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嫂唯恐千雪有疙瘩,“时间仓促房间小了一点,过段时间首长会让人将二楼的格局改一改,千雪这儿是你的家,首长说按照你的喜好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和吴嫂说。”
吴嫂视线下滑落在千雪微微凸起的小腹,明年家里就有孩子热闹起来了,还是首长想的周到,是得要住开一点才松快,不然每次回娘家住的不舒服这可不行。
“不用这么麻烦。”明后两年就可以放开手脚修顾园了,届时来了省城完全可以住自个家里。
吴嫂心底叹息一声,都是白丽华造的孽,千雪明明是沈家的孩子却因为她流落在外,如今回到自己家还是这么的生疏。
正值晚饭时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林奶觉得有些像但又不像,民国贵公子与闲云野鹤、仙风道骨的道士两种风格判若两人,这一丝丝像林奶的声音都迟疑。
“若是我擅长绘画就好了。”乔继祖懊恼自己没多才多艺,无法将脑海之中人物勾勒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蹦入林千雪脑海之中,“乔爷爷你不擅长绘画,但老太太擅长丹青笔墨,她见过乔奕且对乔奕比你还熟悉。”
“乔笙?”乔继祖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将笙小姐给忘记了,笙小姐丹青确实一绝。”
乔笙是大家族精心培养长大的,而且还是远胜乔家一大截的母家长大,琴棋书画这些她自幼便耳闻目染,熏陶出来的气质是别人很难模仿的,中途上车的暴发户很难有那般文化底蕴。
林千雪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了。
“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如果是柳宗镇自己,他能眼也不眨的半夜开车回去。但千雪同行,柳宗镇不敢冒一丝风险。
“乔老太太绘画也需要时间,这么晚了我们到家,人也得休息明天再绘画,到时还要将画像送去监狱辨认,前前后后需要两三天功夫,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柳宗镇拍了拍千雪,“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早早点回去。”
“我就是有点心急。”明知如此却控制不住。
晚上,沈军山将柳宗镇叫到书房。
新上任的翁婿坐立两端,沈军山审视着这一位年轻后生,在知晓千雪是他女儿后沈军山便着手调查柳宗镇。不得不说后生可畏,看到资料那刻沈军山对柳宗镇颇为欣赏。
“你已知晓千雪是熊猫血,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沈军山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出放松姿态,仿佛饭后闲谈。
柳宗镇态度认真,“岳父,在知晓千雪是熊猫血之前我便和千雪商议好只生一个孩子,千雪是不是熊猫血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若千雪生的是个女儿,你不会心怀芥蒂吗?”沈军山不希望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延续到女儿身上。他更不愿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冒着生命危险给人继续生孩子。
柳宗镇松快的笑了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与千雪的宝贝。”
“若是别人嘲笑你没有儿子呢?一日两日或许你不会在乎,若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呢,你还能如今日这般毫不芥蒂吗?”
“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有人明知我有一爱女却还时时刻刻在耳边念叨此事,那他也呆不长久。”如此没有眼色之人自然也要日渐疏离。
沈军山眼神犀利,如同利剑直击人心,“若那人是你母亲呢?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夹在中间该如何抉择?”
柳宗镇切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岳父,想来你了解我的家庭,我自幼跟着母亲长大的,柳家其他亲戚对我的辖制极为小,我母亲是一位开明的妇女同志,丝毫不重男轻女,千雪怀孕期间她多次劝我一视同仁莫要给千雪压力,我母亲的思想觉悟比我还高。
目前我母亲已经郑重向我申明,她年纪大了没有多余精力,只会帮我照顾一个孩子。今后如果我母亲催生,我会做好她的思想工作,既然我娶了千雪便不会让她有后顾之忧。”
(柳母: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我说我是被骗的,你们信吗?)
----------------------------------------
第329章 倒行逆施也不怕那孽障折寿
“望你今后记住今日所言,说到做到。”沈军山站起身谈话结束,那一张老成持重的脸上丝毫没有显露态度。
承诺并非口头上说说而已,柳宗镇对林父承诺种种若食言了林父不能拿他如何,但沈军山却未必,今日之言柳宗镇若敢食言,沈军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林千雪瞧着柳宗镇许久才回来,刚刚走马上任的老丈人不会为难女婿吧?林千雪不由好奇的凑过去,“你们谈了什么?”
“关于你。”柳宗镇亲昵的捏了捏千雪的鼻子,然后单手枕在脑后,怡然自得的看向爱人,“林千雪同志你现在可是有两个爹一个爷爷靠山颇多,我压力很大,以后在老丈人面前你可得要替我美言一二。”
三个长辈里也就林父好应付,另外两个......
柳宗镇都忍不住庆幸下手快,在千雪找到爷爷和父亲前就将人娶回了家,如今肚子里还揣了他的崽。否则不说九九八十一难至少也困难重重,毕竟让林父认同与让沈军山认同,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林千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面前之人的肩膀,跟着调侃,“柳宗镇同志看你以后表现。”
林千雪很择床,尤其是怀孕之后更加的严重,新地方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柳宗镇拉灭了灯,两人躺着轻声细语聊着私房话,渐渐地林千雪声音越来越低、呼吸绵长。
白家,一个儒雅老者看着整箱退回来柑桔,拿了一个黄橙橙柑桔,剥开微厚的柑桔皮,飞溅出柑桔水将指甲染黄,“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白七公,“那以后要不要送其它的?”
老者摇了摇头,“以后不用打扰她的生活,尤其是白家人,给他们找点事情,免得总那么闲容易想有的没的。”
“那京市陆家呢?还用再监视吗?”白七公不明白,为什么先生要监视京市陆家的那个女同志?监视了二十多年如今又弃之如履。还有林家大队的那个女娃?
老者吃了一瓣柑桔,没有记忆中的甜了,随手将它扔在桌子上,“撤了吧,今后不用再管她了。”如今事成,无用的棋子已经不需要了。
先生放任陆家那女同志,白七公知道陆家即将要有大麻烦了。
老者站起身从窗户遥遥看向沈家的方向。
白七公敏锐的察觉到先生对林千雪态度的转变,以前对待林千雪像是货物像个符号,冷漠无情。如今却像晚辈,满腔慈爱送礼关怀,千里迢迢特意让人从云省带几箱华宁柑桔,就是为了送去沈家,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明明林千雪还是那个林千雪,从什么时候开始先生的态度却变了?好似就前几个月吧?他记得几个月前一次先生高兴的喝酒,这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也不知先生遇上了什么高兴事。
白七公心底摇了摇头,先生的事岂是他能够想得通的,他只需要按照先生吩咐打理好白家。
林千雪却并不知道深更半夜有人谈论他,半夜醒了一次大早上又早起,没有休息好整个人打不起精神来。
相聚来的如此短暂,沈军山看着远去的汽车有些不舍。
吴嫂站在门口,“若是早个一年找回千雪就好了。”首长帮忙着找个女婿,千雪就不用嫁的这么远,也不用像今日这般一大早就赶着回去。
哎,人生没有事事如意、样样称心。
林千雪挥了挥手毫不留恋,上车之后半靠在柳宗镇身上眯了眯,下车之后立即生龙活虎。
柳母立即摁住她,“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先家里休息会儿,我给你们做点吃的,一会儿再上门。”
“老太太习惯清静,十余年家里都没什么客人,一会儿我一个人上门就行了,爹娘你们坐家里歇歇,中午留家里吃午饭。”林千雪有些不可言说的事情需要和裴老先生亲谈,其他人去了倒不方便。
林千雪到达裴家时裴老先生正在院子里翻地,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抬眼看了林千雪一眼。
林千雪自个找了个凳子坐,面色沉重。
“发生了什么事?”以往活蹦乱跳有事上门就直奔主题,今日一反常态沉默的裴老先生都有些诧异,这可一点都不林千雪。
林千雪看了一眼裴老先生,右手托腮愁容满面叹息一声,“老先生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暗中千方百计谋害我之人?他很有可能是乔奕,老太太的那个堂哥。”
裴老先生手一顿,风轻云淡荡然无存,整个人山雨欲来,“乔奕!”
“嗯,最近发生了点事情,我也是昨天去省城才查到的,那个暗中削我气运、企图夺我身体之人很有可能是乔奕。”
林千雪她是沈家的女儿以及昨日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既希望那个人是乔奕,又不希望那个人是乔奕。若那人是乔奕,本就聪慧的“满腹经纶”又见多识广活成“人瑞”,极难对付。若那人不是乔奕,茫茫人海她不知去何处寻找仇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