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笑意,甚至还松了口气。
她这反应让高严蹙眉,她就这么害怕提起这事?
怎么着睡他于她来说还是一件负担?
而且是让她紧张慌乱,恐怖的负担?
这个想法升起,让高严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她回的很快。
高严的面部表情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得冷沉,“那就快说。”
黄莹这次没有磨叽,“既然我们都当没发生,也不再提,那你能不能......”
黄莹抬手戳着高严手里的手机,“能不能把里面的录像给删了?”
高严知道这女人精明,现在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她这是要不留后患。
只不过,她不清楚所有的‘患’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高严提唇一笑,“如果酒没醒,就再睡会,不该有的想法,就别浪费你的脑细胞去想了。”
说完,高严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大步往外走。
“哎,别......等一下,”黄莹叫着,人也坐起,想冲他扑过去,想抢手机过来自己删除。
只是刚一动就感觉裹着她春光的被单滑落,她连忙拉起,手冲着高严的方向。
而随着砰的重重关门声,黄莹只能如泄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虽然高严都答应了,可是只要视频在,那她就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不行,她一定要拿到他的手机,删了视频。
只要视频不在了,那晚的事就算他提,也是没有证据,她完全可以不认账。
黄莹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门外高严看着庄御发来的信息,欲哭无泪,也哭笑不得。
庄御的信息是:黄助理说把你睡了,当真?
这总裁大人真够八卦的!
高严腹诽完,就琢磨庄御发来的这句话,越看越觉得自己又被黄莹那女人给摆了一道。
什么叫黄助理把他睡了?
很显然,这一定是黄莹刚才跟姜尤打电话乱说了什么。
男女床上那点事,从来都是说男人睡女人,而到他这儿,明明啥没发生,却被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和黄莹真有事似的。
而且,还是黄莹睡他!
他是个堂堂男人好不好!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高严都没法再做人。
高严原本消下去的怒意,此刻又像火烧了起来。
看着庄御这信息,高严也不怕死的回了句,庄总,我奶奶今年九十九了,耳不聋眼不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从不操闲心。
发完信息,他将手机往嘴里一揣,去得去的不管了,快速闪人。
另一边收到高严电话的庄御,哪怕在大半夜也没忍住笑出声。
怀里的姜尤累的骨头皮肉都是软的,但听着这笑声,还是没忍住的嚅呶低问,“笑什么?”
庄御知道今晚的姜尤累坏了,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的把高严回复说给她听。
姜尤也扯了下嘴角,人往庄御怀里更紧的贴了贴,“他在骂你。”
“胆很肥,”庄御三个字说的有些阴。
姜尤的手在他腰间捏了捏,“别欺负他。”
“老婆你护他,他更危险,”庄御酸味上线。
“他和东方都是我的亲人,别想歪,”姜尤的声音越来越低。
庄御看着她的睡颜,想到她在姜家还有养母家的遭遇,心疼的在她额角亲了亲,“不欺负,护你的人,我也会护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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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对他变好
清晨五点。
姜尤比她的生物钟早醒了半个小时,因为她做梦了,梦到她找到女儿了。
只是她还没见到女儿,便激动的醒了。
这个梦真是会折磨她,哪怕她知道梦都是假的,可姜尤也好希望能看到女儿一眼。
哪怕一眼也好!
她没有像电视里那些寻亲人一样,抛弃一切的寻找女儿,但是她内心里从未放弃。
可是,四年多了,她的女儿却没有半点音信。
姜尤虽然一直很淡定从容,但没人知道有无数个瞬间,一想到这个,心也会瞬间急火。
此刻,她内心里就是这样。
心里火急火燎的......
燎烧的她,真的无以适从。
她起身走到露台,打开窗子,任由外面的冷风往自己身上扑钻。
身后,庄御看着,心疼,也想过去拥她入怀,但他知道她此刻不需要。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庄御感觉她的情绪在冷风中释放的差不多,他才过去,佯装不懂她情绪的念叨,“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了窗子,把我都冻醒了,老婆你赶紧给我暖暖。”
他说着敞开自己的浴袍将姜尤整个的抱进怀里,她冰冷的身子入怀的刹那,真是冷击他心。
庄御抱的她紧紧的,没有说话。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姜尤明白他都懂,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姜尤也没有隐瞒,“我梦到找到女儿了,只是还没有见上就醒了。”
庄御听的心发紧,自从知道了女儿,他一直在找,可是却没有半点信息。
当年她养母的死,也带走了她们女儿去向的唯一的线索。
庄御吻着她的发丝,低喃:“对不起......”
是他的错!
当年欺负她后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是他的错。
她怀孕了,他身为始作俑者毫不知情,是他的错。
她十月怀胎辛苦,他不曾照顾她一分一毫,是他的错。
孩子生下,他不能保护被人抱走,是他的错。
而今,他找不到他们的孩子,让她饱受折磨,更是他的错。
姜尤趴在他的怀里,声音嗡闷,“我们的女儿还找得到吗?”
时间拉的越久,她越心里没底。
庄御紧抱着她,“会的,一定会的。”
只要他们的女儿还活着,他一定会找到的。
会的!
这是他们给自己的信念。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姜尤被冻冷的身子又变得暖和,两人重回了房间。
庄御把她重新抱到被子里,姜尤拿过手机,刚好五点三十分,而电话也在这一刻响起。
看着来电,她就想到了上次来燕城的情景。
今天,又是。
上次她在燕城没呆多久,姜正德打电话要她回去,一通教训。
昨晚她去了香槟山惹了那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了,现在打电话过来,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庄御也看到了来电,想到之前姜正德对她的态度,伸手,“我替你接。”
“不用,”姜尤拒绝。
该来的总会来,而且她来这趟燕城,去香槟山就是要打草惊蛇的。
蛇出动了,她怎么能退缩?
电话接通,姜尤依如从前般叫了声“爷爷”,不亲不疏。
“姜尤,我们爷俩好久没见了吧?”姜正德出乎意料的来了这么一句。
而且语气也不强不硬,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以前常见似的。
其实姜尤回姜家这几年,她和姜正德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爷爷找我有事?”姜尤没有迂回,问的直接。
他们没有祖孙深情,无事也无须常见。
姜正德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来姜家快三年了吧?”
姜尤的眉心神经跳了一下,“还差两个多月。”
“我们的约期也快到了,”姜正德轻叹了一声,“时间过的好快啊,马上三年了。”
姜尤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没有接话,既然姜正德主动提起这事,那他当年的允诺应该还记得。
“过去两年多,你一直挺乖的,所以爷爷希望你能坚持到底,”姜正德的意思就是最后两个月别作乱。
乖!
这个字用在她身上有些好笑。
姜尤还是不接话,姜正德就问了句,“你还在听吗?”
姜尤,“在听!”
“晚上你来老宅一趟,我们祖孙俩吃顿饭,不通知你爸妈,就我们祖孙俩,有些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姜正德的话再次让人意外。
之前,姜尤明问的事他都不说,现在主动要说,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姜正德话音刚落,姜尤就手上一紧。
庄御始终在她身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的全部内容。
姜尤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意的轻扬了嘴角,对着老爷子回道:“可能不行。”
说完,姜尤又补充一句,“我跟庄御来燕城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姜正德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你终还是不死心。”
姜尤没接话,姜正德也没说什么,大约沉默了半分钟,那边挂了电话。
庄御将手机从姜尤手里接过去放到一边,也将她搂紧。
姜尤享受着在他怀里的温暖,“我惹恼了他。”
虽然姜正德全程没有什么凶戾的语气和语言,可是姜尤很清楚,他表面的温和,只是大怒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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