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越来越爱她,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这五年几乎将他熬成了一道空壳,他真的需要她一点点的用喜欢来将他充盈起来。
“芊茉。”
“姐姐。”
叶景澜一声一声地喊她,音色沙哑。
“你多看看我。”
我应是用了一生的期盼,换来我们的再次相见啊。
多看看我,就能看到我对你的爱有多诚心了。
芊茉眼神微晃地看着叶景澜。
他身后是明亮浩荡的粉蓝色渐变云霞,眼眶却红的过分,刚热吻过的唇色也红的过分。
就好像在告诉她。
极致的喜欢,是控心,他的心魔早已被她勾起,得到了就快乐,得不到就失控,他想要的,除了她再没别的。
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抵抗。
芊茉再次,深深地被叶景澜触动。
此刻的他,湿漉漉的眼神,委屈、蛊惑,又能将她深深地吸引和刺痛。
芊茉主动地去吻他。
叶景澜身体一震,而后给她激烈的回应。
他得寸进尺,手顺着她优美颈线下滑,动作太急太烈,芊茉不自觉仰起脖颈,拉链被扯下的尖锐声音让他更加兴奋。
芊茉在海浪声中变得雪白。
身后绝美的果冻色海让叶景澜似乎进入一个奇幻绝艳的梦境。
他手指划过的每一寸皮肤对他来说都像是稀世珍宝。
让他丧失理智般地去亲吻,最后甚至咬了起来。
疼痛激发了芊茉的更多热情,她微扬着脸迎着叶景澜落下的吻,亲密、血腥蔓延,像冰面破碎后的那一池潋滟,凌厉而快意。
这里的海浪很轻,只荡漾着微微的水声,让当下的一切如幻觉般呈现。
夜晚和回忆自己当下混在一起。
叶景澜的脖颈因用尽全力而青筋凸显,在芊茉不难言的温柔里,他更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锁死她。
灼热的温度在海声里蔓延至四肢百骸,芊茉全身颤栗。
天空光影不断流转,时间失序,在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岛屿上,他们像一起奔赴进了梦核。
叶景澜无比地喜欢看为他失控的芊茉,喜欢看她撤去一脸冷淡的沉沦。
他一边喘息,一边喃喃地央求着她:“以后不能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
甚至神态越来越癫狂:“芊茉,以后只能让我看到你。”
芊茉声音破破碎碎的:“……只有你。”
在这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岛上,芊茉的这句话让叶景澜更加想发疯。
并且他永生都会执着于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心甘情愿地将生命在她身上燃尽。
不知是第几次,海浪声愈发汹涌,掩埋住了芊茉极低的那一声,“我从来都,只喜欢你。”
哪怕满目疮痍。
在这无人之境里。
深夜不知几许,海水都平复了下来,直到叶景澜抱芊茉去水屋别墅里洗完澡,她失焦的双眸才回神。
水屋别墅直面大海,他们坐在客厅的半圆形沙发里,一时没有说话,硕大的圆月挂在天幕,星河依旧璀璨,海面在星月的映照下,泛着银色微光。
玻璃地板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蓝色海洋中颜色缤纷的海葵、珊瑚、各种热带鱼群。
海面上星空浩瀚,海风迎面吹过来,丝绸披肩从芊茉肩膀滑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雪白的后背在柔和的光线里格外漂亮。
叶景澜抬手将披肩拢回她肩膀,而后神色松懒地重新半躺在芊茉身上。
芊茉微偏过头来看他,男人侧脸轮廓在黛蓝色的氛围灯下清凌却性感。
像绵密的针,刺在心口,酸胀又遗憾。
他们整整错失了五年。
她也刚刚确定,这五年,不是她一个人步履维艰,叶景澜他也真的不是很好过。
叶景澜微微直起身体,更贴近了芊茉一些,她身上那丝让他沉溺的淡香,勾出他在脑海里刻画了无数次的妄想。
芊茉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背贴着他硬实的胸膛,叶景澜微凉手指锢住她纤细腰身。
叶景澜去吻她脖颈,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温柔舐吻。
他低声道:“明天早上起来,我带你下海抓海鲜,给你煲汤,不去深海了,就在浅滩抓。”
之前他每次沉入海底,都无所谓会不会被留在海里。
现在不一样了。
他会好好听话。
清冽气息扑洒在耳边,芊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仰头,灯光在她眼角的泪花中折射成破碎的一片。
叶景澜身体绷紧了一下,侧眸去看她。
芊茉声音也低低的:“怎么不在竞拍之前告诉我。”
叶景澜身体这才放松,道:“我怕你不会信。”
叶景澜:“再一个,我拍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那个出过两条人命的商场,我准备打造成一个以亡灵为主题的大型剧本杀场馆,这样它的弊端就可以转为卖点,吸引想要猎奇的人群。矿场,我准备利用它得天独厚的环境来建一个大型幻城,演示自然的鬼斧神工。”
芊茉思考了一下,轻轻点头:“可行性很高。”
“但锦浣没有这么充裕的资金,没有这么多试错机会,每一笔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如果真拍下了,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叶景澜将芊茉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有钱,有很多,都愿意给你,只要你愿意接受。”
海面上的银色微光和水屋旁缀着的迷离灯火相映成辉,让听到这句话的芊茉陷入恍惚。
良久,她才道:“谢谢你帮我。”
叶景澜心跳的速度都缓了一些:“男朋友不应该是你开疆扩土的底气吗。”
人人皆知这几年他桀骜肆意,无人可约束,凭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金字塔顶峰。
却不知他日日盼着他的初恋离婚。
盼的绝望又委屈,孤独又谦卑。
所以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失去的滋味。
他多想用力的、极致的、坦荡的去爱她,但也害怕她的不屑一顾。
只能紧紧抓住能在她身边的每分每秒,用声势浩大掩盖求而不得,用处心积虑击碎她的百攻不动。
他真的很害怕,她一直看不到自己的初心。
叶景澜的声音又有些紧张了:“要不要啊。”
芊茉眼神微晃,看见沙发下面的玻璃地板隐隐约约映着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她又抬眸,看见叶景澜的唇微微抿着,在不安和委屈之间有种微妙的平衡。
可他分明,应该是最光芒万丈的样子啊。
她只是稍有亲近,他就会以为拥得天光,她稍微疑迟,他就深陷害怕。
一开始,世相混沌,很多东西她看不清,但有件事很明确。
不能相信叶家的任何人。
她一直觉得,叶景澜隐于云端,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她有些愿意踏出重新相信他的第一步了。
而当下,他的这个问题,就相当于在问她,暴雨之中,你还愿不愿意,给我撑伞。
芊茉冲叶景澜笑:“好啊,缺了找你要。”
叶景澜全身卸下劲来,把头埋到她脖颈处笑,蓬松的头发蹭得她皮肤上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芊茉脸上的笑意因此放大,氛围一时好的不行。
叶景澜在这久违的快乐中恍然地想。
他活24年多,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唯一在心口盘亘,所有细节全部清晰的,只有和她相恋的那一年。
他无数次想念的那一年。
天知道他有多眷恋。
两个人与世隔绝地在岛上待了三天。
快乐的几乎不眠不休。
芊茉也终于将欠叶景澜的那顿亲手做的饭补给了他。
还不止补了一顿。
捞汁三文鱼,葱油鲍鱼,避风塘炒蟹,爆炒墨鱼仔,红烧海鱼,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
好吃到叶景澜热泪盈眶。
最后一晚,疯至深夜,两人终于睡去。
不知几时,叶景澜却在极静的黑暗中惊醒,醒来时浑身是大雪都浇不灭的灼热。
他做了个梦,梦见十九岁那年的春节,芊茉没有飞国外,留下来陪他看雪。
梦里天光泛白,雪花在窗外极慢地飘落,屋里灯火微醺,她纤细的腿如珍珠贝般润白,缠着他的腰,整个身体贴合着他,在他耳边轻轻道:“叶景澜,你越界了。”
“你理解不了我的万里山河,不必再执着。”
这个梦太露骨了。
并且在过去五年中出现了不止一次。
每一次做这个梦,他就会觉得自己被欲望和绝望的利刃同时抵住喉咙。
也一度以为自己空虚,妄想,甚至精神失常。
不可否认。
她曾赐予他一个深渊,他毫无挣扎地坠入。
但她也曾给予他无与伦比的快乐,让他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从深渊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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