的,作为日常小礼物送给她。
芊茉又喜欢又心疼,“干嘛花这么久来做这个,太浪费时间了。”
叶景澜从背后抱着她,开始吻她精薄的蝴蝶骨、雪白的脖颈, 又咬住她冰凉的耳垂, 手环在她腰前也不老实。
“区区一个星期算什么, 我这辈子的时间都能交付在你身上。”
芊茉侧过脸去看他。
他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真的是好会爱人。
芊茉:“周末跟我去趟苏家吧, 拜访一下爸爸妈妈,我父母离世后,他们待我就像亲生女儿。”
叶景澜头埋进她脖颈, 蹭了蹭:“好。”
那天叶景澜和家里闹翻后,叶景川一直尝试着联系弟弟,都没成功。
他承认这些年,他一直抱有一丝庆幸。
这五年,弟弟没和芊茉没在一起, 又能怎么样呢。没有芊茉, 他依旧能走到顶峰, 依旧能持续发光。
那天他才幡然醒悟,对于叶景澜而言,没有芊茉的人生, 他活得再久,站的再高,都是在虚度,当年在得知她结婚消息的那刻起,就只余一个一败涂地的自己。
回忆那五年弟弟的情绪,他应该没有过一点的开心,哪怕身处沸腾的人潮,一想到最爱的人选择和别人共度一生,情绪就会顷刻急转直下,直接掉入冷窖。
叶景川想着,不自觉走进弟弟的卧室。
弟弟很久不回家睡了,上次睡这间卧室,应该还是四五年前。
里面放置的,都是他大学时候喜欢的一些东西。
他走到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画纸,看起来是在这放了好几年。
画纸上的原作应该是一副人物素描,但素描被涂鸦覆盖,涂鸦的力度像是充满恨意。
叶景川将画纸拿起来,对着光将这幅素描拍下,而后在手机上将照片曝光,鲜明度、高光、阴影拉至最高,对比度调至最低,被黑色涂鸦遮盖的素描清晰的显露。
是芊茉的笑容。
叶景川拿着手机的手指不由紧了紧。
他有些不敢想,弟弟当时是带着多深的恨意将芊茉的笑容涂掉。
而现在知道真相后,又是怎么被这股恨意深深的反噬。
良久,他才放下那副画,抬眸看向窗外,夜的黑暗浓稠的像墨水。
终是他,骨子里的冷,对不起弟弟从始而终的喜欢和鲜明。
那天起,叶景川开始不断给锦浣喂资源。
无一例外,那些资源全部被叶景澜挡了回来。
后来,叶景澜大概是不胜其烦,把叶景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条消息:别让你那些破资源来污染锦浣了,再来掺和,我掉头对付你。
叶景川回拨,发现叶景澜发完消息就又给他拉黑。
叶景川很少会有心痛的感觉,但此刻他感觉到了。
也与弟弟共了情。
没有经历绝望,便不会对至亲疯狂至此。
叶景澜和芊茉领了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叶景川和叶景汐那里,但他们根本联系不上叶景澜,也没找到他住哪套房。
无奈之下,只得去锦浣找芊茉。
看见他们,芊茉挺平静的,礼貌地接待,喊他们“叶董”和“叶总”。
听着这么疏离的称呼,叶景汐眼眶红了。
这些天她哭了很多次。
这些年她后悔了无数次。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她不信会有坚不可破的爱情,不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更不相信,会有人因为爱情而陷入无止境的悲伤和绝望。
所有欲望都可以通过金钱和权力满足,怎么还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呢。
弟弟真真正正地给她上了一课。
她第一次后悔的时候。
是在叶景澜和芊茉分手后的第一个春天。
有一次深夜,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弟弟,找到了学校,但他也不在宿舍,最后她看见叶景澜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的长椅上,低着头,身影被夜灯拉得很长。
她喊了他一声。
他像狼崽一样猛地抬起眼睛。
……却是一双蓄满了泪水的眼。
夜幕残月。
那一眼的冲击让她很久都无法回神。
像看见了芊茉刻在他DNA里的禁令。
后来,叶景澜越来越疯。
天天去参加各项极限运动,有次听说他和几个朋友要去悬崖跳水,她吓坏了,跟了过去。
到达场地,悬崖太高太陡峭,下面水流湍急,没人敢去跳了,叶景澜他单枪匹马的就要上,她拉着他不允许,他就笑着看她,眼睛黑黑沉沉的不带情绪,说:“怕什么,怕我摔死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死着离开这个世界,这样想是不是就无所谓了。”
叶景汐边回忆边落泪,继续把这些讲给芊茉:“有一天,景澜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去喊他,发现他脸上盖着一张你的照片。”
“湿透的照片。”
旁边的手机还亮着,她看了一眼,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当时他正翻看着一个新闻,标题是——安乐死胶囊仓在瑞士获批,只需30s,无痛苦。
她立刻就把叶景澜喊了起来,崩溃地问他看这种新闻干什么。
叶景澜眼神空洞极了:“我没有选择生的权利,选择无痛苦离开的权利应该是有的吧?”
他轻描淡写:“跳海实在是不太舒服。”
那时,她才深刻地体会到,一场感情竟能将他挫骨扬灰,人海亿万,竟然无人能替代。
这一生,也只有芊茉,能让叶景澜抵命的喜欢与等待。
人生漫长,他只为这局爱恨而活。
“后来他就开始忙起来了,疯狂地创业。”
一个做奶茶的宣战电商,做完电商又进军智能家居,将跨界竞争玩到嚣张,甚至有巨头将他视为头号对手,提防他全领域布局,搭建出坚不可摧的商业系统。
后来发现,他只是乐于挖掘市场潜力,打出一片市场后,毫不犹豫的卖掉,拿钱走人,留给后来者守江山。
他挣到了很多的钱,绝对的实力让他没有对手,让他可以狂妄,可以放肆,而他却只喜欢独来独往。
叶景汐继续道:“那段时间我以为他淡忘你了,但有年过年的深夜,我看他站在楼顶。”
她吓的天灵盖都快被掀掉,冲上去抱住他:“你干什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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