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白的丑事,也是打她的脸,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婿。
至于后半句庄媚有问题,这更让方蓉不安。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庄媚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不想要孩子。
现在庄御都这样说了,等庄媚这次回来,如果还怀不上,还真得要她去检查检查。
庄御摆弄着手机,就那样百无聊赖的坐着,方蓉去一边忙活,但心里总不踏实。
庄御突然回来,什么事也没有,就这样坐着,坐的她心底发毛。
她看了下时间,算算庄媚也该来了,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了乔翊白的车开了进来,她连忙欢喜的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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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接他回家
“什么?小媚出事了?被人绑了?”
方蓉听到这话,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乔翊白的司机二歪见状,连忙扶住了方蓉,“夫人,现在您慌也没有用,要赶紧的把我们家太太救出来,绑匪说了半个小时内不见到钱就撕票。”
“好,好,我给钱,只要我女儿没事,”方蓉慌了。
二歪伸出两根手指,方蓉立即点头,“好,两百万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不是的夫人,是两......千万,”二歪的话让方蓉脸色变了变。
不过她也没有迟疑,“好,两千万就两千万。”
她的女儿值这个钱。
屋里,庄御淡笑,见过黑的,没想到乔翊白这么黑的,沈彻要五百万,这一倒腾嘴就成了两千万。
“要多少钱?”庄御慢腾腾的从屋里出来,单手插着裤兜,姿态悠闲。
二歪认得庄御,看到了他以后顿时心虚的不敢抬眼,“回小先生,两千万,而且半小时就要。”
这种事二歪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于他来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才行。
“阿御,现在救你妹妹要紧,”方蓉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要庄贤正送钱回来。
庄御没有说话,这一家子不缺钱,而且他们以为拿钱能了事,就让他们试试。
“你叫什么?”庄御在方蓉打电话的时候问向了二歪。
“回小先生,我叫翟斐,你叫我二歪就行,”说着他的头往一边偏了偏。
这个人生下来就有些歪头,在家里又排行老二,于是大家就叫他二歪。
庄御伸手,二歪吓的脖子一缩,“小先生......”
“过来!”庄御出声,“瞧你吓的,我就是摸摸你这脖子,看看还有得治吗?”
“小先生,我天生的歪,治不了,”二歪僵笑着解释。
庄御的手落在二歪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摸着,明明他没用什么力,可二歪就是头皮发麻,比刀架在脖子上还恐怖,仿若他的骨头早在庄御手下酥了似的。
“天生的歪啊,”庄御声音低沉。
“是的小先生,”二歪的声音都在发颤。
“还真是这样,”庄御说着收手,不过还是在二歪的脖子上拍了拍,“这脖子歪就歪了,心可别歪了。”
二歪身子都被庄御拍的往下颤,“二歪不敢。”
庄御笑了,“真不敢?”
“不敢,绝对不敢!”二歪一再的保证。
庄御嘴角闪过一抹幽冷,笑的愈发张扬,恰好方蓉这时打完了电话,听着庄御的笑就气不到一处来,但是又不敢发作,直接叫了声,“二歪,你现在开车去凤城路的银行,有人提了钱给你,拿了钱去赎人,如果我女儿掉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最后的话,方蓉说的十分霸气。
听到钱要到手,二歪心里美滋滋的,就连被庄御吓的惊恐都少了几分,“好的夫人。”
二歪说完又对着庄御鞠了个躬,小跑着开车离开。
方蓉松了口气,不过随后还是急的转圈子,庄御见状淡淡道:“妈就不担心他们拿了钱,也不放人?”
方蓉表情僵住,“不会吧!”
庄御呶了下嘴,转身往屋里走,“这可说不准,现在绑匪见了钱撕票的多了。”
方蓉差点瘫倒,好一会才缓过来追着庄御,“那怎么办?阿御你想想办法,你救救你妹妹,她可是你亲妹妹。”
“亲么?”庄御坐到沙发上,左腿自然的交叠压于右腿,身子完全的依着沙发,整个人恣意的很。
这两个字,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方蓉心知肚明,但只能装糊涂的打马虎眼,“阿御,妈知道小媚最近给你和姜尤惹了不少乱子,可你看在妈的份上,看妈养大你的面上,你就救你妹妹这一次好不好?”
此刻的方蓉完全没了平日养尊处优的优雅,有的只是一个身为母亲的紧张和不安。
看着她这样,庄御就想到自己小时的一次经历,嘴唇动了动,“妈还记得我小时候被绑架那次吗?”
方蓉听到这话,脸霎时一白,庄御瞧着她这反应,淡淡勾了下嘴角,“看来妈是记得的。”
“阿御......”
“妈那时可比现在镇定平静多了,我还记得当时妈跟绑匪谈判时的情景,”庄御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是让方蓉的脸血色褪尽。
“妈当时说要钱没有,想撕票随便,”庄御重复着当年方蓉说的话,“妈那时真是平静啊。”
“阿御,妈那时也是想救你,你只有表现的不在意,你的危险才会变小,”方蓉短暂的惊恐后,努力为自己辩解。
庄御浅笑,“我知道,所以直到现在我都特别佩服妈遇事时的冷静沉着,不过现在您似乎少了当年的那份淡定了。”
方蓉怎么会不明白庄御的意思,“阿御,你在怪我?”
“没有,”庄御转着手上的戒指,“如果没有妈那次的狠心,我现在可能也是个遇事只会哭的怂包蛋。”
方蓉眼前闪过什么,“阿御,你恨我,对吗?”
庄御沉默,几秒后问道:“妈的那个针线筐还在吗?”
方蓉哪还说得出话,喉咙像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庄御瞧着她这样,笑了:“妈可能忘了,但我记得,那个针线筐是竹条编的,还包了一层黑白花布,里面放满了布头扣子还有线轴和针,对了,那些针有粗的细的,大的不的,还有带勾子的......”
“阿御,别说了,”方蓉捂住脸,似乎很是痛苦。
庄御的眼眸盯着某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出不来,“妈应该不知道吧,你扎我的那些针,粗的最不疼,细的会比粗的疼,带勾子的......勾起肉的时候最疼。”
“还有扎屁股不疼,扎大腿根才疼,对了,最疼是把针扎指甲缝里,”庄御说这话时看着自己的手,“我记得妈最喜欢扎我的左手小指......”
他的手因为说的话而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般颤抖,甚至他都控制不住,就在这时忽的有什么包住他的手。
庄御侧目,就看到身边多了个人,只是眼前的人影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姜尤。
庄御眼睛眨了眨,还没出口,就感觉指尖一暖,姜尤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了吮。
湿热的烫感,让庄御的思绪回归,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真的是姜尤。
“你怎么来了?”他低问。
姜尤眼眶通红,“接你回家。”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不是亲眼看到庄御的样子,打死姜尤也不会相信,庄御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刚才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着方蓉,可是每一个字都是他强行撕开自己的旧疤。
姜尤是个内心有伤的人,她最了解这种感觉。
只是,她从不曾想一直像贵公子般的庄御也有这样阴暗的过往。
姜尤也没想到一直对自己温婉亲和的方蓉,竟然也有那样狠毒蛇蝎的一面。
庄御看着姜尤泛红的眼睛,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而这些,他最怕她知道。
不是怕自己的不堪被她窥视,而是怕她心疼。
她一心的伤都没人来治愈,现在如何能让她为他担忧?
庄御伸手摸着她的脸,“我没事。”
这三个字更让姜尤心疼,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走吧,醒来看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别人拐跑了。”
玩笑的话破解着空气里的悲痛,庄御拉过她的手,也放在嘴角摩挲,“除了你,谁也拐不了。”
庄御起身,随着姜尤离开,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姜尤看了方蓉一眼,而这一眼让方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阴寒,这是姜尤在庄家生活了将近三年都没有过的。
姜尤的喜怒从不形于色,可刚才她杀气不掩。
方蓉的心一缩,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姜尤开车带着庄御离开,他沉默着不说话,这样的他像是被浸了千年的孤寂。
看着他这样,姜尤想到了自己,他的遭遇,虽然她不至于都有,可是那种被别人厌弃,时刻担心被抛弃的惊恐,跟她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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