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耳朵塌成温顺的飞机耳,贴在发间, 十足十的乖巧。尾巴舒展开,一圈又一圈缠上倪子颜的小腿。


    绒毛碰上她身体时,和她主动触摸时并不一样,没有一丝防备,绒绒的, 像过电一般的皮肤触感瞬间引麻了全身。


    尾巴也不安分,顺着倪子颜的肌肤缓缓摩挲,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逐渐前进的趋势。


    暧昧在急促的呼吸间攀升着。


    大脑皮层跃动的神经在昭告,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理智在溃散,呼吸在失序。


    两两相望,谁都没有再推开谁。


    沉溺在爱人的眼睛里,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舒厌缓了很久,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沉,轻声问道:“去我家?”


    倪子颜余光瞥见紧紧关闭的书房大门,那里躲着胆小的伍佘,此情此景之下,确实不再适合继续下去。


    她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好。”


    话音刚落,舒厌的手臂快速收拢,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


    密闭的电梯空间中,只有悠长音乐与之作伴。


    上楼、开门、关门。


    两人撞进黑暗中。


    舒厌没有开灯,昏暗的天色彻底笼罩了两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与喧嚣。


    他低下头,衔住她的唇珠。


    没有莽夫似的横冲直撞,也没有四处乱窜的慌乱。


    只是静静地。


    他又咬住她的唇瓣,力道轻得让人分辨不清楚是错觉还是真实。


    他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唇角的湿意漫开,他很懂停顿,每一次的吻都像是有预谋一样,让人愈陷愈深。


    心跳失衡了。


    客厅里的一切,乃至世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无。


    他们在黑夜中共舞。


    两人依靠着本能,一步步向后退。


    舒厌钳住倪子颜的手臂。


    倪子颜的脊背擦过玄关的柜门,两人吻着,越过三五步长的廊道。


    终于,两道人影嵌进了蓬松的被子里。


    绵长的吻还在继续。


    许久,舒厌稍稍抬起身子,气息混乱着去捧她的脸。


    倪子颜脸颊发烫,指尖攥着被子,嗓音轻颤起来,带着一丝含糊的羞怯。


    “你……你家里有那个吗?”


    她说得隐晦,几乎是说完,就将脸埋进了他的手掌之中,


    舒厌听懂了她的意思,呼吸顿了顿,侧身前倾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干脆利落的拿出东西。


    “这个吗姐姐?”


    竟然真的有!倪子颜又羞又气:“什么时候买的。”


    舒厌一手撑在她的颈侧,一手将包装拿到唇边,从锯齿处轻轻撕开。


    墨色浓重的夜里,倪子颜也看见了他绯红的脸。


    舒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和老实:“上次舒书帮我布置家里带的。”


    “我也是那天收拾家里才看见这儿放了几包。”


    倪子颜:“那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还有?”


    舒厌纯情地撇开头,嗯了一声:“那……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找找看?”


    另类的邀约。


    倪子颜认命地叹了口气,心里的紧张已经所剩无几。


    “会用吗?”


    舒厌闻言,立刻抬眼瞪她,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会的!”


    倪子颜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整个人都快熟了,偏偏强撑着。


    她抬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笨笨猫。”


    舒厌手上动作瞬间垮掉,委屈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


    “本来不笨的,都让你说笨了。”


    倪子颜顺着他的话哄他:“那换换,小聪明。”


    她习惯性地去摸他藏在发间的猫耳,指尖触到耳朵时,动作忽然一停。


    猫耳的耳廓位置竟然悄悄冒出了一大撮细小的猫毛,和身上柔软的猫毛截然不同。倔生生地立着,格外明显。


    倪子颜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喃喃道:“你耳朵……”


    舒厌疑惑抬眼,耳朵弹了弹:“怎么了?”


    “以前没有犟种毛的。”


    舒厌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服气的歪头:“你怎么不夸我聪明毛也长多了!”


    倪子颜被他幼稚的计较逗笑:“好吧,那再夸夸你。”


    她的手仍旧不舍地在耳朵上捏来捏去。


    “你的人类耳朵和猫耳朵……究竟哪个在工作啊?”


    “姐姐,现在是什么都要好奇的时候吗?”


    ……


    窗外有似乎有流星划过。


    长久的光亮如同振翅的蝴蝶,带着细细密密的光点,盘桓在整间卧室里。


    舒厌拥抱住了她,两人皮肤恒定的温度,共享着唯一的心跳。


    他甘愿沉溺在此。


    拥抱她、爱上她,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一场雪,街道上,绿化带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纯白。


    室内如春。


    舒厌整个人蜷缩在她怀里,四肢紧紧地禁锢着她,眉眼放松着,睡得格外安稳。


    倪子颜小心翼翼地起身,刚掀开被子,身侧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耳朵和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懵神状态,视线一刻不离地黏着她。


    看她起身套上衣服,他也立即起身。


    她迈步,他也紧随其后。


    完全是一只巨大的粘人兽。


    倪子颜挤牙膏刷牙,看着镜子里眼睛还在闭着的人,不由得用唇角的泡沫刮上他的鼻尖。


    “去床上睡。”


    舒厌往下靠,考拉似的抱住了她,哼哼唧唧的:“不要。”


    等倪子颜洗漱完,舒厌也彻底清醒了,去浴室冲了澡,裹着围裙就出来了。


    就这还一脸不满的看着倪子颜,好像穿浴巾算是多穿了。


    舒厌套上厨房门后的粉色围裙,从背后看过去呈倒三角身材,背阔肌线条柔和,颠锅时却透出一丝凌厉。


    脊柱线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丝滑地滚落到他的腰线附近,被浴巾吸走水分,什么也看不到了。


    看他分外熟练的洗菜,开火翻炒,倪子颜靠在厨房门口,有些惊讶:“你竟然会做饭?”


    她以为爱神是不需要掌握这项技能的。


    舒厌回头看她,唇角带着笑,语气温柔却意有所指:“为了让姐姐吃饱,早就学了。”


    一语双关。


    还是只会阴阳的高学历猫!


    倪子颜听懂他的暗喻,慌忙地别开脸。


    知道倪子颜害羞,舒厌没有再“添油加醋”。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饭,午后闲暇,两人正靠在沙发上翻书,倪子颜的手机响起工作通知。


    设计部接到了冬季新品创作通知。


    要求出一系列不失温柔和帅气的冬款成衣,两天内需要统计好模特部的身材尺寸,方便做样衣。


    她的目光落在躺在腿上的舒厌身上。


    舒厌:“要不现在给我量体?然后把我尺寸汇报给设计部,我就能在家里陪你了!”


    “好啊。”


    舒厌闻言就去取软尺和纸笔。


    倪子颜量体的速度很快。


    肩背、臂弯、胸膛、腰腹……


    舒厌清了清嗓子,打发走了脑袋里纷乱的猫毛。


    “你记得你以前给我画过一张素描。”舒厌说,“能不能再给我画一张?人版的。”


    他其实很贪心,一点也不知足。


    他想要她的尺寸里都是他的数据,想要她的每一次落笔都是为了自己。


    想要她的笔触,她的一切……


    倪子颜没有犹豫地点头,记录下数据:“好啊,等哪天天气好,我带你去外面采风画。”


    数据收集完毕,两人低头凑在一起,开始讨论冬季系列衣服的布料、质感厚度。


    两人额前的发丝都想时刻黏着对方,随着两人越靠越近——


    门外的铃声突然响起,摧毁了这一室旖旎。


    舒厌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上门来打扰他的会是谁。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那人拎着两个猫包,身量挺拔,站姿利落。


    看见开门的舒厌,临九说明来意:“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有事要确认。”


    “岑耳和原在,暂时放在你这里寄养一段时间。”


    舒厌:“……”


    他心底默默叹气。


    想要的甜蜜二人世界,还没有成型就已经崩塌了。


    倪子颜听到熟悉的声音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个猫包上,她只认出了岑耳,又问临九另一只的情况。


    临九简要几句讲清始末。


    原在重伤,灵法尽失,岑耳虚弱,要长期疗养。


    话音落下,倪子颜目光一凝,想起昨天咪咪身上一堆芦苇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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