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茉洗完澡从卧室出来时,见叶景澜已经在客厅浴室洗过澡了,换上了他五年前的浴袍,腰高腿长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摆放在那儿的小野玫瑰多肉。
这盆多肉是他们当年恋爱时一起在绿植店买的,五年前她出国时童鸢将它搬走帮她养着,前几天给送了回来。
小野玫瑰多肉株型小,当年买时只有翠绿的两小朵,养在白瓷小盆里素雅精致,五年过去,它已爆了满盆,颜色也生出几分艳丽,一朵挨着一朵,被换进更大的青瓷花盆中,热烈自由。
听见身后的声响,叶景澜偏头看向芊茉,轻飘飘道:“它还活着啊。”
“我以为早死了。”
芊茉没搭理他,坐到沙发上,拿着电脑开始回邮件。
叶景澜娴熟地在地毯上坐下,人靠着她的腿,手也搭在她腿上。
封存在记忆里的熟悉感袭来,像呼啸而过的流星,芊茉盯着电脑,沉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看不清邮件上的任何东西。
不等她回神,叶景澜就已经顺着她的小腿吻了上来,一只手抽掉她睡裙的腰带,另一只手拿住她的电脑扔到一边。
芊茉蓦然回神,去推他,“叶景澜!”
叶景澜单手钳制她双手,俯身看着她眼睛,“推什么。”
“这是我们的私人领域,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说罢,叶景澜起身,干脆利落地将芊茉抱去卧室床上。
大抵是叶景澜力道有点失控,芊茉有种自己被扔床上的感觉。
随后叶景澜覆身而上。
芊茉微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景澜。
24岁的他头发比学生时期短了一些,几缕黑色碎发垂在额角,冷白肤色和阴影很深的肌肉轮廓形成鲜明对比,盯着她的眼底有火焰跳跃,勾着人。
芊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景澜,明明当年,他望她的眼神,大多是不带欲念的干净。
就算偶尔dom感流露,也会收着力道,很大程度地在乎着她的感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芊茉从叶景澜的眼神中看到。
他想要主导她的一切。
同时也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强烈的爱和恨交织在一起,能感受到他的情难自抑,也能感受他不遗余力地想掐死她。
叶景澜咬破了她的耳垂,血的腥气混着玫瑰的香气铺洒开,时光留下的沉溺和空欢喜也带着反噬的力道凌空而来,让嗜血的男人更想占领她的一切,就像曾经她用感情将他封锁的那般一样。
而芊茉的身体反应也完全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在叶景澜放肆的、深重的甚至带上嗜咬的亲吻下,她兴奋到全身颤抖,完全是生理性的,不可控的,甚至是带上宿命感的。
…………
躺在床上平复了很久,芊茉才去浴室洗澡……她到底是低估了叶景澜骨子里的dom感。
叶景澜半靠在床。
忽地扬了下唇。
真是自己爽完丝毫不管他的事了。
叶景澜起身推开浴室的门。
湿透的女人蓦地抬起雾色双眸看向他,叶景澜揽过她腰,陪她一起湿透,低头去吻她,或许那不是吻,是掠夺。
芊茉有些难以承受,痛感让她眼睫轻颤,仰起的雪白脖颈像是随时会被折断。
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叶景澜却扣住她的手。
“芊茉。”
…………
那是一种爆发式的感觉。
他太怀念了,太沉溺了,几乎将过去五年的孤寂一寸寸打碎。
…………
两人很晚才从浴室里出来,叶景澜抱着芊茉,身体带着酥麻的余韵沉入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晌午的阳光落在叶景澜眼睛上时,他才醒来,睁眼,就看见那苏醒的,有关于金黄色的回忆。
终于有种活着的感觉了。
这个点,芊茉早已起床出门了,叶景澜起床洗了个澡,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而后驱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将自己的东西满满装了三个行李箱,运去芊茉家。
白天芊茉先去了锦浣家居,时过境迁,随着城市的发展和中心位置的迁移,锦浣家居国内的总部大楼已经落至城市边缘,公司外墙一片斑驳,周边楼房都已拆迁,唯独它在一片废墟中挺立。
芊茉站在楼下,看着这座蒙尘的大楼。
这个曾经欣欣向荣的地方,曾经守护了上千个家庭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荒芜。
风过,有烟尘被扬起。
阳光刺眼,落到这里,也只剩萧条。
芊茉今天来,没有和人打招呼,也没坐电梯,她走步梯上楼,一层层地走过那些废弃的办公室。
那些落满灰尘的房间,窗户也大多数破碎,冬日的风吹进来,带着声声呜咽。
走到第五层时候,眼前却豁然一亮,芊茉一怔,而后看见宽大干净的走廊里展示着锦浣家居曾经的经典款,墙壁上贴着锦浣家居的发展史。
这条走廊尽其所能地展示着锦浣家居的兴荣,倔强地等着重生的机会。
芊茉眼眸蓦地一热。
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从旁边办公室走出来,看见芊茉,瞳孔微微扩大,原地愣了好一会才眼泪模糊地去握芊茉的手。
“好孩子……回来了。”
芊茉眼底凝结着挥散不去的雾气,“杨叔。”
杨叔最初是父亲的司机,因为人踏实可靠,后来跟在爸爸身边和爸爸一起开拓市场,特别爱笑,性格温和,每次见芊茉都喊大小姐,芊茉凶他,让他直接喊名字,杨叔笑呵呵地继续喊大小姐。
直到上了初中,芊茉和杨叔的女儿杨听夏成为同学,芊茉威胁杨叔:“如果再喊大小姐,就让杨听夏也在学校喊我大小姐。”
杨叔无奈,这才开始喊她名字。
杨叔的女儿杨听夏是标准的甜妹长相,说话也轻轻柔柔的,是个很可爱很谦和的女孩子,在班里芊茉和她本来没多少交集,但有天芊茉发现,杨听夏的谦让被班里某些人视为软弱和屈服,甚至被组团欺负。
因为喜欢杨叔,她早把杨听夏视为家里人,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对象,芊茉因此和杨听夏走近,陪她一起反击,同时激励更多人站起来反抗校园暴力,两人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天天形影不离。
直到高中毕业,杨听夏出国读大学,她在国内就读,两人才分开。
再后来,她出国,杨听夏回国。
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
一道纤柔的身影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芊茉望去,和她四目相对,产生了一场跨越近十年的碰撞。
“茉茉!”
杨听夏瞬间泪流满面,冲过来,紧紧抱住芊茉。
芊茉回抱住她,好一会,她哑着声音问:“听夏,你怎么在这里。”
名校回国,惊才绝艳,有无数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把这几年的黄金时光浪费在这里。
杨听夏温柔地将芊茉的碎发拢至耳后,“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陪着你。”
当年芊茉特别喜欢杨听夏笑起来的月牙眼,而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蕴含了千言万语和荣辱与共的坚定。
听见动静,陆续有人从更靠里的办公室里出来。
曾经的股东早已退出,留在这里工作的只剩她请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和一些富有情怀的老员工,满共也就二十来个人。
此刻,他们都来到了这个展示着锦浣家居经典款的走廊。
芊茉敬重的目光一一看过去,而后深深地朝他们鞠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害怕 害怕再次被
上午芊茉在锦浣家居和大家一起制定了初步的复兴计划, 中午芊茉组织大家一起聚了个餐,下午她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几个曾经的客户,晚上又约了几个朋友吃晚餐, 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
一开门,就看见了叶景澜。
他坐在地毯上,穿着宽松的黑T,半趴在客厅桌前,面前摆了一排酒瓶子,正专心致志地调着一杯鸡尾酒,桌子上的白瓷花瓶插着一束淡蓝紫色花。
看着那片泛着漂亮光泽的蓝紫色, 芊茉条件反射的以为那是一束绿绒蒿, 眉心一跳。
叶景澜曾告诉过她, 他最喜欢的花是绿绒蒿,不仅仅是因为它美到让人震撼, 还因它生于高寒,一生积蓄能量只为那仅有的一次花期。
花期之后,生命终结。
像极壮烈璀璨的流星, 在宇宙中无数年的航行,只为来到地球时燃烧的那一瞬。
但这种植物太珍贵,应该自由地接近天空靠近冰川,不应该被人采摘圈进花瓶。
芊茉盯着那片淡蓝紫色,心跳加速, 她快步走进后发现, 这并不是绿绒蒿, 而是星辰花。
芊茉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被叶景澜察觉到了,他抬头看着芊茉,忽然笑起来:
“不会以为我弄了一把很刑的绿绒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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