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茉缓缓收住了笑容,冷淡睨他。
“下个月我们要合拍的杂志,不拍了。”
叶景澜明显怔了下。
他缓缓放开抱着芊茉的手,看着她,黑眸像是坠入深海的星辰。
过了好一会,他轻声问她:“为什么不拍了。”
芊茉:“何必来问呢,我们之间又没有坦诚相待。”
叶景澜:“那之前为什么同意拍。”
芊茉直视着他眼睛,道:“初恋的长尾效应,有那么一些时刻,我会误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叶景澜。”
爱是或许是真的,但两人之间信任崩塌,千疮百孔,也是真的。
失重感袭来,叶景澜甚至觉得眼前万物都移了位。
他失笑:“你可真会捅我心窝啊。”
“你行。”
“真行。”
那晚,叶景澜破天荒的没有在芊茉进卧室之后跟进去。
他在沙发客厅上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芊茉出门,两人也没再说一句话。
晚上芊茉回到家,家里已经没了叶景澜的踪迹。这是重逢后第一次,她回到家没看见叶景澜的身影。
后来几天,叶景澜也没出现。
芊茉没管他。
有天晚上,大概是白天体力消耗的太多,芊茉回到家很快入睡。
深夜半梦半醒间突然发觉有人吻着她的唇,由深到浅,吻够了又去吻她的锁骨,最后大概是觉得姿势不方便,干脆压在她身上,肆意的吻了个遍。
……
芊茉彻底清醒过来。
借着窗外淡淡的光,她看见叶景澜的手毫无章法地游移在她身上,触碰到某个敏感点时,酥麻感从背脊直接窜到尾骨。
芊茉有些耐不住:“别乱动。”
叶景澜声音暗哑中带着一丝狂热:“喜欢这里?”
他愈发高频地触碰那个位置。
“看来你的身体还有很多敏感点当年未来得及挖掘。”
芊茉被压着,无法反抗,呼吸随着他的动作都有些停滞,只得声线绷紧地喊他:“叶景澜!”
叶景澜:“喊我名字没用。”
“我可控制不了我的手。”
“你不喜欢,就把它按住,或者绑起来。”
叶景澜甚至加重了力度和范围,开始做更加出格的事情。
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刺激和陌生,在深夜不断摧毁着芊茉的神志,让她整个人在抗拒和想要更多中来回拉扯。
记忆中,叶景澜从没有这么对待过她。
此刻他掠夺般地操控着她身体,没一会,芊茉白皙的身体上就布满了红色的印记。
最后他在她止不住的颤栗中侵略入她身体,不管她是否能承受得住,冲动而任性。
芊茉被做的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叶景澜垂着的眼睛终于抬起,看了她一眼。
芊茉很久很久都无法忘记那个眼神。
她记得,初遇时叶景澜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有唯我独尊的骄傲,也满是对未知的向往。
不像现在,是深不见底的黑沉,和压迫感十足的掠夺。
爆烈的戾气在叶景澜胸口膨胀。
他其实挺粉的。
今天却涨成了青筋暴起的紫红,一次又一次突破芊茉能承受的底线,毫无怜惜可言。
恋爱时每一次发生小摩擦,都是芊茉主动哄好他,他经常能从她眼睛里极致的温柔。
短短五个月,他们却以她结婚画上句号。
等待的时候,不管是五年十年,他都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输给时间。
但日复一日,他在活腻了般的痛苦中看到一个词:捧杀。
真实的让他笑出泪来。
极致的东西真的太虚幻了啊。
从最初她不知收敛的追求,后来他深深沉溺于这段感情,再后来只剩他一个人时,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颠覆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可以不辞而别。
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怎么可以不要他。
他其实有想到,他们再次见面,要时隔很多年。
他在这暴风经常侵袭的阴影里,成长了五年,少年意气早就在他身上消失殆尽,至暗的岁月在他身上留下深重的刻痕。
每每触碰,痛得厉害。
但和好后,他还天真地想,只要能回到从前,他们就不算分别。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被偷走的爱意,谁来还给他!
他一直想不明白,她当初对他这么热烈的喜欢,怎么能说断就断。
怎么能把他从人声鼎沸拉到只有她一人的寂静之地后,又丢下他。
他被丢下后,会绝望的啊。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捧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让他刻骨铭心后又这么果断的离开。
他嫉妒那个娶了她的男人,嫉妒到死。
可真厉害啊,一边让他对她恨之入骨,一边又深刻渴望。
结束之后,芊茉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要破碎,甚至舌尖都弥漫着淡淡铁锈味。
叶景澜要抱着她去洗澡,芊茉虽然精疲力尽,却还是红着眼睛蓄力踹了他一脚。
叶景澜就没再动她,自己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刚推开门,芊茉就将抱枕砸了过来:“滚去次卧。”
叶景澜默不作声,却不由分说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边,抱住她腰。
芊茉推他,却推不动。
她真的不喜欢Angry sex。
太烫了,同时又凶又冷。
像被熔岩掩埋,被暴力制裁,最后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跟紧 “我满脑子
叶景澜横在她腰上的手臂紧绷着, 上面还有抓痕,渗着鲜血。
他声音暗哑极了,问芊茉:“我特别想知道, 这几天跟我冷战的时候,你会不会难受,会有那么一刻想到我吗?”
这几天,叶景澜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差。
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每次打开手机,都没有任何她发来的消息,他受不住地取消她的置顶, 过不一会, 又魔怔了般, 在一堆消息中找她的头像,看她有没有发来只言片语。
她真的很像某种让人贪恋的毒药, 让他上瘾后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芊茉被他问的短暂地愣了几秒,而后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冷战?
多耽误事的一个词啊。
她哪有空冷战。
难以言说的情绪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叶景澜,他声音低了几分:“我满脑子都是你。”
芊茉淡淡开口:“巧了, 我正好与你相反,脑子里除了没你,别的什么都有。”
心脏被她捅的次数太多了,叶景澜此刻竟生出了麻木之感。
皎皎月色下,他脸白的像鬼:“所以, 我不来找你, 你就不可能来找我, 我们就会就此结束?”
芊茉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大概是的。”
叶景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芊茉恢复了一点劲,拨开腰上叶景澜的手臂,起身去洗澡。
叶景澜沉默地看着她, 芊茉也回身看了他一眼。
那冷淡的眼神似乎在清楚明白地跟他说,她一点都不在乎这段感情,和他在一起,无非是因为睡的爽他又跟的紧。
芊茉去浴室后,叶景澜抬眸,看向玻璃外的疏星朗月。
而他的世界却像下了场又湿又重的雨。
最开始啊,他根本不会想到,爱一个人是这么虐心的一件事。
她一个皱眉都能拨动他心弦,他奉出真心却换不来她一个回头。
这个惊艳了他青春的人。
也是对他最狠的人。
可他已经无法收回爱意了,折了命也要不回头地顺着这条道走到黑。
芊茉洗完澡换好衣服,叶景澜已经不在床上了,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开着窗户点烟。
蓝色的火苗在他指尖燃起又熄灭,却半天也没把烟点着。
最后他干脆将烟折了扔进垃圾桶。
芊茉安静地看了他一会。
道:“不开心就回去再呆几天。”
叶景澜转过身来看她,薄而不瘦的身形在夜的暗色里格外修长,月的情丝也仿佛落进他眼眸。
他笑:“我哪里会不开心,你看我可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
还敢走么,再走可就真没有以后了。
芊茉沉默一会。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叶景澜:“没学会,拿了你的。”
他向芊茉走去,唇角的那抹笑未动,影子却先覆上她。
随后将她抱住:“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碰。”
芊茉:“随你。”
夜里折腾的有点晚,第二天芊茉起床稍微晚了一点。
来到客厅,第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捧奥斯丁朱丽叶玫瑰,粉橘色的花朵沐在温柔的晨光里,看起来美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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