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裴先生有本事或许他能够知晓儿子在哪,昌明难道你不想尽快找到孩子吗?他流落在外十几年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白锦绣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她不信道也不信佛,但为了找到儿子她选择相信。


    霍昌明语重心长道,“我也想尽快找到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我们的孩子。


    如今不是我们一家被换了孩子,还有其他八家,没有发现的可能更多。


    延卿来电话说上面非常重视这一件事情,甚至成立了行动小组调查这件事情。我们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如果这时候冒然去长白山找裴先生,那便是害了裴先生,甚至也害了我们一家。”


    哪怕如今形势没有过去几年那么风声鹤唳,但封建迷信要不得。


    白锦绣钻进了牛角尖,“他们重视又有什么用,到现在一丝一毫线索都没找到,他们找不到还不允许我们自己去找孩子!”


    “锦绣你冷静一点!延卿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特意交代了便说明这件事情背后一定牵扯不小。”白家背后频繁换人孩子,霍昌明没和白家打过交道,他初入省城对白家了解甚少也猜不透白家这样做的目的。但是省城这边前段时间又是金矿又是内贼,事情棘手水很深,每一件都是要命的事。


    白锦绣心存侥幸,“我们悄悄地去省城不行吗?或者打电话、写信、发电报?这样都不行吗?”


    白锦绣终究是女人家,她并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如果真的牵扯甚大,他们所有的言行都是透明的,打电话、写信、发电报这些在国家眼中都是小手段。如果真的调查你,就连你吃的什么早饭都能够知晓。


    霍昌明无声的摇了摇头。


    白锦绣侧过身难过的默默流泪,这几天她流的眼泪比这几年都要多。


    这些年霍星辰承欢膝下,她精心教育、百般疼爱将一个假儿子养大成材,而她的亲生孩子却在不知名的哪处生活,也不知道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


    只要一想到这些白锦绣就痛彻心扉,眼泪越涌越多,哽咽声中尽是悲戚。


    为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母子分离的痛苦。


    孩子下落不明霍昌明也心痛,他强忍着痛不断地安慰爱人。


    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绣平复了心情,“昌明,你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你刚刚说有一家人去年找到了亲生的孩子,我和你一起去登门拜访打听消息。”


    与其漫漫无期的等待,白锦绣更希望和爱人一起去找孩子,哪怕希望渺茫。


    白锦绣抹干眼泪,“是白家哪一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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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四目相对刹那,柳母直接石化了


    “我打听过了,去年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是沈家,你堂姐白丽华的夫家。”


    “白丽华?”白锦绣记忆中有这一位堂姐,当年她嫁的太好,在白家族亲中一直是引以为傲,视为美谈,同时也是一众白家姑娘艳羡的对象、追逐的目标。


    为了嫁得好不惜几次三番暗中破坏人家家庭,不少人用“寡廉鲜耻”来形容白家。


    白锦绣当年正是因为白丽华,彻彻底底看清了白家的病态和扭曲的价值观,也看清了白家没脸没皮、吃相难看。勾引有妇之夫,白锦绣不想将来被钉在耻辱柱上,这才迫不及待的离开白家。


    第二日,两人拎着东西上门拜访沈家,直接被拒之门外,连大院门口第一道关卡都没有通过。


    “霍昌明同志?并不认识,首长目前并不在家中。”


    霍昌明和沈家没有任何交情,贸然拜访,沈军山并不是甲乙丙丁都会见的。


    哪怕霍昌明留了话,一连几日都没有回音。


    “现在怎么办?”白锦绣无头苍蝇一样焦急,他们压根进不去大院,连面都见不到还谈什么打探消息。


    霍昌明并非本省人,他也不了解沈家,只能拜托别人看看能否牵线搭桥。


    柳延卿的战友本地人,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沈家情况,却也不知道柳延卿、沈军山师兄弟的关系,于是建议他曲线救国。


    “沈首长的女儿也在省城,就住在南山大学附近,不如你去柳家坐一坐。”见不到沈首长便见沈首长的女儿,多多少少也能询问到些消息。


    “柳家?”霍昌明心头莫名其妙涌入一股异样。


    这次夫妻两具体问清楚地址后,第二日特意赶早过来。


    “吃什么不好要吃猪下水,这个倒是不用抢,可洗个猪大肠费了老鼻子劲,一身臭烘烘的,下次谁要吃谁洗去!”林母在院子水龙头旁边嘀嘀咕咕。


    得亏是林千雪想吃,若是换成顾孝生想吃,估计得吃个锤子。


    “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好,请问这是沈千雪家吗?”


    “不是!”林母头也没抬,臭烘烘的猪大肠洗上头了,蹲了大半个小时腿都酸了,清理这玩意真耗时间。要是在乡下哪怕不农忙,谁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整这玩意吃。


    早知道她就提前一步抱迟迟出去遛弯了,唉!终究是她慢了亲家母一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插秧。


    “地址是这里没错啊?”霍昌明站在门口,反复对比了一下手上的地址,“同志,我们找沈千雪,这院子里除了你们家还有其他住户吗?”


    “就我们一家--”洗猪大肠的林母突然那愣住了,千雪不就是她家闺女吗?姓沈也没错,千雪的亲爹姓沈。


    林母水龙头下搓了两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们找千雪啥事?”


    霍昌明说明来意。


    “千雪一大早就去学校了,估计中午才回来,要不你们过两、三个时辰再过来。”这要是在乡下,家里有人找肯定跑田里去喊人,但林母可没有去喊人的打算,千雪正上着课呢,喊回来不缺课了,又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等等吧。


    “我们在这等一等好了。”


    林母将两人请家里喝茶,电视机打开,不尴不尬的聊着。


    不过半个时辰,院子外传来迟迟哇哇哇的哭声,由远及近。


    “呜呜呜--呜呜呜--”


    柳母牵着脏兮兮委委屈屈的迟迟回家。黑漆漆的小脸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挖矿回来了,衣服湿哒哒糊了一层泥成了小黑人。若不是哭声熟悉,林母都认不住自家迟迟了。


    “掉泥坑里了。”柳母心累,好气又好笑,“泥坑里有煤渣。”所以成了小黑人。


    心灵受到伤害的迟迟张开手要抱抱,林母后退一步,这这这--小泥人无从下手啊。林母检查了两下,小泥人脏兮兮但没摔着。


    外婆不抱抱,迟迟哭的更大声了。


    “奶奶先带你去洗个脸,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柳母牵着哭唧唧的迟迟进客厅,恰巧霍昌明站起身。


    “家里有客人--吗--”四目相对刹那,柳母直接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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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昌明娶她之前早有妻子,那她又算什么?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人在极度震惊时是说不出话来的。


    柳母眼神死死的盯着霍昌明,张开嘴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下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哪怕对方脸颊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哪怕韶华逝去,柳母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


    素来和善从容、脸颊上总是带着笑的柳母,这一刻哭的不能自已,仿佛将过去十余年的委屈通通哭诉出来。


    闭着眼睛伤心哭唧唧的小黑人迟迟,见奶奶牵着自己迟迟没有动,不由仰着小胖脸困惑不解,一时半会忘记哭了。


    霍昌明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陌生妇女,没由来的一阵心酸,感情来的莫名其妙。


    “既然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回来!柳季晖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道这些年我和宗镇孤儿寡母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被逼出柳家、被族人欺负、被众人轻视,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齐齐爆发,“柳季晖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霍昌明彻底都蒙了。


    他非常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陌生妇女,这些年作风良好,压根就没有招惹风流债。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妇女,霍昌明小心翼翼道:“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柳季晖!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离家十九年竟然把我给忘记了,你怎么能把我给忘记!你凭什么把我给忘记!”柳母声音悲凉。


    离家十九年?刹那间霍昌明身侧的白锦绣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踉跄后退扶住椅子这才面前站稳。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诞生,她极力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显然霍昌明也想到了某个可能,小心翼翼询问,“同志,我叫霍昌明,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是不是认识?是不是认识?”眼中全是泪水的柳母视线模糊,苦笑苍凉,“你说我们是不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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