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有了他这个全市场无竞品的系统,一个人能轻松干十个人的活。


    下午签约完后,简戊尤为高兴,让名下私人会所的私厨做了一桌菜,一行人便留下来就餐。


    一桌人就叶景澜一个不喝酒,别人觥筹交错间,他懒懒地靠着椅背边玩消消乐打发时间边想今晚给女朋友调什么鸡尾酒。


    喝着喝着,大家就聊起了圈内事。


    简戊道:“锦浣家居的芊茉回国了你们知道吗,锦浣这几年在国外势头很猛,她没有趁着这股热度直接美股上市,反而回来搞复兴,也是很有情怀了。”


    “还有这个姐姐长的太绝美了,气质又好,那天发布会一身黑色西装裙,真是硬控我好久。”


    垂眸玩手机的叶景澜突然抬起眼,看着简戊夹着的那块小排骨,阴阳怪气冷笑:“好吃吗?”


    简戊了一怔,看向叶景澜。


    男人那像是一切欲望都勾不起半点波澜的眼睛正黑沉沉地望着他。


    简戊吓一跳,顿时语塞,他、他、他惹他了?


    简戊小心翼翼地问出:“这盘排骨碍、碍着您事了?”


    叶景澜眉眼间隐隐浮上几分冷戾:“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简戊“啊?”了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女朋友是谁,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道:“芊茉是你女朋友?”


    芊茉不是刚和苏沂离婚……


    而苏沂和叶景澜,一个是温和绅士的大科学家,一个是情绪飘忽不定超级有钱的撕漫男。


    这风格差异也太大了啊?


    简戊满脸的疑惑,但他不敢说话。


    叶景澜缓缓地扬了一下唇,又冷又勾人::“芊茉是我女朋友,五年前是,现在也是,中间的这五年,以后不必再提了。”


    说完,不等一桌人回神,他起身,推开房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怎么回到芊茉家的,叶景澜一点都不知道,只觉得,心脏仿佛又坠落在寒冷的冬夜里。


    也许是曾经被撕裂的太彻底,复合的这些天里,他所有的快乐都掺着不安。


    受不了一睁眼身边就空了,他因此每天都会很早醒来,看着芊茉起床,但在她出门后,明知道她只是去工作,脑袋依旧会陷入很久的空白。


    好想好想,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黏在一起啊。


    浑浑噩噩地输入开门密码。叶景澜想,如果打开门能看见芊茉就好了。


    一看见她,他灵魂就醒了,欲望就活了。


    但房间里一片黑暗。


    也没关系,叶景澜想,现在才九点,她不会回来这么早的。


    再等一会,一会会,她就回来了。


    先去调酒。


    今天调什么好呢。


    调【燃尽】吧,拿出两个高高的酒杯,用树莓汁、龙舌兰、君度、冰块调出两杯鲜红的酒液,又将草莓切成心形,一片一片地放入杯中。


    最后在两个杯子外面覆上一层轻盈的金属棉,由一根引燃线连接。


    调好后,叶景澜就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两杯酒,心想,听见她回来,他就把灯关掉,用火枪引燃其中一杯,烟花般的火光就会在酒杯上流动,一杯燃尽之时才会将另一杯点燃。


    两杯酒不同频的燃烧,像是告诉她他可以为她燃烧自己,同时也在质问她为什么先炽热的却先变冷了。


    五年啊。


    他们只在一起五个月,她却和苏沂有五年的婚姻。


    是他们的十几倍。


    他想都不敢想,他们在一起时是怎么相处的,都做过什么事情。


    窗外繁华的夜色渐渐落幕。


    叶景澜等了很久,杯中的冰块都已化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落成一摊水,他都没有等到芊茉。


    抬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了。


    她平时不会回来这么晚的。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叶景澜手指微颤地拨出芊茉的微信语音。


    没人接。


    他又去拨打芊茉的电话,好一会,那边才接听,芊茉声线平淡地问:“什么事?”


    叶景澜:“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芊茉:“在A市,今天临时过来谈个事,不回去了。”


    芊茉说完,半天没有听见叶景澜出声,又问:“有什么事吗。”


    叶景澜呼吸微微急促:“……没事。”


    芊茉:“那挂了。”


    耳畔传来嘟嘟的忙音,叶景澜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


    他有些想她了。


    或许不是有些,他非常非常想她了。


    在卧室门边站了一会,叶景澜又把电话拨了回去:“别挂电话。”


    芊茉:“?”


    叶景澜:“我要听着你的呼吸声睡觉。”


    芊茉忙了一整天,这会刚在酒店躺下,她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叶景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叶景澜轻笑:“这怎么能是发疯呢,你是我女朋友,我要你夜晚的时间不是很正常吗。”


    他目光缓缓扫过芊茉的卧室,想象着她站在这儿的身影,继续道:“怎么办呢,习惯每天夜晚和你一起了,听不到你的呼吸就无法入睡。”


    叶景澜目光落在被氛围灯笼着的展示架上,提了点兴趣,一样一样看过去,五年前的芊茉很喜欢搜集各种亮晶晶的首饰,却很少戴,目光触及一枚皇冠时,叶景澜瞳孔轻轻一缩。


    这他送给芊茉唯一的礼物。


    时间推及他们刚恋爱两个月的时候。


    他将这枚皇冠送给芊茉,饶是见过很多好东西,当时芊茉也觉得这枚皇冠有点过于贵重了。


    她看着皇冠,眼中是惊艳,却在犹豫。


    叶景澜轻轻道:“我想送你。”


    他不相信童话,她的爱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好。


    上周末无意间翻到这场拍卖会送到家里的册子,看到这枚皇冠,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她,于是拍下这枚皇冠,为她的美丽加冕。


    而后,芊茉就大大方方收下了,然后去亲他:“那我先收着,等我们结婚那天,我一定会挑选一个最好看的嫁衣来配它。”


    “结婚”这两个字给到叶景澜很深的触动,他看着芊茉的眼睛,仿佛看着烟霞万顷的湖面,良久没有说话。


    芊茉眼睛里笑意流动:“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爱人如养花,我的漂亮源于你越来越深的喜欢呀。”


    当年,她说过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此刻走马灯般地在叶景澜眼前闪现。


    骗子。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搭着皇冠骨节修长而分明的那只手上,一条条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叶景澜刚才还染着笑的声音一瞬间像浸透了夜色。


    “芊茉,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发我,我现在去找你。”


    那年的分手,让十九岁的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冰冷有了认知。


    爱情不是童话。


    而是悬在心口的一把利剑,稍不注意,就会被刺穿。


    现在不会了,他任由想见芊茉的瘾在身体里肆虐,想着,这次他会死死守着她。


    芊茉似乎更头疼了,声音里都染着困意:


    “天气不好,你开车过来至少三小时,有事打电话,快睡觉。”


    叶景澜已经拿上外套走出家门。


    “不,我要和你见面,只听声音不尽兴。”


    他声音低低的,却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酒店,房间号,发过来。”


    天空依然下着雪。


    这场雪绵延了半个月之久,横跨了大半个国家,整个世界一片素白。


    叶景澜在风雪里疾驰过深夜的高速,被搅乱的风雪和夜色都能感受到,他有多急切地要见终点处的那个人。


    给叶景澜发过酒店位置后,芊茉就睡不着了。


    倒了杯酒,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和雪。


    现在的叶景澜,跟五年前很不一样,高占有欲,低控制欲。


    他从不过问她的事情,也不问过去,却要占有她所有的空闲时光。


    几乎分秒必争。


    不知深夜几许,敲门声在一片静谧中响起。


    芊茉起身,身上的薄毯滑落,她也懒得去拾,光脚踩过这片奶白色去开门。


    门刚被她开了一条缝,就有一只手探进来握住门框。


    芊茉垂眸去看那只冷白的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戴着银色的骨节戒指和指尖戒,冷淡而耀眼。


    五年前的叶景澜从来不戴任何饰品。


    现在却热衷于各种耳钉、戒指,甚至还有脐钉。


    下一秒,这只手推开门,携着凉气紧紧地抱住她。


    抱住芊茉的那一瞬间,叶景澜感觉这个拥抱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抱住的不是一个虚影,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的芊茉。


    被抱的芊茉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汹涌的情感包围,而后抱住她的这个男人难以抑制地开始吻她,边走边吻,吻到床上,半跪在她身侧,开始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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