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深吸一口气,免得被气死,“继祖,你老眼昏花糊涂了,今日不适合谈话改日再聊。”


    “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乔继祖拉住人,“你自己也说了人有相似,回家你看看惟德脚底有没有黑痣。”


    “都说了惟德是我的亲子。”顾老茶都没喝一口,怒气冲冲离开。


    林千雪快速躲了起来,有些遗憾没有拿到他的样本。


    顾老走了一条街,寒风一吹理智回归。


    乔继祖故意恶心他,就是不想帮忙让他主动离开。


    真狡猾!他竟然上当了。


    当年要不是他,乔继祖早就病死了,如今忘恩负义和他玩心眼,活该他没后。


    顾老懊恼气愤却舍不下脸回去。


    眼下只能和再次和顾半城顾家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只是顾老终究有些不甘。


    过去几年搞臭九,形势紧张人人自危。如今已经开始有人恢复名誉回城、安排岗位,趋势要转变了。


    顾老想起顾家被没收的东西,若是局面真的转变都要归还,如果继续断绝关系、划清界限,这些东西届时就归还不了。


    世态炎凉,没人帮忙,如今只能继续划清界限。好在他当年是童养婿入赘到顾家,属于被迫害的一员。


    顾老年纪大了,决定回家让惟德润色一下文章登报。


    乔家,顾老刚离开,乔继祖便发现门外的林千雪。


    “千雪回来了?”糟糕,他的粮食和油都没去领。


    “乔爷爷,你们刚刚屋子里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能肯定我爹不是林奶和别人的私生子。”


    你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


    乔继祖呆若木鸡,随后露出苦笑,“你也晓得我佛照你爹是受人所托。”


    他目的不纯,往后没法再心安理得的住在乔家。


    “乔爷爷,你初心虽然受人所托,但佛照我爹是真的,救命之恩也是真的。


    你刚才也说了,顾家人没两月写信反悔不让你佛照我爹,可是你依旧暗中佛照我爹。


    在我眼里你和之前没两样,顾家的信只是让你和我爹认识的一个契机,后续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心善。”


    “千雪丫头--”乔继祖本已经做好了对方的变脸的准备。


    “粮领了吗?油打了吗?东西收拾好了吗?再不去车站最后一班车都赶不上了。”


    乔继祖瓮声瓮气,有点心虚,“......没有。”


    林千雪瞧了一下手表,“没有那就下次再说。”


    两人赶去汽车站,好在还有位置。


    “乔爷爷,这个顾老就是顾半城的顾家吗?他们现在住在哪儿?”


    下次来省城她提前蹲点、碰瓷、取样。


    乔继祖说了顾家具体地址。


    林千雪点了点头,要不是没开证明,明天又得上班,林千雪今日都得留在省城。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个礼拜她等得起。


    “这件事情没明朗前暂时别对我爹说。”免得她爹患得患失,林千雪习惯打有准备的仗。


    “嗯。”


    “乔爷爷,顾惟德很像顾老吗?”


    “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父子朝夕相处,很多神态、动作、习惯都会不自觉模仿,五分像能整成七分像。


    而林父自幼被苛责,长的粗糙皮肤黝黑,一些习性更是随了林家,哪怕是父子相似度也会大大削弱。


    一增一减效果明显。


    林千雪闭眼假寐,在脑海里面串珠子。


    林奶说换了娃,她爹铁定是顾家独女顾臻的孩子。


    林奶的孩子被顾家抱走,偏偏同年同月同日同地生的顾惟德又长得像顾老。


    难道他才是私生子???


    林千雪捧着脑袋摇了摇,她都被乔继祖带进沟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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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熊娃作恶,林千雪死亡恐惧


    林奶这磕碜老太婆,尖酸刻薄,林千雪下意识排雷了。


    顾玉墨倒是和她长的相似,三角眼塌鼻子高颧骨厚嘴唇,之前她竟然没往那处想。


    一路连赶慢赶,回到大队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路过林家老宅时,竟然意外看见前三婶王喜梅与三叔林春生在门口拉拉扯扯。


    一个人日子过得怎样,从吃穿和气色中看得出来。


    原先王喜梅在林家好吃懒做不干重活,闲得发慌整日耍着小聪明占便宜。


    短短几日不见,整个人成了黄脸婆,满脸疲惫苦相,衣服陈旧肥大,没收拾好有些邋遢,整个人精神面貌愁苦不堪,看来赶回娘家后日子落魄不咋地。


    “王喜梅你别来找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伤风败俗的女人我嫌脏。”林春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尤其是外人在场,丢脸至极。


    “春生,我就是来给爹他老人家上柱香,好歹我叫了他几年爹,送他最后一程。”


    “不用!爹就是被你这样的女人气中风的,我们已经离了,以后你不再是林家人,不许进林家门。”


    如今农村不兴扯证,结婚摆喜酒,不过了直接将人赶出门。


    “春生--春生--”王喜梅被人一掌推开,眼瞅林春生进家门,王喜梅狠狠瞪了林千雪一眼,怨恨哭吼,“将我害得这么惨,如今你满意了吧!”


    她沦落到如今苦日子都是林千雪害的!


    “是我让你和野男人瞎搞?是我让你怀了野种嫁给林春生?


    但凡你不这么肆无忌惮,青天白日和人滚芦苇荡,没准林春生这绿帽子得戴一辈子。


    自己不检点,全成了别人的的错,疯狗也没你这么乱咬人。


    地狱之下有九幽,王喜梅我劝你少惹我,不然还能更惨。”


    王喜梅胸口不断起伏,狠狠跺了一下脚扭头就走,愤怒步伐恨不得将泥巴地踩成窟窿,


    “千雪你从省城回来了?刚刚在屋子里就听见你声音。”王婆子手上端着一盘子,“这是我做的豆渣饼,你端回家吃。”


    “闻着味就香,味道指定不差。”林千雪夸了一句,然后八卦道:“王大娘,我刚刚看见三婶了,她干了那样的事情还有脸往林家来?”


    王大娘嫌弃的皱着鼻子,摇了摇头,“王喜梅还指望着和春生合好重新过日子。


    她带着两拖油瓶被赶回家,三张嘴吃白饭,嫂子弟媳能容得下她才怪。


    再一个就她干的那偷人破事都传开了,老王家门风败坏,脸都丢尽了。


    都说姑侄姑侄,姑姑放荡,谁晓得侄女会不会一个样?


    她那几个侄女都被她害惨了,将来上好的亲事都不敢上她家的门,嫂子弟媳更是恨不得生吃嚼了她。”


    朱媒婆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这样八卦她最是喜欢,暂时忘记了仇恨。


    “这王喜梅家嫌她丢人现眼,准备将她嫁人敲一笔彩礼钱,都已经拖了他们大队的媒婆了。


    好些个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都想要这块肥肉。


    虽然偷人但打一顿收拾的服服帖帖,看紧一点就好了,主要能生就成。


    哪怕不能生不还有双胞胎吗,现成的儿子,这买卖不亏本。


    那些个老光棍年纪大、家里日子苦,哪比得了春生,王喜梅这才急巴巴的赶过来合好。”


    说完朱媒婆又开始嘲笑,“可惜她如意算盘落空了,她让春生当了八年龟孙,还到处偷人脏的不行,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春生县城工作又没儿女连累,随随便便就能娶个黄花闺女,就她那破鞋能和好才怪。”


    朱媒婆说完八卦,然后有些后悔自己嘴快,咋滴和千雪这死丫头搭上话了。


    “朱大娘你不愧是媒婆中的媒婆,晓得的消息真多!”林千雪夸了一句、。


    “那是,那是。”


    这人啊坏到一定程度,你突然好那么一下子,真的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朱媒婆瞅着林千雪的背影,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


    他们之间也没啥深仇大恨,当初两人发生口角还不是因为林婆子和李寡妇那破事。


    后来她背地里使绊子说人坏话,对方好像也不知道?


    朱媒婆突然不想和林千雪斗法了。


    王喜梅在林千雪处没讨到好,背地里噼里啪啦将林千雪骂了一通。


    日子过得不顺心脾气容易暴躁,整个人尖酸刻薄,对待双胞胎也无往日溺爱,隔三差五就迁怒,好几次没忍住巴掌都呼上去。双胞胎在王家战战兢兢,都快成惊慌的小鸟了。


    林家,林母从锅灶里面端出温热的饭菜。


    “咋去了那么久?我一直在门口等着,天都黑了,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回来了。”


    不是说去领粮食和油吗?林母瞧着乔继祖两手空空,好奇又不好意思问,不然还以为她贪心粮食和油。


    “这省城的汽车太挤了,我们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最后一趟死命挤才上了去。”


    林千雪瞎找了一个借口,结果乔继祖差点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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