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特意瞧了林千雪一眼,难得调侃道:“你这个婚结的倒好。”


    八字重、火气旺果然镇住了,将那一圈霉运焚烧殆尽。


    林千雪彻底放下了心,“老先生,我也这样觉得,最近我睡觉都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睡觉轻,林千雪很容易被惊醒。如今身边睡了个人心底踏实,睡眠质量非常好,柳宗镇真是大宝贝,比安眠药还管用。


    以后不分床睡了,挤就挤点吧,反正睡着睡着就习惯了。


    如今林千雪算是安稳了下来,不再被鬼东西惦记,但林千雪却不想放过“它”,时刻关注着医院里的“苏晓雨”。


    借着发喜糖的功夫去了之前办公室。


    “陈姐,新年过后你光彩照人,气色可比怀孕前好多了,肚子里的小外甥将来肯定乖巧懂事。”孩子才几个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说对方爱听的就行了。


    果然陈姐立即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林千雪一口一个小林,距离感瞬间就没了。


    林千雪注意到江书瑶气血不足,立即关怀了一句。


    “江同志,是不是过年家里来太多亲戚了?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这个年江书瑶过的太糟心了。


    她的朋友委实不多,聊得来的又寥寥无几,办公室内也只有林千雪说话总能说到坎上。


    瞧着办公室人多,江书瑶欲言又止,最后扯了扯林千雪,“中午一起去食堂吃。”


    林千雪眼睛微微眯起,这是有情报?她最喜欢了。


    挨到中午,江书瑶急匆匆的去找林千雪。


    结果林千雪被陈主任截胡了。


    “小林啊,我想问一问,你堂哥的婚事你们家是个什么章程啊?”


    做不到就别答应,弄的现在一滩烂泥,


    女婿因入赘一事气死长辈,外人指不定怎么笑话陈家,


    陈主任对林富强很不满意,偏偏现在这节骨眼上,女儿的肚子又不能等。


    林千雪推的一干二净,“陈主任,我哪里知道啊,我们家和老宅那边都不往来了。


    这事情你要不去问我三叔,他就在化肥厂工作,好歹是个长辈能拿主意。”


    林千雪冲着远处江书瑶招了招手,“陈主任,不和你多说了。”


    林千雪拿着铝饭盒去打菜,两个在个偏僻的地方边说边吃。


    主要是江书瑶吐槽,林千雪倾听。


    “最近家里面真是倒霉透顶了,上次不是和你说,我爱人家小姑子带着女儿回娘家,外甥女吓进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吗?


    结果打年前就开始,外甥女突然时好时坏,反反复复折腾死人,连个新年都没过好。


    上次我那几个妯娌商量着让家里孩子回娘家住,倒是一切太平。


    偏偏小姑子扭到了脚,照顾人的活分摊到了我们几妯娌身上。


    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己有家不回,偏偏赖在外家,里里外外折腾一圈。”


    江书瑶原先有点文艺气息,如今被这糟心事折磨的,差点没提前进入更年期。


    “你是不知道,有次我去医院陪床,突然外甥女黑漆漆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我,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掉。”


    江书瑶拍了拍心脏,至今还心有余悸,“我如今去医院也就点个卯,连我家老陈都让他避着点。”


    “她之前不是一直昏迷着吗?怎么又醒了?”林千雪才几日没关注,“苏晓雨”竟然醒了?


    “谁知道呢,醒了比之前更折腾人,整个人阴气森森的,还不如昏迷着省事。”


    “这可怎么好?要是长期看着这么一个人,心惊肉跳的都得吓死,长期下去神经都得出问题。


    江同志我都替你担心,你说你正打算要个孩子,咋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外甥女,她是不是生来就是克你儿女的啊。


    你那几个妯娌是怎么想的?她们将儿子送回娘家,显然多多少少有些避讳,都是陈家正经儿孙总住各自娘家也不是个事。”


    江书瑶欲言又止。


    那几个妯娌怀疑外甥女丢了魂鬼上身了,私底下想找个神婆来看看,其中一个想找黄大仙,听说可准可灵了。


    偏偏她爱人老陈的工作,便是破除封建迷信。


    这事情哪怕江书瑶再马大虎,也不能透露。


    林千雪没追根究底,“江同志,你心里有个成算就好,外甥女再亲亲不过陈家儿孙,哪有为了外人自己都不敢回家住的,走的也该外人才对。”


    “对了,我告诉你一个事。”林千雪左右瞧了瞧,神神秘秘的冲着江书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我年前去了几趟省城,遇到个老中医,他给了我一个容易怀孕的秘方,这事我只和你说,你可别外传。”


    想要稳坐狐朋狗友圈第一把交椅,必须得对症下点准药。


    江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向林千雪。


    “你的月事准不准?如果准的话,下一次来月事的日子,往前推14天。那一天最容易怀孩子,前后四五天也容易怀孩子。”林千雪道出了排卵日和排卵期。


    “有什么说法没有?”


    “有,人家老中医说了一大通我也没给记下来,我想着你急着要孩子,就特意记下了该怎么算日子。


    江同志你月事是哪天,我给你算一算,反正这事也没啥坏处。”林千雪避重就轻。


    几分钟后,江书瑶拿着纸窃喜又紧张的走了。


    林同志待她真的很好,处处为她着想,这个朋友交的不亏。


    与此同时,省城有个人比她更高兴!!!


    林奶特意穿上最体面的衣服去省城,只是汽车太挤了,都把她的头发给挤乱了,裤子还差点扒了下来。


    省城这么大都找不到一口井、半条河的,林奶吐了吐口水在手上,抹了抹头发,体体面面,美滋滋的去找二妮。


    远处而来的顾惟德无意中瞥见这一幕,厌恶的闭上了眼睛,怎么会有如此不讲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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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绝不能让林孝生找上顾家


    比泔水桶上肮脏的苍蝇还令人作呕。


    顾惟德向茶楼走去,也不知大姐叫他来做什么。


    “二弟稍安勿躁,今日特地请你过来是打算让你见个人,这个人在家里不方便见。”顾玉墨眼神微微复杂。


    “不方便?”大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么,顾惟德耐心的等了七八分钟,耐心渐渐告罄。


    “二妮!二妮!”


    林奶来过这两次,可是太大一进来就晕头转向,绕来绕去都找不到人,不由喊了起来。


    顾玉墨硬着头皮走出包厢,将人招呼进来。


    顾惟德黑着脸,瞬间有了一个不妙的念头。


    看着黑乎乎、干巴巴的向他们这桌走来的老太婆,膈应的仿佛脏东西一样。


    “福生?你是福生对不对?”


    林奶热泪盈眶看着眼前中年男人,伸手就要拉。


    四十多年没见,她儿子长的真俊,就像戏文里说的一表人才。


    顾惟德避之不及,“住手!”


    一想到那手抹过口水,顾惟德恶心的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了,恨不得立即换掉。


    “二妹!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顾玉墨先示意林奶别激动,随后对顾惟德说道:“二弟,以前家中做客的长辈时不时说我长的不似顾家人,我总是困惑不解。


    直到前几天我发现一个真相,我竟然真的不是顾家人,我只是母亲抱回顾家的养女。”


    顾惟德,“......这不可能。”


    “我偷偷翻看了父亲的结婚证书,我出生那年他们还未曾结婚,你还不明白吗?”


    顾老非常宝贵那一张结婚证书,这么多年哪怕纸张发黄却保存的好好的,结婚证上照片和字迹都分外清晰。


    “二弟,难道你不觉得我和她长的有些像吗?”顾玉墨指着林奶。


    顾惟德仔细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老太婆,对方热切的眼神让他膈应,但不得不说长的有些像。


    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之前竟没发觉。


    “但这也不能说明你们就有关系,大姐你糊涂了。”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动动脑子,顾惟德不想继续这荒唐的对话。


    “二弟,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不仅我不是顾家的孩子,你也不是。”


    “荒唐!”顾惟德一甩袖子打算走了,二姐疯了,也想连带他一起疯。


    “惟德,你先冷静听我把话说完。”顾玉墨看向林奶,示意她解释。


    “当--当年你娘,不--是你养大你的娘在我家生孩子,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是同一天出生的,大小也差不多。


    我家日子苦,饭都吃不饱,养不养的活都是两回事,实在是不想孩子跟着我们遭罪,就偷偷把孩子给换。


    没多久,你养娘就把你抱回家了,临走时还收养了两岁大的二妮。”


    她三个儿子林金生、林福生、林春生,哪怕林孝生也叫生,才不是她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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